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很清楚,兩個煤礦正是吃準了沒人會調(diào)查他們,才膽大包天,無所顧忌!
劇烈的憤怒,讓秦東旭直接公然罵人了!
而且越罵越生氣!
“各位,我想問問,作為專業(yè)的稅務(wù)人員,在過去四年里,你們是如何對接這兩個煤礦的?”
“如此粗劣的違法犯罪行為,你們竟然都看不出來?”
“是你們業(yè)務(wù)不行,有眼無珠,還是事出有因,故作不知?”
說著說著,秦東旭一直在眾人身上掃來掃去的目光,忽然盯在肖長波身上,厲聲喝道:
“肖長波!你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才在院子里,肖長波便預(yù)感到秦東旭要發(fā)火,但也沒想到秦東旭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竟然都罵他們狗都不如了!
面對秦東旭的雷霆之怒,他磕磕巴巴的小聲嘀咕道:
“秦書記,都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回頭我一定徹查這件事!”
“然后給秦書記,給市委市政府一個交代?!?/p>
秦東旭自然對肖長波的回答不滿意,冷笑道:“哼哼,工作失誤?”
“我看你們是瀆職!”
“就因為你們的瀆職,你們知道給我市造成了多大損失?”
“相比較兩個煤礦偷逃的稅務(wù),更嚴重的是兩個煤礦這四年來,到底賣掉了多少噸沒開票的黑煤!”
“這些被瞞報的產(chǎn)量,總共得賣多少錢?”
“這是多么巨大的一筆財富?”
“這筆財富到底落到了誰的衣兜里?”
“恐怕傻子都不會相信,這筆財富單純被煤礦的領(lǐng)導(dǎo)們瓜分了吧?”
“他們還沒那么好的牙口!”
“也沒那么大的肚子!”
肖長波感覺秦東旭的話越說越嚇人,不禁感覺手腳都開始發(fā)涼了!
他時不時的看一眼會議室的門口,生怕紀委的人忽然沖進來把他帶走!
他又抬頭看看就坐在秦東旭身邊的孫正浩。
孫正浩雖然臉色也不好看,但卻依然鎮(zhèn)定自若,不像他這么慌張!
肖長波可不認為孫正浩比自已更有定力。
在他看來,那只是因為孫正浩位置更高,想要查到他身上更難而已。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時的孫正浩,一顆心同樣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
他剛想勸說一句秦東旭,緩和一下氣氛,卻見秦東旭忽然扭頭看向他,不陰不陽道:
“孫正浩同志,你說,我分析的對不對?”
孫正浩的城府自然不是肖長波能比的,他雖然心中緊張,但表現(xiàn)得卻依然穩(wěn)定,笑道:
“秦書記剛才的話,句句切中肯綮,分析的非常對!”
秦東旭又問道:“正浩同志,我來的時間畢竟較短,對全市的情況終究還是不太熟悉。”
“不像你,就是本地干部,對我市情況相當熟悉,依你看,這些巨額財富到底都落到了誰的腰包里呢?”
孫正浩神色一滯,然后氣得想罵娘!
秦東旭這問題表面上看,問的就像弱智一樣。
就眼前這種場合,誰無憑無據(jù),敢說那些財富落到了誰的腰包里?
就算有憑有據(jù),也不能說?。?/p>
但秦東旭卻就好像一個傻子一樣,明晃晃的說了!
秦東旭有什么目的!
在孫正浩看來,秦東旭的目的就是在點自已!
他在當著眼前所有人的面,明晃晃的告訴他們,他已經(jīng)在懷疑自已!
他在警告現(xiàn)場眾人,不要試圖盼著讓自已給他們求情了!
孫正浩暗中問候秦東旭的祖宗十八代,臉上卻還得陪著笑臉道:
“秦書記,您就別開玩笑了?!?/p>
“這種事情,不經(jīng)過詳細審慎的調(diào)查,豈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