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燁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著辰玄一和辰萱萱。
尼瑪,這是把自已當成什么深淵污染物了?
他看了看這個尖叫著“你不要過來啊”的辰萱萱,徹底無語了。
好歹也是辰玄一的姐姐啊,怎么感覺這么弱?
林七燁無奈地搖搖頭,轉(zhuǎn)身準備打開終端,準備聯(lián)系司清婉,興師問罪。
學校是搞什么的?
易靜愛,乃至法務院社團,都被深淵污染成這個樣子了,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要不是自已的武道意志達到極境,今天還真的可能交代在這里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操作,一陣熟悉的香風襲來。
司清婉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林七燁的面前,她那張總是嫵媚入骨的俏臉上,此刻卻再無半分平日里的慵懶與媚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七燁!你沒事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正緊張地上下打量著他。
屋里的辰萱萱看到司清婉出現(xiàn),先是一喜,但隨即又看到她離林七燁那么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吞了吞口水,指著林七燁,聲音都變調(diào)了:“司老師小心!林七燁他……他被深淵污染了!”
司清婉聞言,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她那挺翹的瓊鼻微微抽動,仔細地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
隨即,她猛地轉(zhuǎn)過頭,那雙桃花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狠狠地瞪了辰萱萱一眼,怒斥道:“胡說八道!”
她聞到的,只有林七燁身上那股純粹到極致的、煌煌如日般的陽剛氣血,哪里有半分深淵的污穢氣息!
林七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無語地嘆了口氣:“司老師,我是差點就被深淵污染了?!?/p>
司清婉聽到他這輕松的語氣,那顆高高懸著的心,終于徹底落了地。
她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自已那飽滿的胸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這個小家伙,真是要嚇死我了?!?/p>
然后,她的眼神一轉(zhuǎn),那雙總是帶著媚意的桃花眼,終于注意到了走廊上那如同地獄繪卷般的場景。
一地的無頭身體,滿墻的紅白之物,以及那個被轟穿的、還在冒著裊裊青煙的巨大破洞……
饒是司清婉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張嫵媚的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真的是一個新生干出來的?!
她不是沒見過死人,無論是深淵戰(zhàn)場,還是審判庭的秘密任務,她見過的血腥場面,遠比這要殘酷得多。
但這里是銀河武道大學的學生宿舍!
而辰萱萱看到司清婉的反應,心里大概確定,林七燁是沒有問題,是自已剛才誤會他了。
她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剛剛踏出一步,頓時臉紅,連忙轉(zhuǎn)身沖入洗手間。
而辰玄一疑惑地看了姐姐的背影一眼,走出宿舍。
當他看到外面滿地狼藉,還有巨大的破洞時,臉色一白。
這都是……林七燁的“杰作”?
辰玄一忍不住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林七燁,拳頭不由得握緊。
自已好像是越來越落后了……差太多太多了……
辰玄一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絕望的差距……
而林七燁的目光,則是順著司清婉的視線,再次落回那片狼藉的走廊。
他下意識地數(shù)起倒在地上的無頭身體。
一個,兩個,三個……
不對。
林七燁眉頭一挑,仔細一看,竟然還有生還者。
就是最早尖叫著要逃跑,卻被黑暗抓回來的那個學生會秘書?
張雅婷此刻正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當她感覺到林七燁那道平靜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時,身體猛地一顫,瞬間低下頭顱。
學長如火如日的目光,她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電梯門再次“?!钡囊宦暣蜷_,一個個黑衣和白衣人員,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
他們動作嫻熟,分工合作,有的在探測,有的將地上一具具無頭身體,連同那些散落的碎塊,迅速地裝入特制的收容袋中。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林七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問道:“清婉老師,這些……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司清婉搖搖頭:“這是泰拉審判庭的人,當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學長學姐?!?/p>
“那她們……還有救嗎?”
司清婉搖了搖頭,那雙總是帶著媚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卻是一片冰冷:“救什么?被深淵嚴重污染過的血肉,不能復刻,否則很容易成為深淵的錨點?!?/p>
林七燁聽到這話,心里暗想:抱歉啊,什么女戰(zhàn)神的代行人,這下是死透了。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司清婉問道:“清婉老師,話說回來,蕭校長不是在學校嗎?怎么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司清婉搖了搖頭,那張嫵媚的俏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絲凝重:“今天清晨,深淵突變,蕭校長她也離開學校去支援了?,F(xiàn)在暫時來講,學校由我和其他九位老師,作為臨時委員會,共同負責……”
林七燁聽到司清婉這話,頓時心里一沉。
深淵突變……
這時候,一個身著全黑作戰(zhàn)服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顯然是這支行動小隊的隊長。
他的眼神冷峻如冰,快速掃過現(xiàn)場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眉宇間沒有絲毫波動。
“是誰發(fā)出的緊急警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司清婉和林七燁身上,在司清婉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中多了一絲尊敬:“司清婉老師,您也在這里?”
司清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點了點頭,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是的。今天清晨,蕭校長和部分導師都已前往前線支援。學校內(nèi)部暫時由我和其他九位老師組成臨時委員會,共同負責所有事務?!?/p>
她看了一眼滿地狼藉,聲音更冷了幾分:“正是在這個權(quán)力交接的空窗期,才讓這些被污染的老鼠鉆了空子。不過……現(xiàn)在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p>
黑衣隊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這是屬于銀河武大內(nèi)部的失職,不歸他們審判庭管轄。
他拿出一個便攜式記錄儀,公事公辦地說道:“明白,按照流程,我需要在這里做一份簡單的現(xiàn)場筆錄……”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