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在我等之后,進(jìn)入的秘境?”宋文冷冽的注視著對面三人。
女子撩了撩耳畔青絲,嫵媚一笑。
“看來還是有聰明人。”
其實,這并不難測。
宋文的這副面容,配上‘陽羽’這個名號,是宋文在秘境入口處才暴露的。
因而,當(dāng)時他們十三人進(jìn)入秘境時,眼前三人很可能就隱匿于人群之中,而后費心去調(diào)查十三人的詳細(xì)信息。
“自我介紹一下?!迸佑值?,“我等三人來自于云荒州,出自同一宗門——焚月宗。我自號‘弈姬道君’,我身旁這兩位分別是‘鶴影真人’和‘石擎蒼’?!?/p>
鶴影真人是個容貌俊逸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襲素白道袍,眼神沉靜無波,如似一棵孤松。
石擎蒼則身形魁偉,面容剛毅,頜下短髯如戟,雙目精光湛然,似有火焰在瞳孔深處跳躍。
至于云荒州,位于禹疆州以西。
相對于眾人眼下所處的南冥州而言,云荒州是個極其遙遠(yuǎn)之地。
“你等的名號,我等不感興趣?!憋L(fēng)重黎的聲音,冷硬如金石相擊,“還請三位速速離去,以免此地染血?!?/p>
這三人不易對付。
因而,風(fēng)重黎試圖驅(qū)離三人,并未像見到寂空等人那般直接動手。
弈姬卻也不惱,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風(fēng)重黎。
“風(fēng)道友何必如此冷言相向!想必諸位也早已發(fā)現(xiàn)了深淵之底的真龍尸身。不如你我雙方合作,共取龍尸?”
對于弈姬等人已然發(fā)現(xiàn)了龍尸的存在,宋文四人在見到他們之時,便已有所預(yù)料;聞言,四人倒也并無絲毫意外。
而弈姬提出合作,多半并非真心,而是想從宋文四人口中套取一些信息。這三人定然已嘗試攻擊過那龍息玄冰,深知以大乘期修士的實力,很難將之擊碎。進(jìn)而,欲從宋文四人這里探聽一二。
“我等不欲與人合作,諸位還是速速離開為妙?!憋L(fēng)重黎斷然拒絕。
接二連三的示好,得到的皆是冷言相對;弈姬面上笑意漸收,眼底凝起一層薄冰。
“這里可不是四位私人屬地,我等留下,有何不可?”
“那就是談不攏了。”風(fēng)重黎周身紅黑煞氣翻涌,如有實質(zhì)的威壓驟然蕩開。
霎時,周遭空氣陡然凝滯,仿佛化作粘稠的泥潭,連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雙方目光如刀,氣機(jī)彼此鎖定,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諸位,切勿動手。”
宋文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上前數(shù)十丈,立于元容三人身前,直面弈姬。
“相逢即是有緣,大家無冤無仇,緣何刀兵相向?”
風(fēng)重黎、元容、玄璃三人,略顯詫異的看向宋文,顯然不明白宋文此舉是何意;但是三人均都沒有出言反對,只是靜靜地看著宋文接下來的舉動。
而弈姬,則柳眉一挑。
“陽羽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dāng)。”宋文面帶笑容,語氣謙和?!跋氡厝坏烙岩烟竭^深淵之底,也見到了那真龍遺骸。只是嘗試過后,未能如愿取出吧?”
話落,宋文也不待對方回答,繼續(xù)說道。
“實不相瞞,我等亦是如此。若是我等雙方能夠合作,或許取出龍尸的幾率要大上不少。”
“哦?”弈姬疑惑問道,“道友打算如何合作?”
宋文道,“三位的宗門名為‘焚月宗’,想必是以火系功法和秘術(shù)立宗。因此,三位道友之中,應(yīng)該有人擅長火系法術(shù)或是身懷靈焰吧?”
弈姬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rèn)。
宋文又道,“眾所周知,火能克冰。而在下擅長雷法,雖雷法并不克制玄冰,但對玄冰的破壞,尚且勝過其他術(shù)法。若是雷、火二法同時轟擊玄冰,加之其他道友從旁相助,未必不能撼動那深淵之底的玄冰。”
“呵...”弈姬輕笑一聲,“我還以為閣下有什么好辦法,原來只是這等異想天開之計。我等用靈焰燒了那玄冰三天三夜,但只能融化表層一里之厚的玄冰。在往下,無論如何催動靈焰,都難傷玄冰分毫。就算雷、火二法齊出,又如何能破開下方厚達(dá)四五里的玄冰!”
宋文輕輕擺了擺頭。
神色略顯惋惜,又有些無奈。
“道友之言,在下自是清楚。但眼下已別無他法,只能姑且一試。但若道友有更好的計策,在下亦愿洗耳恭聽?!?/p>
弈姬的語調(diào)間帶著淡淡的冷嘲。
“更好的計策?若是真有,我等又豈會在此空耗光陰。那真龍遺骸,怕是早已得手?!?/p>
話落,氣氛再次陷入凝滯。
“陽羽...”
風(fēng)重黎突然開口。
且她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稱呼宋文,并未用‘極陰’這個道號,而是以‘陽羽’相稱。
“你何必與他們廢話!他們既然不肯離開,那就一決高下?!?/p>
宋文連忙回頭,急切的勸說道。
“風(fēng)道友,龍尸雖是我等率先發(fā)現(xiàn),可玄冰難破,終究是看得見、摸不著。與其為了一場鏡花水月般的機(jī)緣,斗個兩敗俱傷,還不如雙方合作,或許另有轉(zhuǎn)機(jī)?!?/p>
風(fēng)重黎聽后,似覺宋文言之有理,遂沉吟不語。
弈姬的神情,變得鄭重了許多。
“陽羽道友所言極是。這番道理,雖然顯而易見,但那龍尸畢竟不是尋常機(jī)緣,道友能有此取舍,倒是令人佩服?!?/p>
“道友言重了?!甭牭睫募У姆Q贊,宋文眼眸陡然一亮,看對方的目光,瞬間灼熱了幾分。“在下冒昧,斗膽請教一事,還望道友能如實相告?!?/p>
“但問無妨?!鞭募У馈?/p>
宋文的神色,突然變得扭捏起來,吞吞吐吐半晌,方才問道。
“不知...道友可已有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