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銜蟬的腦海里也閃過幾個載酒尋歌的畫面。
她獨自往返兩個世界。
她對她的龍說:“我或許永遠都沒辦法給你我全部的信任,這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你的錯?!?/p>
她行走在只有她一人的別墅里,對她的提燈道“你不屬于任何人,你也不需要誰屬于你,對吧?”
她在戰(zhàn)場的高空中,高喊“死戰(zhàn)”,命令所有同族不許放下武器……
她在船長室里書寫世界嘆息……
她在載酒讓異族拿走世界的墓碑。
純白蛇骨化作一把權杖,其中隱隱可見紅色的絲線,白色花瓣化作權杖杖首,幾顆黑色薔薇狀的寶石點綴其上。
一聲巨響,權杖插入大地。
組合技——【仁主與暴君】!
【仁主與暴君】:“你有兩個選擇,追隨我,或是讓我成為你的噩夢?!睓嗾痊F(xiàn)世之時,信仰技能使用者的同族越多,技能使用者能獲得的增益越大;該技能使用者可將該技能效果共享給其他目標。
虞尋歌睜開眼,她被游戲限制的屬性均值已經(jīng)從1000暴漲到了20000。
拂曉銜蟬的眼中也閃過滿意,技能效果很強悍,而且這是一個輔助技,無所謂誰主導。
就在兩人感受這個技能帶來的巨大加成,暢想恢復原本屬性后再使用這個技能會有多少增益時,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響起。
小海馬:“要…要死。”
說完它就抽了自已一下,本來就只有三個字的額度,結果因為結巴還浪費了一個。
虞尋歌和拂曉銜蟬同時嫌棄的甩開對方的手,然后才看向小海馬,但無需細問,兩人就明白海崽為什么會這樣說了。
只見權杖還在,但權杖所在的地方裂開了幾十米的裂縫,直接蔓延到了遠處的花田,此時半個花田的花都被能量余波摧毀。
不僅如此,一直在空中飄浮的【花冠謀殺】也被毀了一半,大量殘花落下。
這里的花田特殊就特殊在都是幼年期的花,因為已經(jīng)成長起來的馥枝花朵都各有各的能力,離太近會影響她們練習技能。
就在兩人愣神的功夫,熟悉的聲音在她們不遠處響起:“群山打過來了?”
虞尋歌和拂曉銜蟬背影一僵,都不敢轉身,兩人低頭看著自已的腳尖,默契的散開組合技。
黑色的靴尖和酒紅色的長袍后擺緩緩來到她們兩人的鞋尖前方,停住。
欺花的聲音還帶著一點笑:“我是哪里做得不好,讓你們誤以為我脾氣很好?”
“是你罵我垃圾的時候我沒有好好教訓你?”她微微俯身湊近拂曉銜蟬。
欺詐之花的香氣向虞尋歌逼近,對方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朵響起:“還是你搶走我種族特性并膽敢俯視我時,我沒有弄死你?”
星海下閃閃發(fā)光的銀色長發(fā)和那張美如神跡的下半張臉占據(jù)她的視野。
當欺花站直身體讓出空間后,虞尋歌和拂曉銜蟬都不由自主的向彼此挪了半步,像兩個試圖抱團取暖的小動物。
什么鐵血王座,什么俯視神明……都是青春叛逆期。
“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將花田復原。”欺花的聲音越來越輕,“特別是我的【花冠謀殺】,總共32852片,少一片就用你身上的給我補?!?/p>
后半句很明顯是說給載酒尋歌聽的。
眼看兩人都低垂腦袋當鵪鶉,欺花柔聲問道:“需要我說’請’嗎?”
虞尋歌和拂曉銜蟬拔腿就沖,繞開欺花奔向花田。
怎么復原還不知道,但先遠離暴怒的欺花再說!
就連之前看熱鬧的其他玩家也都正襟危坐,裝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虞尋歌先是叫來圖藍,想讓她用【尾巴尖】讓時間倒流,但沒想到圖藍直接搖頭:“這是神域,我沒資格改變這里的時間?!?/p>
好在這時小海馬過來了,給拂曉銜蟬和載酒尋歌各塞了一箱東西,里面不僅有緊急修復花枝與花的辦法,還有相應的工具和魔藥。
小海馬送完工具后,沖載酒尋歌豎起大拇指:強。
路過拂曉銜蟬時也毫不吝嗇的送了一個:你也強。
兩人剛才有多威風,現(xiàn)在就有多乖巧。
虞尋歌拿到的是修復【花冠謀殺】的種植方法和修復指南,部分知識她在「燈塔」的世界嘆息里看過,但看得不多。
畢竟「燈塔」的花太多太多,「燈塔」只能讓她看個大概,如果每一種花的種植方法都要了解,她光是寫「燈塔」的世界嘆息就得寫好幾年。
但就算看得不多她也可以肯定 ,「燈塔」上還沒有誰將一種花研究得這么詳盡,厚厚一本筆記,里面有30%的內(nèi)容記錄著種下【花冠謀殺】后其每天的變化。
甚至還分了幾塊花田,實驗各種天氣對【花冠謀殺】心情的影響。
里面還偶爾會冒出幾句欺花隨手寫下的心情。
「又去打架了?!?/p>
「幼年期就這么喜歡打架,長大后得把它移遠些?!?/p>
「【花冠謀殺】打輸了居然還會來我窗前擺哭泣的表情,真神奇?!?/p>
「給【無心引誘】澆水時,它們跟我抱怨【花冠謀殺】喜歡在半夜偷它們花田里的魔法結晶……【花冠謀殺】還有這種毛病嗎?」
「枕頭下面居然有一片【花冠謀殺】,它是怎么飛進來的?」
虞尋歌看得津津有味。
【花冠謀殺】喜歡謀殺那些它不喜歡的花,可欺花這里的花都成長有一段時間了,新生的【花冠謀殺】輸多贏少,以至于欺花有豐富的治療【花冠謀殺】的經(jīng)驗。
她先是將地上所有殘損的【花冠謀殺】全部收集起來,圖藍和B80都主動跑來幫忙,虞尋歌沒讓。
她直接將自已的【花冠謀殺】散開幫她拾取地上的花瓣,她的花枝就是她意識的延伸,這樣做能在數(shù)一遍究竟有多少瓣花的同時還能直接查看每片花的狀況。
花枝拾取花瓣時,虞尋歌繼續(xù)打開手里的這本養(yǎng)花日記看了起來。
只是越看表情越奇怪,【花冠謀殺】這么難養(yǎng)嗎?
脾氣大就算了,想要養(yǎng)好,還得用軟刷給每一片花瓣刷上營養(yǎng)液,靠澆水裝置都不行,因為那會導致營養(yǎng)液分布不均,【花冠謀殺】會生氣。
書頁上的馥枝文字突然化作紅色花瓣飄散在空中。
“不要看無關緊要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