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體內(nèi)的太初道種，已經(jīng)覺醒了幾分？”太虛仙尊開門見山。
楚塵沉吟片刻：“三成?！?/p>
“三成？”太虛仙尊輕笑，“能在人仙境就覺醒三成，倒也算得上天資卓絕。”
他抬手一揮，殿內(nèi)景象驟變。星空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戰(zhàn)場。
天穹破碎，大地沉淪，無數(shù)仙尸漂浮在虛空中，鮮血化作長河，貫穿星域。
“這是……”楚塵瞳孔微縮。
“上一次仙域大戰(zhàn)的景象?！?/p>
太虛仙尊淡淡道，“玄明仙界聯(lián)合七方仙域圍攻太虛，那一戰(zhàn)，隕落了三位大羅金仙?！?/p>
他看向楚塵：“而你體內(nèi)的太初道種，正是當年太初仙帝隕落后所化?！?/p>
楚塵心頭一震：“太初仙帝？”
“仙帝之上，尚有境界?！?/p>
太虛仙尊目光悠遠，“太初仙帝本有望突破，卻在關(guān)鍵時刻遭人暗算，道種散落諸天萬界?！?/p>
他直視楚塵：“你，是十萬年來第一個被道種認可的人?！?/p>
楚塵沉默片刻：“仙尊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碧撓勺饟u頭，“是太初道種選擇了你，它自有其意志。”
他抬手一點，一道金光沒入楚塵眉心：“這是一縷太虛本源，可助你參悟道種玄妙。但能否真正掌控它，還要看你自己?！?/p>
楚塵只覺神魂一顫，仿佛有無數(shù)信息涌入，卻又模糊不清。
“三日后，太虛仙域?qū)㈤_啟‘九重天闕’試煉?！?/p>
太虛仙尊轉(zhuǎn)身，“你若能登頂，我可破例收你為親傳弟子?！?/p>
話音落下，楚塵眼前一花，已然回到殿外。
金虹連忙迎上：“大人，仙尊有何指示？”
楚塵望向蒼穹：“準備一下，三日后參加九重天闕試煉。”
“九重天闕？！”金虹失聲驚呼，“那可是連天仙都難以通過的終極試煉啊！”
楚塵沒有解釋，只是眼中戰(zhàn)意更盛。
回到仙山后，他立即閉關(guān)。
太虛仙尊賜予的那縷本源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與太初道種產(chǎn)生共鳴。
漸漸地，他體表的仙紋從三道增至六道，修為也突破至地仙初期！
“還不夠……”
楚塵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寒月劍仙暗中送來的《九重天闕詳解》。
“第一重：煉心路。第二重：問道階。第三重：斬魔臺……第九重：登天梯。”
每一重都兇險萬分，據(jù)說近萬年來，只有三位仙將成功闖過第六重，而登頂者——無一人！
轉(zhuǎn)眼三日過去。
這一日，太虛仙域中央，九座懸浮天闕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無數(shù)仙光繚繞，仙鶴盤旋，更有諸多仙將、仙官凌空而立，等待試煉開啟。
寒月劍仙踏空而來，落在楚塵身旁：“準備好了？”
楚塵點頭。
“記住，”寒月劍仙低聲道，“九重天闕不僅是試煉，更是一場造化。若能抓住機緣，或許能讓你體內(nèi)的太初道種更進一步?！?/p>
她話音剛落，太虛仙尊的聲音響徹天地：
“九重天闕，開——！”
第一重天闕大門緩緩開啟，一道白玉階梯延伸而下，每一階都銘刻著古老道紋。
楚塵深吸一口氣，在萬眾矚目下，一步踏出！
楚塵站在白玉階梯前，抬頭望向直入云霄的階梯。
這階梯看似不過百階，但每一階都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道韻波動。
“第一重天闕，煉心路……”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第一級臺階。
剎那間，四周景象驟變。原本仙氣繚繞的云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玄靈島的聽潮崖。
宋顏站在崖邊，海風吹拂著她的長發(fā)。
“楚塵，你終于回來了?！彼D(zhuǎn)過身，眼中帶著楚塵從未見過的溫柔。
楚塵腳步微滯。
這幻象太過真實，連宋顏身上特有的體香都分毫不差。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繼續(xù)向上邁步。
“為何要走？”幻象中的宋顏突然落淚，“你答應過要永遠陪著我的?！?/p>
楚塵閉了閉眼：“顏顏從不會說這樣的話?！?/p>
第二步落下，幻象破碎又重組。這次是紫霄仙子，她渾身是血，被釘在黑色懸棺上。
“救我……楚塵……”
她的聲音虛弱至極，鮮血順著棺木滴落。
楚塵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他依然沒有停下腳步。
第三步、第四步……每一步都伴隨著不同的幻象。
有他許久未見的父母，有已經(jīng)逝去的故人，甚至還有那些被他親手斬殺之人的哀嚎。
當踏上第五十階時，幻象突然變得無比真實。
他回到了蒼天宗覆滅的那一天，看到紫霄仙子自爆元神，看到宋顏被萬劍穿心……
