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輸了都會萬劫不復,不如賭一把?!?/p>
“這一次,拓跋氏族若贏……就要贏下所有!”
馬棗這個人要遠遠比他的名字更加有魅力,或許他上位靠的是自已的妻子,但短暫的閑聊,聞潮生可以確定眼前的這人是有真本事的。
氣質(zhì),談吐,眼光。
他能走到今日,并非吉斯??谥幸痪洹高\勢」就能替代。
聞潮生笑了笑,他拿著茶杯,對著馬棗虛空敬了一杯茶。
“所以你們是想窮極氏族的力量,幫助齊國對抗燕趙,同時也想借助齊國的力量擺脫天機樓對你們的控制?”
馬棗點頭。
“正是如此?!?/p>
“但原本氏族和齊國之間不算對付,想要精誠合作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畢竟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里,信任是最危險的東西之一?!?/p>
“要做到這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到齊國有難時,氏族傾力相救,表達我們的誠意,可眼下這樣的局勢,容不得我們這樣做?!?/p>
“若是齊國真的大敗于燕趙之手,那就算是有三五個氏族,怕也無力回天了?!?/p>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就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對方是一個很有想法,很有見解的人,聞潮生靜靜聆聽著對方講述,沒有急著發(fā)表自已的意見。
“另一條路又是什么?”
“和朱白玉有關系嗎?”
對于塞外的人來說,朱白玉應該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或許是見識到了聞潮生的本事,馬棗不再虛偽地進行隱瞞,直截了當說道:
“另一條路,需要他的幫助。”
“也需要……你的幫助?!?/p>
聞潮生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漸皺。
“我?”
“為什么是我?”
馬棗如實說道:
“因為你們二人是齊王最信任的人?!?/p>
“與齊國達成同盟關系,我們需要齊王的信任?!?/p>
聞潮生道:
“你知道關于我的這么多事,我很不安。”
馬棗:
“這是平山王留下的?!?/p>
“當年他帶兵前往天海平亂,在塞外留了一手?!?/p>
追來問去,事情最后居然回到了一個死人的身上。
“他怎么會和拓跋氏族有關系?”
馬棗道:
“因為早在很多年前的時候,拓跋氏族的老族長就已經(jīng)有和四國合作,從而擺脫天機樓控制的想法了?!?/p>
“這件事情,直接關乎整個氏族的安危,所以老族長非常謹慎,這也是他為什么最終會選擇國力最為強大的齊國?!?/p>
“因為在老族長的判斷中,天機樓還沒那個膽量,直接在參天殿的眼皮子底下滲透到齊國去?!?/p>
“而尋常時候,塞外根本沒有能力接觸到平山王這樣權力層級的人,老族長抓住了當年唯一的機會?!?/p>
“那個時候,平山王并沒有直接答應老族長的提議,但也沒有拒絕,他在老族長暗中幫助下,建立了一個很簡單的情報據(jù)點。”
“這個情報據(jù)點絕大部分的時候只會分享一些最簡單的情報,無非關于軍事,關于局勢,沒有任何異常?!?/p>
“不過在前不久,平山王傳回了最后一個情報,也正是因為那個情報,讓老族長下定了決心要跟齊國組建同盟?!?/p>
聞潮生詢問了馬棗具體的時間,核對之后,聞潮生便確定那個情報大約就是平山王死前發(fā)出的。
對方一直都是一個善攻心計的人,也許是因為時局過于混亂,齊王的處境岌岌可危,知道自已命不久矣的平山王逼不得已,不得不滋生了一些其他的念頭。
既然齊國已經(jīng)沒什么靠譜的人可以用了,那就只能把手往塞外伸。
他做了幾手打算,除了聞潮生外,拓跋氏族也是其中之一。
“他運氣不好,但他運氣又不錯?!?/p>
“時局瞬息萬變,誰能想到事情真如他當時所預料的那樣發(fā)展。”
聞潮生感慨一句。
馬棗繼續(xù)道:
“讓你跟朱白玉來塞外,親眼見證和參與塞外發(fā)生的事,了解拓跋如今遇見的困難,這樣回去之后,齊王就會明白我們的誠意?!?/p>
“我們誠心希望兩家人能夠拋棄過往的恩怨,精誠合作,而不只是為了時局而被迫做出的妥協(xié)?!?/p>
“這種妥協(xié)無法支撐氏族完成最后的蛻變?!?/p>
聞潮生沉默了很長時間,他一直在努力消化著馬棗講述的這些事情。
“當然,在此之前,我們也需要對你進行一些「測試」,以確保朱白玉與齊王他們講述的是真話,并且值得氏族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幫助你對付天機樓。”
聞潮生沉吟片刻。
“我與天機樓之間已經(jīng)沒有緩和的余地了,是嗎?”
馬棗:
“是的。”
“根據(jù)我們的了解,天機樓為了得到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往往不只會對付你一個,還會對付你身邊的其他人。”
“與你關系越是親近,也就越是危險?!?/p>
馬棗說這話的時候,低頭一直盯著茶杯,但實際上,他暗示的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天機樓下一次行動的目標,或者以后行動的目標,很可能會圍繞著阿水進行。
聞潮生道:
“我大概了解了,但我還有幾個問題……屠滅玉樓羅宗門的那個人是誰?”
馬棗回道:
“老族長?!?/p>
聞潮生失神一剎。
難怪他們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動靜,出手的果然是六境的強者。
“他在外面出手,不會被天機樓發(fā)現(xiàn)嗎?”
馬棗笑道:
“天機樓又不是神,監(jiān)視一名六境的強者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況,如今天機樓的大部分力量都已經(jīng)東行?!?/p>
聞潮生心頭一動。
“四國之戰(zhàn)也有他們的參與?”
馬棗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尤為凝重。
“豈止。”
“雖然我暫時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不過……我想這一次四國之爭,背后很可能是天機樓在搞鬼?!?/p>
“沒有他們的傾力相助,齊國東部的戰(zhàn)線不會出現(xiàn)驟變?!?/p>
“那里畢竟有著十余萬的齊國精銳,以及十五名參天殿的六境至強者坐鎮(zhèn),如果不是發(fā)生了極其慘烈的事,敗聞是不會這么快就傳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