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樓。
李霖走后。
蔡老板索性休息一天,讓服務員和后廚準備了兩桌子菜,想要同樂一下。
他心情真的很好,一是搭上了孫懷德這條線,二是今晚的做法得到了孫懷德朋友李霖的肯定。
最起碼讓孫懷德知道,他蔡老板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為了他孫總是可以兩肋插刀的。
酒菜上來之后,蔡老板領著飯店的服務員們圍坐在一起,共同舉杯。
一杯酒下肚,后廚一個大肚子、短脖子的廚師湊近了蔡老板問道,“我說老板,今天來的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免單不說,竟還清場招待!這一晚上您可損失了不少錢啊?!?/p>
蔡老板抿一口酒,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吶,恐怕永遠也體會不到,人情才是這個世上最值錢的東西!十幾萬的營業(yè)額,換一個可靠的關系,那真的是太值得了!我這輩子都沒有做過如此劃算的買賣!”
眾人震驚,小聲嘀咕起來。大多都是感慨,這十幾萬要是他們的,他們寧可買臺車,也絕不會去投資什么狗屁人情世故...
蔡老板笑瞇瞇的看著服務員和廚師們議論,心里感嘆道,正因為你們看不懂人脈的價值,所以你們是廚師是服務員,就你們這點格局和眼界,這輩子恐怕難當上大老板。
人與人的差距,其實就體現(xiàn)在認知和格局!
認知以外的事,他們往往是難以理解的。
所以蔡老板只是笑,并不與他們解釋那么清楚。
就在他們享受難得的清閑時光的時候。
兩名東盛的小弟推開門走了進來。
正在喝酒的服務員以為兩人是客人,于是連忙站起身朝他們走過去,笑著解釋說,“對不起兩位,今天不營業(yè),明天再來吧。”
東盛的小弟相視一笑,對服務員說,“我們不是來吃飯的,我們是來找蔡老板的。”
服務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轉身就朝酒桌喊道,“老板,有人找你?!?/p>
“誰呀?”
蔡老板回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并不認識。但他識人無數(shù),看出這兩人身上氣質不一樣,不敢怠慢,隨口問了一句之后,也是連忙站起身朝兩人走了過去。
像平時招待熟客那樣,謙和的笑道,“兩位小兄弟,找我有什么事嗎?”
東盛的小弟說道,“是孫總派我們過來的,他對您今晚的招待十分滿意,讓我們當面向您表示感謝,稍后他會親自給您打電話。”
說著 ,小弟將手里提著的一袋子現(xiàn)金,遞給了蔡老板,又說道,“這是我們孫總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p>
蔡老板接過手提袋,打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里邊是兩摞鈔票,應該是二十萬整。
他連忙回絕道,“不不不,這我不能收,本來就是我一片心意,我要收了的話就不夠朋友了。”
小弟似乎預料到他會婉拒,而且孫懷德派他們來的時候就給他們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要讓蔡老板收下這筆錢。
于是,小弟將手提袋放到了吧臺上 ,笑著說道,“蔡老板若是不收錢,我們回去沒法交差。我們孫總說了,收了錢才是好朋友!”
“這...這怎么能使得?孫總太客氣了...一頓飯而已...真是...我心里怎能過意的去呢!”
蔡老板一臉為難的說道。
東盛的小弟將錢放下轉身就要走。
蔡老板連忙又將他們倆叫住,然后轉身去吧臺拿了兩張卡出來,快步走到小弟面前,鄭重的將卡交給他們倆說,“兩位小兄弟,辛苦你們跑一趟,這是我店里的儲值卡,里邊各有五千塊錢,以后你們來吃飯直接刷卡就行。請你們回去轉告孫總,就說以后要是來吃飯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安排到位...”
兩個小弟推辭了一番。
但架不住蔡老板真情實意。
于是笑著收了下來。
相互道謝之后,轉身離去。
這時候正在大廳里吃飯的一眾服務員和廚子飯也不吃了,都跑到吧臺看熱鬧。
當有人扒開袋子,看到里邊兩摞現(xiàn)金之后,情不自禁的驚呼道,“天啊,這么多錢?”
