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望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四個人,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招待所客房的方向。
回憶起剛才在二樓看過來的角度,他彎腰把躺在地上的四個人,又往角落里拖了拖。
角落最深處更隱秘,又有高墻遮擋,不會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
正打算把四個人拖進去的蘇沫淺,看見小叔的舉動,她那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嘴甜地夸贊道:
“還是小叔考慮周到,要不然我們就暴露了?!?/p>
周慕白眉眼染笑,心里高興的同時,還不忘記踩一腳老鄭:“你那個鄭舅舅太粗心了,竟教你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p>
蘇沫淺大眼睛里緩緩冒出兩個問號,這跟舅舅什么關(guān)系,聽小叔的語氣,好像對舅舅怨氣很重的樣子。
“淺淺,怎么把人弄醒?”
小叔的聲音拉回蘇沫淺的思緒,她趕忙走上前,把四個人都扎醒,又捏開其中一個人的嘴巴,往他口中扔了一粒藥丸。
“你......”這人突然發(fā)現(xiàn)他能開口說話了,滿眼憤怒道:“你給我吃了什么!”
另外三人干張著大嘴,就是發(fā)不出聲音。
站在一旁的周慕白,看著淺淺手腳麻利,又非常熟稔地做著這些,眼眸微顫,之前聽淺淺說親自出手收拾了紅星縣割委會的那些人,但,聽說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周慕白想得更深遠(yuǎn),心中自責(zé)的同時還驕傲。
他認(rèn)為淺淺是在周家出事后,在短時間內(nèi)被迫長大的,她用自已瘦弱的小肩膀,替爸媽,還有賀然那個沒用的大侄子,擋去了外界的危險。
如果不是淺淺自身能力強,又能獨當(dāng)一面地護住爸媽他們,他都難以想象,他這次出任務(wù)回來,還能不能見到安然無恙的爸媽。
可是,淺淺也還是個孩子,周慕白心里揪疼得厲害。
“小叔,你來問?!?/p>
蘇沫淺感受到了小叔突然變化的情緒,好像挺難過傷心的樣子,她這才喊了小叔一聲。
周慕白的情緒很少外露,但剛才內(nèi)心的愧疚幾乎要淹沒了他,聽見淺淺的聲音,他迅速收斂情緒,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男人,直接問道:
“誰指使你們來這里監(jiān)視的?”
周慕白眼底涌動著肅殺,冰冷的聲音像是裹挾著寒霜,讓躺在地上的四人心神俱顫。
蘇沫淺挑眉看向小叔,殺氣騰騰的小叔,她還是第一次瞧見,或許考慮到她還站在這里的緣故,小叔身上迸發(fā)出來的肅殺之氣還是有所收斂。
周慕白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如果不回答,我不介意用你們的骨頭,一塊塊敲出答案?!?/p>
蘇沫淺雙眼一亮,迅速從挎包里取出一把匕首,悄咪咪地遞到小叔手里,隨后她又從挎包里掏出小一號的匕首,滿眼的躍躍欲試。
周慕白握著手中的匕首,又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蘇沫淺,即便在黑夜中,他的視力也極佳,瞧見淺淺滿眼的興奮,他嘴角微抽。
蘇沫淺對上小叔的視線,笑瞇瞇道:“小叔,我們一起審問,這樣節(jié)省時間。”
“好。”對于淺淺的請求,周慕白無條件答應(yīng)。
蘇沫淺立即蹲在開口說話的男人身旁,距離近了,蘇沫淺這才發(fā)現(xiàn),這男人身形高瘦,大長臉,單眼皮,他此時正一臉憤怒地瞪著蘇沫淺。
周慕白一腳踩在男人的手指上,再問:“你們是誰派來的?”
單眼皮男人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周慕白神情冷峻,腳下用力一捻,接連傳來清脆的咔啪聲。
單眼皮男人發(fā)出慘叫前,蘇沫淺眼疾手快地拿著銀針扎了他的廉泉穴,男人幾乎痛暈過去,就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單眼皮男人感覺左手廢了,因為太過疼痛,表情扭曲又猙獰。
周慕白那雙如鷹隼般的銳利眼眸,掃過單眼皮男人,又把踩到手指上的腳移開,挪到手腕處。
淺淺還在這里,他只能用比較溫和又有效的方式詢問。
“小叔,我還沒出手呢。”
蘇沫淺話落,手起刀落地切掉了單眼皮男人的小手指。
周慕白:......
快要昏迷過去的單眼皮男人,又活活地疼清醒了。
“小叔,你再問,他要是不回答,我繼續(xù)切他的手指頭。”蘇沫淺那意猶未盡的語氣,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周慕白輕笑一聲,原來這就是淺淺說的一起審問,他滿眼寵溺地應(yīng)了聲好。
他看向單眼皮男人時,神色極冷,這次他換了個問題:
“你們監(jiān)督的目標(biāo)是誰?叫什么名字?如果找到后,你們要怎么做?”
蘇沫淺拔掉男人身上的銀針,提醒的語氣中還帶著興奮:“剛才問了三個問題,你要是不回答,我直接切掉你三根手指頭?!?/p>
單眼皮男人因為手指太過疼痛,聲音沙啞又虛弱:“你們直接殺了我吧,我什么也不會說的?!?/p>
蘇沫淺一本正經(jīng)地?fù)u了搖頭:“不行,我們是好人,不能隨便殺人,我們只是想知道我們想問的問題,只要你乖乖地配合就不會受罪了?!?/p>
蘇沫淺為了維持自已在小叔心中乖巧的印象,已經(jīng)竭盡全力地維護形象了,要不然,她哪里有耐心跟對方說那么多廢話!
至于切手指,實在是太小兒科了,也在小叔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周慕白聽見淺淺那番話,眉眼間流出笑意,他覺得淺淺跟小時候一樣,還是那么可愛。
蘇沫淺嘆了一口氣,好像非常無奈似的再次提醒:“既然你不說話,那我繼續(xù)切了?!?/p>
單眼皮男人都快氣瘋了,鈍刀子割肉的疼痛,還不如一刀了結(jié)了他,實在是太痛苦了。
周慕白見對方還是一言不發(fā),他腳下的力度已經(jīng)加重。
單眼皮男人想到自已的手腕被踩斷不算,一會還得被切掉三根手指頭,他瞬間慫了,倒吸一口涼氣后,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這......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
周慕白跟蘇沫淺一聽他要招了,都暫停了動作。
躺在一旁的另外三個人,認(rèn)為同伙要做叛徒了,想要張口提醒,但發(fā)不出聲;想要給對方打個手勢吧,又動彈不得,因為太過憤怒呼吸都加重了。
單眼皮男人權(quán)當(dāng)沒有聽見,誰讓被折磨的只有他一個人呢。
他斷斷續(xù)續(xù)道:
“我們......在監(jiān)視一個叫......周慕白的軍人,他......受了重傷,只要一出現(xiàn)......我們尋找機會......殺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