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老金是死是活,對大聖的損失都是無法估量的。
崔珩按著衛(wèi)芙的肩膀道
“既然知道了他們的意圖,那你就應該暫時放心。
他們不會輕易殺了他的,定然使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讓他出賣大聖,投靠他們。
金統(tǒng)領是你父親的舊部,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只要他想辦法拖延時間,我們就能找到他,救出他!
衛(wèi)芙臉色漸漸平緩下來,冷靜讓理智回籠。
“找老金的事我要親自參與,我要跟你一起去?!?/p>
崔珩當然點頭應允,衛(wèi)芙這個樣子,讓她在家里等消息,那簡直比殺了他更難受。
衛(wèi)芙跟著崔珩,隨行的有刑部的徐明,以及兵部的霍征。
金吾衛(wèi)由霍明軒帶隊,再次去了火器營實地勘察。
如今火器營已經被包圍的鐵桶一般,蒼蠅都飛不出一只,所有人跪在原地瑟瑟發(fā)抖。
前日那個阻攔衛(wèi)芙的小隊長,也赫然也在列跟所有負責火器營內部防務的金吾衛(wèi)被下了刀劍,等候發(fā)落。
第一輪被盤問的,是負責照顧老金起居的兩個小徒弟林山跟趙祈。
老金進入火器營之后,除了自已研制軍械火器,還特別在意自已技藝的傳承。
他感覺自已年紀大了,一身本事不能就此帶進棺材,因此在火器營成立之初,就進行了一次選拔。
還真給他挑選出來了幾個有靈氣的少年收入門下,作為傳承自已衣缽的弟子。
林山跟趙祈不過十六七歲,還是少年的模樣。
老金身為火器營統(tǒng)領,平日忙于公務。
生活起居方面,就由這兩個小徒弟負責打理,同時方便老金隨時隨地傳授課業(yè)。
兩個小徒弟看起來對老金的失蹤,充滿了自責跟惶恐。
其中那個高高瘦瘦,臉色有點發(fā)黃的林山顫聲道
“金先生昨晚在書房,一直忙到很晚才出來。
我跟師弟趙祈兩人負責值夜,我守上半夜,趙祈守下半夜。
昨夜子時,趙祈來接我班的時候,先生才從書房出來,去盥洗室沐洗。
我就將先生的寢衣準備好,跟趙祈交接完,就回去睡覺了。
后半夜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趙祈驚慌的跑來跟我說,先生半夜不見了。
他從卯時開始就到處找,但是直到辰時,到處都找不到先生......”
林山說完經過,終于繃不住情緒,哭道
“求太子殿下一定要將先生尋回來,先生為了用最快的時間,研制出最好的雷火器,每日睡覺的時間,都不超過兩個時辰。
先生總說自已老了,現(xiàn)在他就是跟命在搶時間。
咱們大聖只有擁有更多更強大的火器,才能不被外族人惦記欺負,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yè)。
而他的國公爺也能早些歸京,享享清福,沒準還能聚在一起喝頓大酒。
嗚嗚嗚嗚——
先生是好人,殿下一定要將先生尋回來啊——
嗚嗚嗚嗚——“
林山傷心難抑,一邊的趙祈更是羞愧難當,眼淚橫流
他給崔珩磕了幾個頭,聲音哽咽道
“趙祈有罪,太子殿下治我的罪吧,都是我不爭氣,先生才丟了.......
我昨夜跟林山交班的時候,先生還在盥洗房內盥洗。
這個時候,先生是不會讓我們伺候的。
就站在外面跟林山說了一會兒話,林山回去睡覺了。
我聽著里面沒有盥洗的聲音了,就隔著門問先生,要不要用一些助眠的湯水。
過了好一會兒,先生才低聲說不用,我想著先生恐怕是累著了,就沒有再打擾他休息。
便熄了外間燭火,到先生臥房隔壁的耳耳房里值夜。
先生睡眠很淺,基本睡兩個多時辰就要起身了。
我得守著爐火,確保水壺里面的熱水先生起來隨時能用上。
我便照著慣例,在耳房守著。
不知為何,越來越困,最后什么時候迷糊的睡過去我竟然都不知道.......
等我醒來的時候,更漏已經到卯時了。
一看爐子上的火滅了,我慌忙跑到先生臥房去看,若是先生起身了,我還得告罪,重新生火燒水。
然而我一進先生臥房就傻眼了,床榻上被褥凌亂,有一半還拖到了地上......
屋里到處都是被人翻動過的痕跡,桌椅東倒西歪,書架上的書籍也被扔的到處都是,而先生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