那個胖胖的廚子看到有人送錢上門,也是愣了好一會兒,良久才由衷的感慨道,“老板,我真服了,您真是交到貴人了!”
此時這次社會底層人士的三觀徹底被刷新。重新認識了一個事實,人情有時候確實比錢值錢。還有一個就是,這世上有錢人還是多呀!認識到這個事實之后,又紛紛感嘆,哎,這輩子什么時候也能一出手就二十萬這么闊綽。
...
宋天佑一個人納悶的走了。
坐在車里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是越想越覺得不甘心。
今晚,他堂堂京圈二代,被李霖這個地方來的壓制的死死的。
他始終鬧不明白,他到底輸在哪。
猛然,他想起來...若要弄清楚李霖口中的孫總到底是誰,只要找蔡老板一問不就知道了?
哼,這個姓蔡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把他往外邊趕...正好去找找他晦氣,泄一下心中火氣。
這么想著,他讓司機靠邊停車。
然后掏出手機打給了平時一起玩的幾個二代們。
電話一通,不及寒暄,就憤憤不平的說道,“兄弟,我被人欺負了...媽的...海鮮樓的老板!你們都來給我助助威,我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這幫二代們干啥啥不行,裝逼第一名。一聽說有裝逼的機會,立馬全都答應下來...也就十多分鐘時間吧,七八臺豪車從四面八方駛來,與宋天佑會合到了一起。
宋天佑看到這么多人來幫他忙,瞬間又支棱起來,領著這一溜豪車,掉頭朝海鮮樓駛去...
他心里想著,媽的,我收拾不了李霖,還收拾不了你蔡老板!
也就十幾分鐘后,他們一行人就回到了海鮮樓。
宋天佑大咧咧的下車,身后嘩嘩嘩跟著一眾衣著鮮亮的“小弟”,走在前邊的宋天佑,頗有大哥氣派。
走到海鮮樓門口,小弟率先為他推開玻璃門。
他走進去,對著空曠的大廳喊道,“有喘氣的嗎?出來一個!”
廳內一角正在吃飯的蔡老板等人瞬間停下筷子。
負責前臺的服務員看了一眼蔡老板,得到指令之后,就起身走到門口迎接宋天佑,并謹小慎微,一臉陪笑的說道,“這位老板,我們今天歇業(yè)了...請您改天再來?!?/p>
這時候,屋外宋天佑的一眾小弟們也都涌進了屋里,一個個面色不善,盯著年齡不大,稍有姿色的女服務員,露出猥瑣的表情。
年輕的女服務員被鋪天蓋地的目光看的起一身雞皮疙瘩,她瞬間意識到,這群人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找事的。
她結結巴巴又重復道,“不不不好意思...我們今晚不營業(yè)...請...”
請字剛出口,宋天佑就不煩的說道,“閉嘴!老子剛在這吃過飯,還說不營業(yè)?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人嗎?讓你們老板給我滾出來說清楚,要不然...哼...我砸了你這破店!”
“?。俊?/p>
年輕服務員被嚇的縮了縮脖子,本能的后退兩步,轉頭看向角落的蔡老板,帶著哭腔,求救道,“老老老板...您快來看看呀...”
蔡老板已經(jīng)聽到了宋天佑的聲音。知道這家伙殺個回馬槍是來者不善,但他心里絲毫不怵!
因為他現(xiàn)在有孫懷德?lián)窝?。況且今晚就是替孫懷德招待的李霖等人,即便得罪了他宋天佑,那又怎樣?
他還敢跟京圈大哥孫總叫板不成?
這么想著,蔡老板嘴角流露出一絲對宋天佑的不屑!
他從容的站起身,昂著頭朝門口的宋天佑等人走了過去。
“怎么了宋公子?是今晚的飯菜不合口味嗎?還是找我蔡某有別的事?”
蔡老板不茍言笑的說道,面對人多勢眾的宋天佑沒有絲毫的畏懼。
宋天佑皺眉看著蔡老板,心中暗暗稱奇,怎么這蔡老板看起來和平時不一樣呢?怎么一點都不怕他呢?
