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今天家里不方便,你還是改天再來吧?!?/p>
留著山羊胡的張叔眼神不耐地再次開口趕人。
蘇沫淺瞥了一眼拎著火盆急匆匆地往樓上跑的張媽,佯裝為難道:“我的事情挺著急的,要不,我站在這里等一會兒張媽?!?/p>
張叔對于眼前小姑娘的厚臉皮很不悅,他眼神陡然一厲,沙啞的聲音中透著冷意:“小同志,請回吧!”
蘇沫淺好似被他的氣勢嚇到了,小聲反駁道:“我不回,我在這里等張媽,我多等一會兒,說不定薛寧也回來了。”
蘇沫淺眼神倔強地看著老者,一副‘我就是不走’的堅定表情。
張叔見小姑娘沒有被嚇退,反而還越挫越勇,瞬間氣笑了,這是哪里來的不知畏懼為何物的女娃。
薛家大門可不是誰都有資格進出的,主任之前可是交代過薛寧,不要領一些亂七八糟的同學回家,薛寧小姐也確實做到了,即便過生日這樣的好友聚會,她們也都是從國營飯店過得。
今天跑到家里來的女同學還是第一個,況且對方還是在薛寧小姐毀容的情況下。
張叔起初還以為薛寧前幾天確實跟這位小姑娘開過玩笑,想著將人嚇退回去也就算了,現(xiàn)在看來,眼前小姑娘闖進薛家一定有什么目的,至于對方是不是薛寧的同學還兩說。
蘇沫淺見張叔眼神犀利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還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喊了兩聲:“老同志,老同志?想什么呢,這么入迷?”
張叔迅速回神,面露警惕地迅速往后倒退了兩步,他看向蘇沫淺時眼神愈發(fā)凌厲,沉默半晌,冷笑一聲:
“既然小同志一定等寧寧回來,那就站在這里等一會兒吧,你......”
張叔話還沒說完,只覺得頭腦昏沉,眼前的小姑娘都出現(xiàn)了好幾道重影,就連反應都變得遲緩起來,他暗道一聲糟糕,遭算計了。
此時樓梯口再次傳來腳步聲,蘇沫淺心頭一緊,不知又是誰從樓上下來了。
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遲疑。
她手腕一翻,銀針如電,快準狠地刺入張叔頸側(cè)穴位,瞬間將他徹底放倒,又迅速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迷藥。
就連薛家傭人都這么小心警惕,這讓蘇沫淺有些意外。
蘇沫淺余光瞥見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女人時,眼神微瞇,這個中年女人她見過,不正是薛沖的媳婦?
她好像是午睡剛起床,睡眼惺忪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腳步輕快地走下樓梯。
薛沖媳婦心情確實不錯,這還是她頭一回睡到自然醒,不用伺候婆婆的日子果然舒服。
可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客廳的情形,眼前忽然一花,脖頸猛地一痛,雙眼一翻,身子便軟了下去。
眼看著就要暈倒在地,蘇沫淺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人穩(wěn)穩(wěn)接住,毫不遲疑地拖進離樓梯最近的那間房里。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快到薛沖媳婦被敲暈前,都沒看清打暈她的人是男是女。
解決完這兩人,蘇沫淺輕手輕腳地往樓上走去。
剛邁上樓梯的最后一個臺階,她聽見了張媽詢問的聲音。
“常副主任,這些全都燒了?”
“對,一張不留,速度要快?!鳖D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是主任要求的?!?/p>
蘇沫淺還聽見房間內(nèi)傳來輕微的聲響,像極了翻找東西的聲音。
房間內(nèi)傳來劃火柴的嗤啦聲,蘇沫淺眼神一暗,常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燒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從兩人言語間,不難猜出,薛沖不在書房。
蘇沫淺輕手輕腳地順著樓梯往下退了幾步,等站在樓梯中央位置,她聲音焦急地沖著書房大喊道:“張媽,不好了,張叔突然暈倒了 你快來看看?!?/p>
書房內(nèi)的張媽,正一手捏著燃燒的火柴,一手拿著幾張紙試圖點燃時,一陣突兀的大喊聲,嚇得她身子一哆嗦。
當聽清喊的內(nèi)容時,她瞬間著急起來,身體本能地先把手中已經(jīng)快燃燒盡的火柴梗丟到地上,另一只手中的幾頁紙也被她隨手擱置到書桌上,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去。
常振自然也聽見了喊聲,他翻找的動作一頓,陰狠著眼神看向書房門口方向,這道聲音,他以前沒聽到過。
他掏出腰側(cè)的小巧手槍,迅速上膛,扣動扳機,一步步地往書房門口走去。
張媽先前驚慌失措地跑出書房后,在樓梯口碰到了蘇沫淺,雖然詫異這個小姑娘怎么還沒離開,但她也沒心情詢問,一心想去看看老伴的情況。
蘇沫淺看見張媽跑出來,還側(cè)身給她讓了個道,語氣焦急:“張媽,你快去客廳看看吧?!?/p>
張媽腿腳不停地往樓下跑去。
蘇沫淺看了眼書房的方向,她捏著手中三枚幾乎黑到發(fā)亮的銀針,腳步極輕地走向書房。
距離書房門口越來越近時,她身形一旋,后背倏然貼上墻壁,眼神警惕地盯著書房門口,耳力極佳的她,早就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響。
常振身上有武器,蘇沫淺早就料到了,就是不知道他身上的一把手槍,能不能耗過她空間內(nèi)早已上膛的四支手槍。
蘇沫淺耳朵微動,聽著書房內(nèi)緩緩靠近門口的輕微腳步聲。
她捏著三枚銀針,手臂微抬,蓄勢待發(fā)。
距離書房門口兩步之遙時,常振忽然停住腳步,微微轉(zhuǎn)動著森冷的眼眸,盯著門口的左側(cè)方向,那里,有人。
常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搞偷襲?真是不自量力。
蘇沫淺在常振突然停住腳步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她知道自已暴露了,目前唯一的法子,便是出其不意。
她迅速從空間內(nèi)取出一根半米長的竹竿,竹竿的頂端撐了一件衣服。
她半蹲著身子,握著竹竿的底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現(xiàn)到了書房門口。
常振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怕死地暴露在書房門口,他舉起手槍照著對方的腦門方向,‘砰砰砰’地連開了三槍。
半蹲著身子的蘇沫淺,在常振開槍的那一刻,她手中的三枚銀針快準狠地甩了出去,左手邊的竹竿迅速移到右手邊,在常振開最后一槍時,蘇沫淺握著手槍的左手也迅速扣動扳機。
只聽‘砰’地一聲,子彈入肉的聲音,
蘇沫淺聽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