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儀怎么可能坐以待斃?因此聽到娘家侄子搭上崔珩的消息。
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只要侄子有本事,把爵位再撈回來,管他別人怎么說呢。
實際能到手的利益,可比面子重要多了。
可惜世事無常,他們齊家的男人都沒有心,自已侄兒竟然被高陽王府趕了出來。
此時的陳昭儀眼底有熊熊烈火在燃燒,看著近在咫尺的皇后寢宮,她安慰自已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為了自已跟兩個女兒的前程,她豁出去了。”
陳昭儀引著平日交好的幾個低等嬪妃,各自拿著探望皇后的禮物,魚貫入宮。
翊坤宮院子里竟然沒有宮人伺候,眾人覺得十分奇怪。
這不應(yīng)該啊,值守的內(nèi)侍跟宮婢都上哪兒去了?
陳昭儀有意無意,將幾位嬪妃往浴房那邊帶。
剛一靠近,浴房里面男女臠和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嬪妃們紛紛面紅耳赤,慌里慌張道
“壞了,陛下在這里,我們冒然闖進來,怕是要降罪。”
有些膽小的當(dāng)場就要哭。
陳昭儀原本還不怎么放心,此時聽到里面的聲音,一顆心終于落地。
眼底閃過一抹狠意道
“大家不用慌,我們只是聽聞皇后身體欠安,特來探病的。
不知者不罪,陛下就算要降罪,自有姐姐我擔(dān)著。”
陳昭儀安慰眾人的時候,故意放大了聲音。
浴房內(nèi)的人應(yīng)該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又是一陣響動,大家原本都要掩面退出去,結(jié)果斷斷續(xù)續(xù)傳出來男人的聲音
“皇后......娘娘......奴才伺候的您舒不舒服???
奴才今日是不是很厲害?我看娘娘都受不住了呢.......”
那男聲音色嘶啞,絕對不是同光帝的聲音。
所有妃嬪面面相覷,大驚失色。
陳昭儀柳眉倒豎,顫抖著嘴唇道
“皇后,皇后怎可如此?竟然將外男帶入寢宮?
這,這,這簡直是淫亂后宮的大罪??!
她如何對得起陛下對她的信任??!
快,快去稟報陛下!快去!”
陳昭儀一邊吩咐人去同光帝那邊報信。
一邊招呼身邊身強體健的嬤嬤跟內(nèi)侍,將浴房團團圍住,一只蒼蠅都休想飛出來。
此時乾元宮的同光帝心潮澎湃,明日就是宗廟祭祖大典,他盯著滴漏計著時間,晚膳都沒用幾口。
正在這時,汪順臉色怪異的走進來,身后還跟著提著一個提著食盒的內(nèi)侍。
同光帝皺了皺眉道
“朕說了不想用晚膳了,怎么還拿過來?!?/p>
汪順一張臉都快笑出花兒來了,喜慶道
“奴才布置的晚膳陛下不合口味,是奴才的錯。
但是這位親手做的晚膳,可比御膳房的廚子強多了,陛下不試試實在可惜了!”
說完將地方騰出來,讓那個內(nèi)侍將晚膳拿上來。
這非常的于禮不合,同光帝眼睛利劍一般看向那個提著食盒的內(nèi)侍。
下一瞬,眼睛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
翊坤宮被陳昭儀忽悠來的一眾妃嬪,嚇得躲到墻角瑟瑟發(fā)抖。
她們無根無基,事后恐怕被同光帝滅口也不是不可能。
“昭儀姐姐,我肚子好疼,能不能先回宮去?!?/p>
其中一個身材嬌小的美人怯生生的找借口想離開。
剩余幾個美人也紛紛想找借口溜走,可惜上船容易,下船難。
陳昭儀冷哼一聲道
“如今出了這等丑事,爾等皆是人證,怎能臨陣退縮?
總要當(dāng)著陛下面,把事情說清楚了才能離開!”
事到如今,她們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自已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被卷入了后宮的爭斗之中。
沒想到平日與世無爭的陳昭儀,坑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
一眾美人苦不堪言,被陳昭儀手下的內(nèi)侍看的死死的,根本沒有中途逃脫的機會。
只能眼睜睜看著生機一點點流逝。
隨著汪順的一聲唱喏,同光帝被金吾衛(wèi)用步輦抬著,終于入了翊坤宮。
陳昭儀特意側(cè)耳聽了聽浴房里面的聲音,竟然還沒有停歇的意思。
嘴角漾起一抹譏誚心道
‘你無兒無女還霸占皇后位置這么多年,也是時候給人騰一騰位置了。
死之前讓你爽個夠,也算是給你守了十幾年活寡的補償了?!?/p>
陳昭儀扯著帕子掩住半邊臉給同光帝跪下哭訴道
“陛下恕罪,臣妾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方寸大亂,才斗膽請了陛下過來,請陛下圣裁。”
陳昭儀一個頭磕在地上,一味啜泣,也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