蔡老板的鎮(zhèn)定自若,讓宋天佑心中無底。
他故作鎮(zhèn)定的冷笑一聲,質問道,“姓蔡的,我宋天佑平時那么照顧你生意,為什么今天要這么對我?害我在一個外地人面前丟了面子...哼,你是不是覺得我宋天佑好欺負?”
話音剛落,宋天佑身后一眾小弟蠢蠢欲動。
蔡老板呵呵一笑說道,“宋公子說的哪里話,我一介商人豈敢對你不敬?只不過今晚是我答應一位朋友要好好招待外地來的那位李先生和徐小姐...所以,才不得不關門歇業(yè)?!?/p>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言外之意就是你宋公子能諒解就諒解,不能諒解隨你的便去。他已經(jīng)不太在意宋天佑的反應,最好是能被宋天佑給打一頓,這樣一來,孫懷德欠他的人情就更大了。
“哼,少在那里裝腔作勢了!他李霖一個外地人在京城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朋友?是不是哪個平陽的冤大頭老板,為了巴結他專門從平陽跑到京城給他買單呀?呵呵呵...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彼翁煊有Φ?。
蔡老板笑笑說,“這個人還真的是京城人士...”
宋天佑皺眉道,“他叫什么名字?難道連我宋天佑都得罪不起嗎?”
蔡老板神秘一笑,搖搖頭說,“這我可不敢評價,甚至我都不敢隨意說出他的名字...”
宋天佑冷聲道,“哼,姓蔡的,我看你是找不到其他借口來搪塞我了,于是瞎編個人出來。在京城,還有我宋天佑不認識的公子哥嗎?”
此話一出,他身后一眾二代們也跟著起哄。
“是呀,京圈有誰不認識我宋哥的?”
“有本事你說出他的名字,我倒要看看誰那么牛逼!”
“在我宋哥面前,提誰也不好使!來了也是自取其辱!”
看著起哄的眾人,蔡老板輕蔑一笑,說道,“我看宋公子還是不要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為好...”
宋天佑懶得再跟蔡老板掰扯,眼神一凝,發(fā)狠道,“姓蔡的,今天你好好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不然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你敢對我怎樣?”蔡老板也不慣著他,反問道。
此話一出。
宋天佑以及他身后一眾二代們哄堂大笑。
宋天佑笑的前俯后仰道,“姓蔡的,你他媽別逗了!法制在我宋公子面前也得繞道!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也沒人敢把我怎樣?”
說著,他身后有幾個二代已經(jīng)摩拳擦掌,甚至有人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桌椅。
看這群人來真的,蔡老板一時咬緊牙關進退兩難。
若是真的被砸了,打官司要耗去不少時間...店就這么關著,要不了多久就得黃!
況且做生意的都信奉時運...店被砸了始終是個壞的兆頭,預示著生意不會長久。
他站在原地心中惱怒,但是不敢再強硬下去。
宋天佑見他態(tài)度軟了下去,變本加厲的指著蔡老板的腦門說道,“姓蔡的,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倒數(shù)三下...”
三!
二!
一!
“給我砸!”
宋天佑大手一揮,身后眾人就近抄起家伙事就準備砸了海鮮樓。
蔡老板嚇的臉色慘白,一眾服務員和廚師更是嚇的連躲帶藏,生怕被波及。
“難道海鮮樓要就此成為過去了嗎?”
蔡老板心中吼道,絕望至極。
就在此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穿過噪雜響徹大廳。
“都給我住手!”
眾人聞聲皆是渾身一顫。
宋天佑以及手下紛紛愣在原地,循著聲音看去。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海鮮樓門口突然出現(xiàn)一大幫黑衣人,正冷冷注視著他們眾人。
更令他們心驚的是。
一眾黑衣人自動閃開一條道,兩個男人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一個是孫懷德,一個是李霖!
孫懷德看著屋內亂糟糟的一片,冷哼一聲,厲聲道,“哼,無法無天!真給你們老子長臉啊!”
“孫孫孫孫叔?”
屋內立刻有人認出孫懷德,一臉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