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三元揉著額頭。
這趙開天,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沒看到老夫現(xiàn)在是個孩子?
別來污染老夫這單純的心靈。
“賠禮道歉什么的就算了,只要以后別來打擾我們就行?!?/p>
四個女子聽聞,立馬停止毆打趙開天,信誓旦旦的保證:“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
沒這勇氣??!
以后看到這些人,還是繞著走吧!
“那你們回去吧!”
殷三元揮手。
……
北荒南部。
血月宗。
一處僻靜的山間,坐落著一座不大的庭院。
庭院前。
小溪蜿蜒,綠樹蔥蘢。
鳥語花香。
一個女子坐在溪邊的石桌前。
桌上有一壺清茶。
左邊角落,還有一個香爐,白煙從香爐里升起,散發(fā)著淡淡的檀香。
女子穿著一身綾羅綢緞,腰間縛著一根紫金絲線織繡的束帶,展現(xiàn)出完美的柳腰。
她青絲如瀑,面紗遮容,如一位皇女降臨,貴氣中透著一股神秘感。
女子的對面,還坐著一人。
這是一個紫袍老者,略微佝僂著背,白發(fā)蒼蒼,瘦骨嶙峋,渾濁的眼眸顯得空洞無神。
第一眼,感覺他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尋常老人。
但當看第二眼的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在他那空洞的眼睛深處,仿佛藏著一頭可怕的野獸!
看第三眼,心里就會不受控制的升起一股畏懼!
顯然。
紫袍老者,絕非常人!
“見過使者!”
“見過許老!”
血月老祖破空而來,落在桌前,對著女子兩人躬身行禮。
使者?
那毋庸置疑,女子就是柳如煙!
“事情辦得怎么樣?”
柳如煙開口,聲如天籟。
血月老祖嘆了口氣:“老朽無能,請使者降罪?!?/p>
柳如煙正拎起茶壺,給血月老祖倒茶,可一聽這話,當即不由皺眉:“意思是,任務失敗了?”
血月老祖點頭。
柳如煙目光一冷。
對面那紫袍老者許老,也皺了皺眉:“羅子傾不在,就羅子峰一個人,你還處理不了?”
“我們大意了?!?/p>
“天陰宗還藏著一個妖孽,僅才十二三歲,就已經(jīng)四境中位神的修為?!?/p>
“龐牛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p>
血月老祖搖頭。
“你說什么?”
柳如煙和許老吃驚。
血月老祖點頭:“我句句屬實,那人叫周七,是天陰老祖的后輩子孫?!?/p>
柳如煙黛眉緊擰。
十二三歲的四境中位神,這也太逆天了吧,連星辰殿的那些妖孽弟子都比不上。
“回想當年,慕容云端剛出現(xiàn)的時候,也是小孩模樣?!?/p>
“難道……”
柳如煙雙目微微一瞇。
許老問:“你想說,這周七是慕容云端?”
柳如煙想了想,搖頭:“應該是我想太多,這周七是中位神,而慕容云端,上次聽消息說,如今才下位神,而且慕容云端也早就已經(jīng)變回成年人的樣子?!?/p>
許老道:“但老夫也曾收到一個消息,前些年在東陵出現(xiàn)了一個小丫頭,也就八九歲的模樣,但修為也到達了恐怖的中位神?!?/p>
柳如煙點了下頭:“這事我也聽說了,這丫頭還自稱是慕容云端的閨女?!?/p>
血月老祖聽著兩人的對話,驚疑:“你們是在懷疑,這周七可能與慕容云端有關(guān)?”
柳如煙沉默不語。
紫袍老者突然搖頭一笑:“他們應該沒有關(guān)系?!?/p>
“怎么說?”
柳如煙狐疑。
“前段時間老夫聽說,天陰老祖去了趟東陵的死神冰川,還在腹地遇到了慕容云端。”
“并且好像還發(fā)生了不小的摩擦。”
“所以,就算如今慕容云端等人,被日月宮和三大古老世家追殺,逃來了北荒,也不可能和天陰宗扯上關(guān)系。”
紫袍老祖笑著解釋。
柳如煙眼中頓時迸射出強烈的殺機:“他們要真敢逃來北荒,我必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血月老祖一臉苦惱:“使者,許老,還有一事,你們得幫幫我?!?/p>
“什么事?”
柳如煙疑惑。
血月老祖把血誓的情況說了下。
兩人傻眼。
這老頭瘋了嗎?
居然拿神級靈脈做賭注?
“是我太蠢,掉進了天陰老祖的圈套?!?/p>
血月老祖唉聲嘆氣。
“既然你已經(jīng)立下血誓,那這五條神級靈脈,還必須得給才行。”
“這樣吧,你明天就給天陰宗送去?!?/p>
“等我以后滅掉天陰宗,到時天陰宗的所有神級靈脈,都送給你血月宗?!?/p>
柳如煙做出承諾。
“謝謝使者!”
血月老祖欣喜不已。
天陰老祖,你的末日快到了,就先讓你高興一段時間!
柳如煙眼中殺機一閃:“還有那個周七,想辦法除掉,相信你應該有這手段吧!”
“這您放心?!?/p>
“就算他天天躲在天陰宗,老朽也能除掉他!”
血月老祖臉上透著滿滿的自信。
柳如煙揮手:“那你先下去吧!”
血月老祖躬身告退。
連一位強大的主神,面對如今的柳如煙都要卑躬屈膝,可想而知她這位【星辰殿使者】的含金量。
從而也反映出,星辰殿在北荒的強勢地位。
許老喝了口茶,看著柳如煙:“你不回東陵看看?”
“等以后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回去?!?/p>
“到時,無論是慕容云端,還是蕭家,白家,日月宮,都將為我柳家慘死的那些族人付出代價!”
“而滅掉天陰宗,就是我復仇計劃里的第一步!”
隨著柳如煙開口,一股刺骨的寒意在這地方彌漫開。
……
第二天。
深夜。
天陰老祖笑呵呵的來到紫竹林。
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都好似年輕了幾歲。
殷三元迎上去:“大姐,看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肯定是有什么好事吧!”
天陰老祖點頭一笑:“血月老祖已經(jīng)把神級靈脈送來?!?/p>
“在哪?”
殷三元激動的搓著手。
天陰老祖拿出一枚乾坤戒。
這是低級乾坤戒。
里面的空間,僅有萬里,不過裝下五條神級靈脈,自然是綽綽有余。
因為一條神級靈脈,也就百里左右。
殷三元接過乾坤戒一看,也當即不由眉開眼笑:“想不到這血月老祖還真送來了,我還以為他會耍賴呢!”
“有血誓約束,他敢耍賴?”
天陰老祖不屑一顧,掃視著四周:“主子還在修煉?”
殷三元點頭,滿臉敬佩地看著旁邊的院子:“正全力沖刺七境下位神?!?/p>
天陰老祖連連咋舌。
這修煉速度,還真是可怕。
“既然主子在閉關(guān),那老身就不去打擾他了,這五條神級靈脈,你替老身交給他。”
“另外,這件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如果讓人知道,我把這些神級靈脈送給了主子,那到時大家一定會開始懷疑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p>
天陰老祖叮囑。
就連天陰宗的人,也得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