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拂曉銜蟬達成交易的第二天,她就如約去了「拂曉」,將拂曉銜蟬指定的部分玩家變成餅干帶走,至于楓糖那邊的自由餅干名額,那就是拂曉銜蟬和楓糖之間的交易了。
而這一天,也是暗礁降臨虎耳的時間。
昨天虞尋歌做餅干時,虎耳的另外幾個領袖就已經(jīng)猜到了虎耳缺缺要做什么,可是誰實力強誰說話,他們打不過缺缺,虎耳的生靈也需要缺缺的世界技,除了配合別無他法。
而且那樣的情況下,與其浪費時間去控訴缺缺,不如抓緊時間為同族爭取餅干名額。
可等到戰(zhàn)爭真的開始的那一刻,等到虎耳缺缺親手擊碎虎耳的那一刻,壓抑在心中的不甘和怨恨終究還是爆發(fā)。
一旁的拂曉銜蟬評價道:“也就是看虎耳缺缺脾氣好才敢這么鬧,誰不是優(yōu)先護著同族?她要是不幫暗礁才是瘋了?!?/p>
虞尋歌關掉戰(zhàn)場聊天頻道,不去看那些指控,她收好屋頂亮閃閃的餅干屋,問道:“澤蘭那邊的玩家轉(zhuǎn)移完了嗎?轉(zhuǎn)移完了我就將拂曉拖到時間長河上,拽到澤蘭那邊去?!?/p>
楓糖餅干的事不急,現(xiàn)在情況比拂曉危急的地方多太多了,要不是餅干屋做餅干只需要一小時,拂曉的餅干也得排后面。
“昨天就轉(zhuǎn)移完了,你隨時可以動手?!?/p>
得到拂曉銜蟬的答案后,虞尋歌立即動身離開了拂曉。
站在拂曉的世界碼頭外,雪國回音、金色雷霆、白色花?;魅龡l鎖鏈沖入世界的入口。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六只副船長都在船上,而虞尋歌自身的實力也倍增,不僅是屬性的變化和花枝的出現(xiàn),還有她在惡魔游戲里對伴生雷霆與花冠謀殺的領悟和理解。
她幾乎沒費多少力氣,甚至身體也沒有為之傾斜,就將「拂曉」拖出了入侵序列。
一顆燦金色的星球落在了時間長河上,金色的仿佛會發(fā)光的霧如騰蛇一般環(huán)繞著星球飛舞。
虞尋歌將連接著星球的鎖鏈纏繞在船尾,一聲令下,貓的理想飛速駛向澤蘭。
而對澤蘭來說,一切都那么魔幻,昨天拂曉大舉進攻,那些玩家現(xiàn)在還在各個主城外等著被安排。
今天拂曉的所有副本都被連根拔起,枯覆一頓飯還沒吃完,那艘船已經(jīng)拖著拂曉輕車熟路的開進了澤蘭。
一個甩尾,金色星球穩(wěn)穩(wěn)當當停在了藍色星球旁邊。
枯覆背著雙手站在陽臺,就這么看著載酒尋歌把澤蘭當停車場在用。
只是為了讓拂曉共享澤蘭和載酒的世界技嗎?
骨影指著空中的兩個星球?qū)χ莞渤÷暸穑骸澳憧此?!?/p>
一旁的喑啞和語律人手一杯風鐮外送來的奶茶,默默的看著枯覆。
“……嗯,我看到了。”枯覆答完,還扭頭看了眼骨影,體貼的說道,“你可以大點聲,她聽不到?!?/p>
喑啞也體貼道:“而且她忙著呢,滿星海跑,哪有時間下來砍你?!?/p>
骨影:“……”
雖然當初主動向載酒求和時就是為了今天,大家能共享世界技,可這天真的來到時,一眾亡靈還是心情復雜。
枯覆表情嚴肅的轉(zhuǎn)身,大氅在身后擺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骨影沖枯覆的背影喊道:“你干嘛去啊?”
枯覆背對著他們抬了抬手:“讓她們吃好喝好?!?/p>
上面兩位他都惹不起。
剛走沒幾步,空中兩顆星球之間就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銀色的絲線,隨即整個星海都聽到了一個公告。
【戰(zhàn)場公告:「載酒」申請入侵「拂曉」,入侵序列已連接,入侵開始】
這個公告讓所有世界領袖都有片刻的怔愣與錯愕。
載酒入侵?那位裁決要違背自己的原則嗎?
想到前一天澤蘭的抱怨以及拂曉銜蟬和載酒尋歌所說的“移民”,腦子快的領袖已經(jīng)明白,這是一場交易。
拂曉銜蟬先一步將「拂曉」斷尾,將這顆星球拱手送給載酒尋歌,換來馥枝加入載酒。
這個念頭產(chǎn)生的剎那,無數(shù)領袖心生波瀾,還可以這樣!對啊,為什么不能這樣呢!
可想到拂曉銜蟬的轉(zhuǎn)移玩家的舉動以及載酒尋歌的行事作風,這個念頭轉(zhuǎn)瞬間就被否定……
自己世界的生靈太多了,載酒容不下這么多生靈,載酒尋歌既不會容忍任何世界擊殺載酒的生靈,她也不會去擊殺其他世界的生靈。
載酒尋歌并不排斥殺戮,哪怕如此忙碌,她也會定期將載酒的玩家送到各個星球去參加戰(zhàn)爭,可是她的玩家向來只加入被入侵的那一方,一種可笑卻又讓無數(shù)玩家無可奈何又心安的堅持。
她也不會在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前,就盲目的阻止殺戮,這點從她這些天忙忙碌碌拯救各個世界的生靈,卻從不居高臨下譴責任何世界與玩家就能看出來。
可她不會屠殺拂曉的生靈。
無論是她還是載酒,都不會以入侵者的身份屠殺任何世界的任何生靈。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答案,知道這條對載酒尋歌來說宛如鐵律的堅持。
此刻,載酒的玩家也在蒙圈。
入侵「拂曉」?我們嗎?
【載酒公告:前往拂曉的玩家待在副本里,靜靜等待一段時間,拂曉玩家不會來擊殺你們,你們出副本后也不要擊殺拂曉玩家,這是一次外交合作,拂曉會在入侵進度推進后并入到載酒】
公告連播三遍,圖藍雙翅背在身后,滿臉贊賞的點頭:“我家尋歌站在道德高地的尖尖上。”
虞尋歌:“……不說話是不是能憋死?”
圖藍:“我夸你呢!”
虞尋歌揪著龍將她丟向不遠處的載酒:“去幫趙書影做事!她不需要你,你就去幫煙徒做事?!?/p>
目送圖藍離開后,拂曉銜蟬問道:“真不需要我動手幫載酒加快入侵進度嗎?”
哪怕如今也能共享載酒尋歌、載酒霧刃和澤蘭枯覆的世界技,但早點并入載酒拂曉銜蟬才安心。
虞尋歌皺了下眉,她直直望向拂曉銜蟬的雙眼,問道:“你打算怎么加快?!?/p>
拂曉銜蟬沒有退讓,她道:“讓一部分玩家去副本里送死。”
虞尋歌臉上的各種情緒瞬間如潮水般褪去:“沒必要,這樣的殺戮沒有必要?!?/p>
拂曉銜蟬沉默的望著載酒尋歌,她沒有去和后者爭論什么樣的殺戮是必要的,她只是思緒突然飄遠,想到了戰(zhàn)場里流傳的一些關于載酒尋歌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