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從老頭的言語中,似乎看到了一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將軍,金戈鐵馬,帶著一身殺伐之氣向他們走來。
崔珩托著金槍,眼神柔和的向衛(wèi)芙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衛(wèi)芙盯著崔珩手里的那桿槍,目不轉睛,百感交集,眼底有水光隱隱浮動
她終于抗拒不了心靈的召喚,抬腳走到崔珩面前。
崔珩雙手執(zhí)著那桿金槍,送到衛(wèi)芙的面前。
衛(wèi)芙不能自控的伸手一把將那桿金槍抓在手中。
那槍似乎隱隱嗡鳴一聲,若真有器靈,恐怕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喟嘆。
就好似多年不見的親人,突然重逢的欣喜。
衛(wèi)芙一槍入手,肌肉記憶瞬間被觸發(fā),鎏金槍在她手中行云流水,非常絲滑的掄了幾圈。
激起一片燦爛的光幕,將衛(wèi)芙那張明艷大氣的臉,映照的英姿勃發(fā)。
那是超越性別的一種英氣,讓人過目難忘。
她的手熟練的一按槍桿上面的機括,金槍‘唰’的一聲又伸長尺余。
再一按,‘唰’一聲長槍又縮了回去。
那桿金槍在衛(wèi)芙手里,如臂使指,好像活了一般。
那老頭看的目瞪口呆,顫抖的手指著衛(wèi)芙顫抖道
“小衛(wèi)將軍.......?你......你是小衛(wèi)將軍?”
老頭子使勁擦了擦眼睛,緊緊盯著衛(wèi)芙的臉看了半晌,隨即放聲痛哭道
“老天開眼啊!原來小衛(wèi)將軍沒有死啊!
原來你不是衛(wèi)國公的義子,你是他的女兒永安郡主??!
——嗚嗚嗚嗚.......
這真是太好了!我就說老天爺也不可能讓這么好的人早早亡故呢?
真是天佑我大聖啊!”
這番反轉,簡直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老頭身邊的一些食客終究繃不住問道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永安郡主可是女子,怎么可能是英年早逝的小衛(wèi)將軍呢?
你怕是認錯人了吧?”
小老頭抹了把鼻涕道
“我自已的恩人我還能認錯嗎?
郡主跟小衛(wèi)將軍耍槍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那個時候男裝打扮,還穿戴著盔甲,但是她的臉老朽萬萬不會記錯的。
永安郡主就是小衛(wèi)將軍!”
這老頭子雖然咋咋呼呼,但倒是省了崔珩不少口舌。
他和顏悅色的看著小老頭夸贊道
“你倒是個知恩圖報的厚德之人。
你沒看錯,永安郡主就是當年的鎮(zhèn)北軍的游擊將軍——衛(wèi)無傷!
三年前她履行婚約,回到洛京。
因此驍勇善戰(zhàn)的少年將軍,只能英年早逝。
從此世上再無衛(wèi)無傷,只有衛(wèi)國公府的永安郡主。
這就是為什么三州叛亂的時候,陛下第一時間將討伐亂軍的重任交給永安郡主。
只因為當時朝廷能抽調出來的武將,除了永安郡主,沒一個能打的。
永安郡主臨危受命,奔赴寧州力挽狂瀾。
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了叛亂,穩(wěn)住了大聖基業(yè)。
而在座諸位,之所以現在還能坐在這里,聽曲品蟹,哪一個不是承蒙了她的恩惠?
但是有些人,受了永安郡主的恩惠,不思報償也就罷了,還挖空心思的意圖污蔑她,詆毀她!
你們這些蓄意編排永安郡主的人,也是寧州的兵。
永安郡主去你們寧州大營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們心知肚明。
如今你們站出來故意誤導百姓輿論,污蔑永安郡主清譽,到底意欲何為?
從實招來,孤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尸,不禍及家人,否則.......”
崔珩后面話沒說,但是殺氣已經讓半仙樓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方才那幾個假裝閑聊的寧州兵,一個個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