侯思遠親眼看見安康走進了唐宏禮的辦公室。
可能是因為心虛,也可能是因為想在安康面前好好表現(xiàn),侯思遠立刻打起精神,認認真真的盯著施工現(xiàn)場。
也就在此時,安康又想起了董利鵬早上說過的話。
正如李大明所說,既然侯思遠已經(jīng)跟著自已,那自已就應該給他一些關心,這樣才能讓侯思遠踏踏實實的跟著自已。
回過頭,安康看了李大明一眼:“你去辦正事吧,讓鄉(xiāng)親們好好配合,千萬別說漏了嘴?!?/p>
李大明一個人先行離開,而安康則是直接奔著侯思遠走了過去。
愧疚、心虛,讓侯思遠不敢直視安康。
即便余光已經(jīng)看見安康朝自已走來,但還是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工人干活。
安康直接走到侯思遠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猴子,你這是干什么呢?”
侯思遠這才回過頭,像是剛知道安康過來一樣,笑著解釋道:“大牛哥唐總不在,我盯著點,畢竟是白總的大項目,既然你和白總信任我,我就不能讓工程出問題?!?/p>
侯思遠解釋了很多,生怕安康對他有疑心,對他產(chǎn)生懷疑。
安康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此話一出,侯思遠的腦袋像要炸開了似的。
侯思遠知道安康剛剛開會,肯定見到了陳燕生,也肯定見到了王二。
而此時突然問到昨天晚上的事,難道是安康已經(jīng)知道了?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侯思遠強裝鎮(zhèn)定,擠出一副笑容:“我......昨天老董說他心情好,我們兩個喝了幾杯~”
安康瞇著眼睛,審視著侯思遠:“你昨天晚上不是出去了嗎?”
如果說剛才的話說的模糊,侯思遠還能硬著頭皮撒謊。
可現(xiàn)在安康明確的知道他昨天晚上離開了宿舍,豈不是就已經(jīng)知道他干了什么?
如果現(xiàn)在承認,安康會不會袁亮自已?
可如果不承認,安康什么都已經(jīng)知道了,又會怎么收拾自已?
一時間心亂如麻,侯思遠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收場,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可侯思遠這樣的表現(xiàn)卻誤導了安康。
董利鵬早上說侯思遠可能失戀了,如今再看到侯思遠扭扭捏捏的樣子,安康本能的以為侯思遠難以啟齒,以為他只是靦腆。
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侯思遠的肩膀上。
安康本想開口安慰,可這一下卻讓本就心虛的侯思遠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安康本來一本正經(jīng),卻被侯思遠這一下差點逗笑:“你啊,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
說他沒休息好,會不會是因為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
侯思遠心亂如麻,此時也只能下意識的點頭,做出這樣無聲的回應。
安康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暗示,讓侯思遠的心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這時,安康卻安慰道:“不就是女人嘛,你不用看的太重,你好好工作,爭取早日干出名堂,到時候還缺女人嗎?”
安康的話讓侯思遠摸不著頭腦。
難道安康不知道自已和陳燕生接觸的事,也不知道自已收了陳燕生的錢?
那剛才的那些暗示又算什么?
抬起頭茫然的看著安康,侯思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可這樣的表現(xiàn)卻讓安康誤會更深,又追問道:“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我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只要花開的香,自然就能招蜂引蝶,你又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傷心?”
侯思遠這才想起董利鵬說的話,昨天晚上董利鵬就懷疑他失戀了,肯定是和安康說了什么,才讓安康對自已如此關心,還要特地來安慰自已。
順坡下驢,侯思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明白了,大牛哥,你放心吧?!?/p>
安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你既然跟著我,我就會給你找一條路,難道害怕不能出人頭地?”
安康的話讓侯思遠無地自容。
想到安康全心全意的幫扶自已,可自已卻為了二十萬背著安康幫陳燕生,這還是人嗎?
況且......安康顯然才是真的為自已好,和前途相比,這二十萬又算什么?
想到這里,侯思遠也有了坦白的想法。
可剛要開口,安康就先一步說道:“行了,改天有時間我?guī)闳ネ妫瑒e為了這點事傷神,沒必要~”
安康說著就轉過身,大步離開。
先是董利鵬對安康感恩的話,現(xiàn)在又感受著安康對自已的好,侯思遠徹底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想要坦白的心格外強烈,甚至想直接跪在安康面前。
只是現(xiàn)在人多眼雜,侯思遠也不好開口。
加上不知道安康會怎么處理自已,也讓侯思遠有些害怕,讓他仍在猶豫。
直到安康走到車旁,打開車門,侯思遠才追著叫道:“大牛哥!”
安康的車門剛開到一半,看到侯思遠追了過來,也再次關上車門,停在原地。
侯思遠一路跑到安康身邊,開口道:“大牛哥,我想請你吃飯,你有時間嗎?”
下面的人有心事想要和自已聊聊,安康自然也不會推辭,便笑著說道:“那就上車吧,現(xiàn)在就去~”
安康需要心腹,就要和侯思遠他們推心置腹。
靠威逼利誘,永遠換不來別人的真心。
而侯思遠之所以提議去吃飯,不是當場坦白,就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好。
畢竟對他來說,如果不坦白,直接斷了和陳燕生的聯(lián)系也是一個辦法。
這樣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拿著二十萬,卻還是相安無事。
一旦什么都說出來,他也不確定安康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把他一腳踢開。
只是......如果繼續(xù)隱瞞,他的良心始終過意不去,這才想到這樣一個辦法,想要再拖延一下時間,也給自已一點思考的時間。
而安康卻對這一切并不知情,只覺得侯思遠遇到了感情問題,只是覺得自已應該開導他一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