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碧K沫淺毫不畏懼地望著對方。
商世儀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兩聲,這才步入正題:“小同志,你之前跟列車長說的那話是什么意思?”
蘇沫淺好奇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不答反問:“我能知道您是誰嗎?”
突然一道聲音呵斥道:“請注意你的說話態(tài)度!”
蘇沫淺抬眼看向戴眼鏡的年輕男人,面露不解:“我態(tài)度有什么問題?”
“你!”
商世儀也看向年輕男人,眼神不悅:“小張,你先不要說話?!彼挚聪蛱K沫淺,語氣緩和:“小同志,我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你要想知道,我一會兒告訴你,我們得先解決生死攸關的大事,等這件棘手的事情解決完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盡量告訴你。”
言外之意,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著急處理,這個身份的事情,等處理完事情后再談。
蘇沫淺內心吐槽了句老狐貍。
既然對方不見兔子不撒鷹,那她只能先解決他們認為棘手的問題。
她也沒再跟對方打太極,直言道:“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個車廂,他們上火車的時候還帶了炸藥?!?/p>
至于那些炸藥是怎么被他們偷偷帶上火車的,這不是蘇沫淺該關心的事。
蘇沫淺的一番話,瞬間讓另外三人臉色大變。
商世儀眼神微瞇,氣勢逼人,聲音低沉:“你怎么確定他們身上帶了炸藥?”
“我媽媽是大夫,所以我也懂點醫(yī)術,我自小又對氣味很敏感,那個男人從我身邊經過時,我聞到的?!?/p>
商世儀接話道:“所以你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們?”
蘇沫淺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事情的確這樣。
列車長插話道:“你怎么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
蘇沫淺睨了列車長一眼,語氣不太好:“我怎么沒找你,我為了找你,都謊稱出人命了,要不然你會出來見我?”
列車長一噎,這話,他還真沒法反駁。
商世儀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小姑娘雖然是鄉(xiāng)下人的打扮,但這份毫不畏懼的神態(tài),可不像來自鄉(xiāng)下。
商世儀沉思片刻,腦海中開始部署抓捕計劃,既不能打草驚蛇,又不能驚嚇到周圍乘客。
列車長也在考慮怎樣才會不引起騷亂。
蘇沫淺見他們一臉沉思,大概也能猜到他們在想什么,她再次語出驚人道:
“你們現在就可以跟我去抓人,找列車長之前,我給他們用了蒙汗藥,親眼看著他們昏睡了,還......”
“還怎么了?”列車長忍不住地問道,由于太過震驚,眼睛瞪得很大。
蘇沫淺神色不自然道:“你們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商世儀沉默片刻,讓蘇沫淺先到外面等一會兒。
蘇沫淺知道他們肯定也有自已的計劃,也沒強留,轉身走出房間,去外面等著了。
商世儀做了兩手準備,一邊讓列車長帶著四個人跟著蘇沫淺去找人,又安排了一組人在暗中協助。
萬一那三個人是清醒的,也能第一時間把人制服,尤其是繳獲他們包里的炸藥,這是重中之重。
等在外面的蘇沫淺,親眼看著列車長急匆匆在她身前經過,又等了十五分鐘后,列車長才一頭大汗地返回來。
他身后還跟著四個列車員。
“小同志,我們走吧。”
蘇沫淺在前面帶路時,明顯察覺到除了他們身后的幾個人外,又跟上了一撥人,她不經意地回頭看了眼,竟然看見了那個攔她路的男人也跟上來了。
蘇沫淺輕嘖一聲,不愧是大人物,夠小心謹慎,也思慮周全,并沒有相信她的一面之詞。
她帶著列車長一行人,穿過硬臥車廂,又穿梭在硬座車廂內,最終擠到了最后一節(jié)車廂的最后一排。
趁著晚她好幾步的列車長沒過來前,她對著身旁的高個男人說了句:“你看列車長過來了。”
那高個男人還想問蘇沫淺剛才去哪里了,經過這么一打岔,他扭頭看去,就連高個周圍的幾個人,也好奇地伸頭望過去。
蘇沫淺趁著大家不注意,一個俯身的動作,直接把空間里的行李袋,扔到了座位底下,也算是物歸原位。
做完這一切,列車長也走了過來。
其他幾名列車員,早已神情緊張地把周圍的乘客請到了一旁,蘇沫淺所在的這一片小區(qū)域瞬間寬敞了不少。
她不等列車長開口詢問,直接伸手指向還在呼呼大睡的三人,“列車長,就是他們?!?/p>
周圍的乘客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瞧著列車長臉色嚴肅,還跟來了四名列車員,這架勢挺嚇人的,他們也不敢問,只能站在不遠處,好奇地瞧著熱鬧。
蘇沫淺見列車長小心地走上前,查看三人的情況,也在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等確認這三人的確中了蒙汗藥后,他松了一口氣,給暗處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上來抓人。
蘇沫淺看著列車長指揮著自已人把那三個人五花大綁后,他又親自檢查座椅底下的行李。
當他伸手打算拽出一個行李袋時,剛抓到行李袋的邊緣,右手條件反射地迅速縮了回來。
列車長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已的手指頭,已經通紅一片,原來他感覺沒錯,竟然真的被燙到了。
他面露不解,想了想,又從衣兜里掏出一塊手帕,墊著手帕,終于把行李袋拽出來了。
可是,誰能告訴他,這個行李袋為什么像煮熟了似的,竟然還冒著熱氣~
蘇沫淺看到這一幕,嘴角微抽,失策了,應該接一壺涼水潑上去的。
她之前接完水后,還去了趟廁所,趁著去廁所的工夫,她進入空間早就把定時炸彈的所有裝置拆卸了。
因為炸藥是那些人自制的,也沒有防水性,拆卸完后,為了確保炸藥包真的不再有危險性,她直接把接來的滿滿一壺熱水倒了上去,這炸藥又在空間內泡了這么久,炸藥的外皮都有些扭曲了。
只不過,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的空間還具有保溫功能,放進空間的開水,不管什么時候拿出來,還是開水。
所以,被她燙熟的炸藥,現在拿出來,依然冒著熱氣!
列車長盯著冒著熱氣的行李袋滿帽子的問號,他在確定的確是熱氣后,緩緩打開了箱包上的拉鏈。
當看清行李包內物品時,瞳孔驟然一縮,行李包內全都是水,這個包好像還是特制的,竟然不滲水,不滲水的結果就是導致炸藥包被水泡得有些發(fā)脹,但這里面也確確實實是最危險的炸藥包。
只不過,被熱水燙得有些變形而已。
至于行李包內為什么還裝有熱水,即便他閱歷非常豐富,一時之間也沒搞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