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照耀在百濟王的臉上,這一刻他倍現(xiàn)滄桑。
似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蒼老了很多倍。
王城防線崩壞的場景,清晰的刻入他的雙目。
百濟人的求饒,還有逃亡的士兵。
加上氣勢洶洶的武軍,以及被擊碎的城墻。
這一刻百濟王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也清楚,這將會是他看見的最后一次日落。
百濟王突然閉上眼,一滴淚從他的臉頰滑過,滴答一聲落在地面。
就在此時,他突然聽見一道刺耳的嘯聲。
不知何時,全石頁已拔出腰間佩劍,將百濟王護在身后。
說起來,現(xiàn)在還在百濟王身上的百濟人,只有全石頁了。
其余人都忙著逃命,誰還顧得上他?
誰都知道,百濟亡了。
這一次大武是來真的,絲毫不留情面。
鐵了心,要將整個百濟都給滅了!
“還不走?”
百濟王拍了拍全石頁的肩膀。
如果現(xiàn)在全石頁跑,尚且有一線生機。
倘若他不跑,那就是必死無疑!
一旦武軍上來,斷不會放過他。
畢竟全石頁好歹也是百濟大將軍!
在百濟人中,素有威望。
倘若大武要徹底掌控整個百濟,就不會讓全石頁跑。
“百濟都沒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全石頁淡淡回道。
這番話,讓百濟王瞬間沉默了下來。
是啊,百濟都沒了,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臣最后一次護您!”
全石頁又道。
他聲音不大,但決心堅定,不容動搖!
“好吧。”
百濟王點了點頭。
防線全面崩潰,不消片刻的時間,于仲文就帶著大軍上了城頭。
無數武軍簇擁著于仲文上來,紛紛舉起長矛對準二人。
于仲文微微瞇眼,看著兩人頗為意外。
他本來以為,王城防線不可守。
這百濟王和全石頁,必然一路撤退。
可以撤去新羅,亦或者其他地方。
于仲文著實沒想到,兩人壓根就沒有逃走的想法。
反而留在原地,等到了現(xiàn)在。
“不怕死,居然還等著?”
于仲文笑著問。
“大武都不給活路了,死與不死,似乎沒什么區(qū)別。”
百濟王淡淡回道。
“那也是你們自已找死,還能怪大武?”
于仲文冷笑一聲。
“百濟一破,逃到何處也是死路一條,天下還有多少地方不是大武的?”
百濟王苦笑著搖頭。
正是因此,他不想跑。
也是這個時候,百濟王完全看通透了。
大武不可擋!
本來他可以安然無恙,甚至富貴的過完一生。
可百濟王偏偏帶著野心和不甘,要嘗試一番。
如今有這樣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唉!”
百濟王長嘆一聲。
“若要殺王,得先過我這關!”
全石頁開口了。
“本將給你一次機會,自刎的機會。”
于仲文淡淡說道。
也算是對全石頁的忠心,表示敬意。
“本將不需要你的施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全石頁冷冷說道。
好家伙,還挺硬氣?
“拿下,五馬分尸?!?/p>
于仲文面色一沉。
給你臉你不要臉,那就去死吧!
全石頁一聽,臉色瞬間煞白無比。
五馬分尸乃是極刑!
死前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那種身軀被活生生撕裂的感覺,不比凌遲輕多少。
“諾!”
武軍將領領命,正欲上前捉拿全石頁。
“休想!”
全石頁一咬牙,就開始揮舞長劍。
看這廝的架勢,是寧愿戰(zhàn)死也不愿受如此折磨。
可全石頁是個大將軍,也年近花甲。
如果有兵在手,他還算個人物。
沒有兵馬可用,他又算什么?
武軍將士沒有耗費什么功夫,就將其拿下!
“放開我!”
全石頁驚怒交加,不斷掙扎。
武軍沒有給他機會,直接押著他離開了。
百濟王也被嚇得夠嗆,雙腿在打顫。
如果全石頁都是五馬分尸的下場,那他又好到什么地方去。
“至于你...”
于仲文看著,嘴里喃喃著,似乎在研究讓百濟王如何死。
“不用勞煩!”
百濟王大喝一聲,居然站在了城墻之上。
“吾縱然死,也要體面去死,不需爾等動手!”
言罷,他縱身一躍,居然從城墻上跳了下去。
于仲文和一眾武軍,急忙上前去看。
伴隨一聲巨響,下面飛濺不少鮮血。
不過此地不算高,百濟王還沒有斷氣。
他一抽一抽的,誰也不知道他遭受了多大的痛楚。
不過很快,百濟王就咽氣了。
“嘖嘖...”
于仲文砸了咂嘴,沒想到百濟王如此果斷。
“將軍,那咱們接下來?”
一旁將士問。
“繼續(xù)深入進去,徹底掌握百濟,然后讓投降的百濟人去打新羅。”
于仲文直言。
這些人就算投降了,也要成肉盾。
能不讓武軍出手,自然最好。
“諾!”
將士領命,立馬將軍令傳達下去。
至于那全石頁,直接被帶去王城,當著無數百濟人的面五馬分尸!
整個過程倒也不慢,畢竟全石頁年紀大了。
那血腥的場景,更是嚇得無數百濟人臉色發(fā)白,更有甚者直接暈了過去。
于仲文對百濟人的這個反應,非常的滿意。
他清楚,從現(xiàn)在開始,百濟人應該不敢反了。
誰若反,下場必然比全石頁還要凄慘!
“將軍,咱們還抓了一些其他的蠻夷!”
副將又來了。
“其他的蠻夷?”
于仲文皺眉。
“不錯,都是新羅人和扶余人!”
副將回道。
“是嗎?”
于仲文頗為吃驚。
要不是副將詢問的話,他還不知道,這里面居然還有其他蠻夷。
“都斬了,把人頭送去新羅?!?/p>
于仲文直言。
這一招,是要震懾新羅人。
等人頭看路之后,就是百濟人沖鋒。
估摸著差不多了,于仲文才會派遣精銳出場。
到時候拿下新羅,也不過瞬息之間而已。
“看來這一次出征,也沒什么樂子,反而勞累。”
于仲文伸了個懶腰。
沒辦法,現(xiàn)在大武軍隊的作戰(zhàn)能力,完全就是獨一檔的。
更別說武器和甲胄等,都十分的先進。
就連突厥人都不是對手,更別說這些弱小的蠻夷了。
后續(xù)的事,于仲文都不需要親自動手,直接差遣副將去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