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棠看著陸江亭特別用力的五官,似乎在對她暗示什么,她微微瞇眼,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陸江亭及來自天罡門的幾個長老都跟著松了一口氣。
方若棠大咧咧地說:“嗐,忘了跟你辭行對吧?不用了吧!反正我也沒什么話要跟你說?!?/p>
陸江亭堂堂渡劫期的大佬,腿腳一軟,身子一歪,撞到了秦鴻延的身上,一臉訝色地看著方若棠。
“宗主,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要不,我以后出門都跟你說?”
她也沒有和宗門報備行蹤的習(xí)慣呀!
但宗門小弟如果強(qiáng)烈要求,她也不是不可以,誰叫她是一個好老大。
“宗主,關(guān)于我的弟子晝卿及宗門其他人,不知道現(xiàn)在可有消息?”
“壞了,我把他們忘了?!?/p>
方若棠也是快人快語,一點(diǎn)都不掩飾。
陸江亭站直了身子,呲著牙質(zhì)問:“宗主,你怎么能忘了他們?”
方若棠傻笑兩聲糊弄,走到一旁立刻使用幽冥鬼玉把鬼王召了出來。
一回生二回熟。
他魂都虛著的時候,就開始喊了。
“大人呀!你可害苦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東西,我可是鬼王!我死了是不入輪回的,你懂嗎?”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么過的,東躲西藏,差點(diǎn)就被鬼差抓到了,小命休矣!”
方若棠有點(diǎn)心虛。
她不能說完全忘了這事,只能說一點(diǎn)都記不起來了,所以理虧的情況下,她是特別大方的。
二話沒說,將玄武神盾支起,又布下防護(hù)罩,阻擋了其他人的視線后,才給鬼王渡鬼氣。
鬼王埋怨的聲音,突兀的消失。
“……話說回來,好在大人使喚的鬼王多,我不是唯一通緝的目標(biāo),其他人比我更慘。”
方若棠:……
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想到她指派了多少鬼王做任務(wù),她整張臉都綠了,回頭一一給報酬,她這單薄的身體一下就會被掏空。
這些鬼王升級的方式又一個比一個邪門,不是吞噬生魂就是同類,再不就是陰氣。
她也不能找生魂或者同類來當(dāng)獎勵,就只能給陰氣了,倒也可以提供一些極陰之地的坐標(biāo)。
不過想到星河曾說過那兒的環(huán)境,這些鬼王以后還有用得著的時候,方若棠想了一下便有了解決的辦法。
“行了,你幫我辦事,我肯定虧待不了你,晝卿呢?”
方若棠收了玄武神盾和防護(hù)罩,不再給鬼王輸送鬼氣,也不用防備他們,聊的話大家都能聽。
“被我吃到了肚子里?!?/p>
“什么?”
方若棠驚訝喊了出來。
幾個長老更是第一時間圍了上來,一個個手持法器,比鬼王更像厲鬼,喝斥:“你吃了他?”
鬼王陰冷的目光瞥了他們一眼,提起防備。
同時,也不想開打。
畢竟,他打不過,極快的速度將晝卿從嘴里吐了出來。
“我不吞了他,我怎么把他帶回來?”
晝卿一身濕噠噠又臭烘烘地坐在地上,猛地見到光亮,他不止有些不習(xí)慣,陽光照在他身上,同時讓他畏懼。
方若棠掏了掏,想拿法寶給擋一擋,畢竟面前這幾個長老都挺窮的,一把星河曾用的傘丟到了秦鴻延的懷里。
秦鴻延立刻撐起,晝卿松了一口氣,抬頭欣喜地喊了出來,“師尊……”
接著腦袋一扭,對著陸江亭等人一一喊了出來。
看著他們寒暄,方若棠捏著鼻子,腦袋扭到一邊,埋怨地指責(zé),“他身上怎么這么臭,全是你的口水嗎?我的天呀!你究竟多久沒刷牙了?”
鬼王無語,“刷牙?我?”
問完,接著猙獰地沖著方若棠張大了嘴,瞬間變成青面獠牙的模樣,口里還流出不明液體。:
“我的天呀!怎么這么埋汰?!?/p>
方若棠受不了的直接退了數(shù)步,她長這么大,第一次碰到這么臭的東西,剛才鬼王沖著她噴的那一口氣,差點(diǎn)就把她送走了。
“嘔!嘔!”
方若棠難受極了,葉無瑕立刻上前拿出一個荷包,壓在她的鼻尖,熟悉的香氣,讓方若棠大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惡心的感覺后,才拿在手里一看。
“這么久了,里面的香味竟還這么濃?”
這是當(dāng)初葉無瑕被指派去辦差,她送給他的香囊。
“里面的香料,我有經(jīng)常換?!?/p>
“嗯,但這香包的料子有些磨損了,我下次再給你買一個?!?/p>
“不用,這個就挺好?!?/p>
葉無瑕有點(diǎn)小氣,看方若棠不反胃想吐了,立刻就把香包拿了回去,藏于身上。
便是方若棠想再多聞一下,都沒有機(jī)會。
“你干嘛,我又不搶?!?/p>
方若棠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接著對著鬼王的面門就是一個沙包大的拳頭。
“再敢把你那張幾百年沒刷牙的臭嘴對著我,我扭斷你的脖子,正好,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剛才告訴我,我竟然不知道你們不入輪回?!?/p>
若是如此的話,想來天罡門原本的弟子,肯回來的人只怕不多,難怪鮮少有人會想走鬼道。
這條路,確實(shí)不好走。
結(jié)果就和方若棠猜測的一樣,天罡門犧牲的弟子眾多,高達(dá)千人,最后回來的,卻不到十人。
那些犧牲的長老,更是一個都沒有回來。
不過她要給報酬的鬼王依舊那么多,大手一揮全都丟到了人后幡里。
再入輪回,總有一世,能再次修煉。
可是以魂體逃離幽冥界,若被抓到了的話,就是消失于天地間,即使瞞天過海得以修煉,想有所成就也會十分困難。
其中要數(shù)溫長老的弟子最多,光她一個人的弟子就回來了三個。
“師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師尊了?!迸诱f話間,眼睛紅了,聲音哽咽。
但因現(xiàn)在的模樣,這紅紅的眼眶,看起來有些滲人。
溫荑卻一下紅了眼眶,欲言又止。
“溫暖,你、你回來了?!?/p>
“嗯,師尊,我舍不得你,所以收到消息,我便主動跟著他們來了。”
肯逃出來的人數(shù)少,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他們不敢去賭,這些鬼王可沒有一個善茬。
吃生魂是家常便飯,同類相食也是日日發(fā)生,他們要有多強(qiáng)大的執(zhí)念,才敢忍著恐懼被他們吞入口中。
“師尊,我也回來了?!?/p>
“還有我!”
溫黎和溫喜兩名弟子也湊到了溫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