“這都是你的錯！”幻象中的玄天道尊踩著他的頭，“若不是你逞強，她們都不會死！”
楚塵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但下一刻，他突然笑了。
“我之道心，豈是區(qū)區(qū)幻象可撼？”
太初道種在眉心綻放光芒，所有幻象如泡沫般破碎。
“轟！”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楚塵體表的六道仙紋瞬間凝實，第七道隱約成型！
“第一重，過！”
威嚴的聲音響起，前方云霧散開，露出第二重天闕的入口。
楚塵擦去額頭冷汗，眼中精光更盛。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第二重天闕內(nèi)，沒有階梯，只有一面光滑如鏡的懸崖峭壁。
崖壁高不見頂，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楚塵剛踏入，就感到一股沉重的大道威壓。這些文字每一個都重若千鈞，蘊含著無上道韻。
“何為仙？”
三個大字突然亮起，聲音直接在楚塵神魂中炸響。
楚塵沉思片刻，朗聲道：“超脫生死，自在逍遙，是為仙?！?/p>
“錯！”
一道金色雷霆劈下，楚塵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他擦去血跡，再次開口：“守護一方，澤被蒼生，是為仙?！?/p>
“錯！”
更粗的雷霆劈落，將他劈得單膝跪地。
楚塵咬牙，額頭滲出冷汗。
這問道階的考驗比他想象中更難，每個問題都直指大道本源，稍有不慎就會道心受損。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我即是仙，何須他人定義？”
沉默。
崖壁上的文字突然全部亮起，化作無數(shù)金光涌入他體內(nèi)。第七道仙紋徹底成型！
“第二重，過！”
楚塵長舒一口氣，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浮現(xiàn)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這是通過問道階的證明。
前方，第三重天闕的大門緩緩開啟……
第三重天闕內(nèi)，是一座巨大的血色擂臺。
地面由某種未知的赤紅晶石鋪就，上面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
楚塵剛踏入，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這擂臺不知見證了多少天驕的隕落。
“九魔斬仙陣，啟！”
威嚴的聲音響起，擂臺上突然浮現(xiàn)出九道黑影。
每一道都散發(fā)著與楚塵完全相同的氣息，連太初之力的波動都分毫不差！
“殺！”
九道黑影同時出手，太初之力化作漫天劍雨。劍氣縱橫間，空間都被割裂出細密的黑痕。
楚塵瞳孔驟縮。
這些復制體不僅實力與他相當，連戰(zhàn)斗方式都一模一樣。
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無縫！
“砰！”
一道劍氣劃過肩膀，帶起一蓬血花。楚塵悶哼一聲，身形急退。
“不能這樣下去……”
他眼中精光一閃，突然雙手結(jié)?。骸疤酢せ?！”
體表的七道仙紋離體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遮天大網(wǎng)。
大網(wǎng)籠罩之下，九道黑影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
“滅！”
大網(wǎng)收縮，黑影發(fā)出凄厲的慘叫，最終化作黑煙消散。
而吸收了這些力量的仙紋，變得更加璀璨奪目。
“第三重，過！”
楚塵喘著粗氣，單膝跪地。這一戰(zhàn)看似輕松，實則消耗巨大。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太初之力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層。
前方，預示著通往第四重天闕的大門已經(jīng)開啟。
第四重天闕內(nèi)，是一片混沌的時空漩渦。
楚塵剛一踏入，就感到神魂被強行拉扯，墜入無盡輪回之中。
第一世，他是山野樵夫，每日砍柴為生。
四十歲那年，一場山洪沖毀了村莊，他抱著斷腿的老母在雨中哀嚎至死。
第二世，他是一株靈草，生長在懸崖之巔。
歷經(jīng)千年風雨，卻在化形前夕被修士采摘，投入丹爐。
第三世，他是妖獸之王，統(tǒng)御十萬大山。卻在渡劫時遭人族修士圍攻，最終身死道消……
百世輪回，千般苦難。每一世都無比真實，讓楚塵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本來身份。
直到最后一世。
他是一介凡人，卻意外獲得修仙功法。
苦修百年，終于筑基成功。卻在一次秘境探索中，為救同門師妹，被陷阱所困。
“師兄……對不起……”師妹含淚奪走他的儲物袋，“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