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念讓人往燕王府送補藥,顧函誠在打仗,不能分心,希望這些補藥能幫到他姐姐。
桓王府,桓王和桓王妃唉聲嘆氣,自古以來皇子之爭最是兇險,這場刺殺定是早有預(yù)謀。
桓王妃言語間盡顯擔憂:“南疆正打著仗,這時候顧函誠知道他姐姐重傷,定會很難過,戰(zhàn)場上分心可怎么辦?”
桓王無奈攤手:“早晚是要知道的,好在命還在,有醫(yī)好的可能。”
“哎?!被竿蹂鷩@氣:“燕王打了這么多年仗,勞苦功高,顧函誠年紀輕輕也上了戰(zhàn)場,怎么說這燕王妃也該是有福報的?!?/p>
桓王沒說話,架不住有人有心暗害。
蕭明月怕父母擔憂,說出她的安排:“我日前有給三哥去信,皇伯父已經(jīng)派很多太醫(yī)去醫(yī)治燕王妃,她定會沒事?!?/p>
桓王點點頭:“也好,睿兒知道定會寬慰顧函誠,她姐姐不會有事,他便能放心許多。”
桓王妃聽出不對,有些驚訝:“你怎會關(guān)心顧函誠?”
“我沒有,誰關(guān)心他。”蕭明月偏開頭,小聲嘟囔:“我只是不想……他因此受影響,再丟了小命?!?/p>
“畢竟……等他回來,我還要挑戰(zhàn)他。”
桓王妃剜她一眼,還以為這丫頭開了竅,對顧函誠有什么別的想法。
嫌棄道:“輸這么慘還想著比試,你也不嫌丟人?!?/p>
蕭明月垂眸,沒再多說。
她寫信是因為他正在為大周百姓而戰(zhàn),不該被敵軍鉆空子。
而且,怎么說……她也叫過他師父。
三老爺和秦氏也很憂心,整日求神拜佛,保佑顧希沅平安無事。
顧念也是如此,她好不容易有個靠山,不想這么快就倒。
顧松偉更甚,在方崢身邊當差都不忘祈禱顧希沅沒事。
他如今的命捏在她手里,比誰都期盼她能活。
……
太子回宮后去了鳳儀宮,屏退下人,只剩母子二人。
蕭瑾宸傳達了鎮(zhèn)國公的話。
皇后面露驚色,她想過對付顧希沅,想過對付蕭泫,想過對付所有皇子,甚至皇孫,卻從未想過要害陛下。
面露失望盯著蕭瑾宸:“他可是你的父皇?!?/p>
“母后,他也是蕭泫的父皇,是蕭擎,蕭寰宇,所有弟弟的父皇?!?/p>
蕭瑾宸紅了眼眶:“兒子不是他唯一選擇?!?/p>
皇后坐不住,呼吸越來越重,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可是……至于到這個地步嗎?”
蕭瑾宸走去她身邊扶住她:“想必母后已經(jīng)猜到,這次的刺殺就是我們做的?!?/p>
“沒殺成,您以為蕭泫不會反撲嗎?我們哪里還有退路?”
皇后眼底淚水滑落,緊緊握住蕭瑾宸雙臂,低吼出聲:“若是不成,便是萬劫不復(fù)!”
蕭瑾宸仰頭,呼出兩口濁氣:“如今沒有別的法子,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皇后跌坐回去,良久,喝下一口茶,穩(wěn)了穩(wěn)心神:“那便趁著鳳印在本宮手中,一不做二不休!”
“母后?!笔掕访媛逗輩枺骸岸际鞘掋莆覀冞@樣做的,父皇要怪就去怪他為什么不死!”
皇后暗暗咬牙:“皇兒說得沒錯!”
陛下奪她鳳印,奪她掌宮之權(quán),打她臉面。
只有她的兒子做了這天下之主,她才是這后宮真正的主人!
母子倆湊到一處,低頭商談。
皇帝正值壯年,雖勞碌,但他習(xí)武出身,身體很好,等他駕崩恐怕還要等十年二十年。
蕭瑾宸等不起,僅僅一年他的勢力大減,如今都向著蕭泫。
再等一年半載,怕是他這太子也不用做,拱手讓人算了。
“蕭泫還有兩日回京,定要在兩日內(nèi)掌握后宮?!?/p>
皇后頷首:“如此看來,只有下毒才能讓他快些傳位于你?!?/p>
“沒錯,他死了,兒子是太子,理應(yīng)繼承大統(tǒng),他人若敢搶奪,便是亂臣賊子?!?/p>
“等皇兒坐上皇位,先廢了蕭泫?!被屎髸诚胫莻€畫面:“晉王妃自從有孕很是謹慎,到時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別想留!”
“還有蕭擎,蕭寰宇,讓咱們母子受過委屈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蕭瑾宸嘴角勾起邪笑:“是,兒子這就傳信,讓大舅舅控制住城門,塵埃落定前,蕭泫別想進京!”
厲森出宮,去了鎮(zhèn)國公府傳達蕭瑾宸的意思。
父子二人又開始密謀,鎮(zhèn)國公渾濁的眼睛異常明亮:“安排刺客毒殺陛下,偽造燕王府的罪證,到時即便蕭泫進城,等著他的也是殺頭之罪?!?/p>
“重傷的燕王妃,不用再費力養(yǎng)傷便可隨蕭泫而去。”
季禮扯唇輕笑:“父親說的是,為他們夫妻省去不少麻煩,也算我們做了一樁善事?!?/p>
“不過,毒殺的人選誰才好?”
鎮(zhèn)國公略一思索:“要武功高強,又不被大內(nèi)侍衛(wèi)防備,還能躲過追查?!?/p>
“這……”太難了,季禮實在想不出誰可以同時具備這么多優(yōu)勢。
鎮(zhèn)國公瞥瞥門外,季禮恍然,當即叫厲森進來。
厲森進來這一路,被二人盯得頭皮有些麻,到了近前行禮:“國公爺,世子爺,找屬下何事?”
“刺殺的任務(wù)交給你,務(wù)必完成!”
“什么?”
厲森心頭大震,指著自已不敢置信問道:“讓屬下去毒殺陛下?”
父子倆同時點頭:“讓皇后邀請陛下去鳳儀宮,你毒殺皇帝再逃回東宮。”
“可是,屬下暴露了怎么辦?”
“沒有別的選擇,無論是從功夫,還是進宮不被懷疑,都是你最合適?!?/p>
厲森緩了好一陣才接受這個事實,好像的確只有他最合適。
季禮走過來:“后日一早蕭泫就有可能進京,我們籌備的時間不多,就定在明晚動手?!?/p>
“是,世子爺。”
季禮拍拍他的肩膀:“等我準備完毒藥,你帶回去,切記,只許成功!”
厲森咬了咬牙,為了他的前程,為了太子的帝位,他拼了!
他鄭重許諾:“是,屬下定不辱使命!”
三人又一起密謀細節(jié),鎮(zhèn)國公不忘叮囑:“這個毒毒性要強,且沒有解藥,陛下一旦中毒,大羅神仙難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