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上皇和太后帶了兩箱禮,要送給珩哥兒,去了鎮(zhèn)國公府。
僅一日未見,兩人想的不行,尤其是太后,這可是她唯一的孫子。
蕭泫幾日宿在鎮(zhèn)國公府,顧希沅回京已經(jīng)是眾人皆知的秘密。
前日太上皇已經(jīng)去過鎮(zhèn)國公府,今日又去,百官不免猜測太上皇沒有勸動顧希沅。
可惜并未對外公布皇后回來,百官又不好說什么。
直到太上皇和太后連續(xù)去了三日,百官開始察覺不對。
太上皇雖然現(xiàn)在不當政,但他畢竟是九五之尊。
即便他紆尊降貴,最多勸說一次兩次,不可能連續(xù)去這么多次。
下午,正當太上皇想著明日再去時,桓王約他明日下棋。
太上皇應(yīng)下,不過只答應(yīng)了下午,上午還是要去鎮(zhèn)國公府。
實際桓王是受百官所托,打聽鎮(zhèn)國公府到底有什么,這般吸引太上皇和太后。
翌日,太上皇上午陪珩哥兒玩,下午回宮和桓王下棋。
桓王狀若無意提起此事:“不知鎮(zhèn)國公府有什么新奇玩意,皇兄和陛下日日前去?!?/p>
太上皇放下棋子,深深嘆了口氣:“唉……”
桓王一聽,還真有事,也放下棋子,傾身湊過來:“皇兄還要瞞著臣弟嗎?”
太上皇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很快打消念頭,又拾起棋子:“下棋下棋,不說了?!?/p>
桓王哪還下得去棋,原本只是受大臣所托,如今他自己也很感興趣:“皇兄快告訴臣弟吧,咱們自己家的事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們一母同胞,臣弟定然替皇兄保密?!?/p>
太上皇摩挲著下巴琢磨:“皇弟說的也有道理?!?/p>
桓王雙眼放光,就見太上皇也傾身過來:“皇弟有所不知,這唉……算了算了,孩子們的事,我還是不插手的好?!?/p>
“上次中毒害的泫兒和他的皇后分開,不能再亂說?!?/p>
桓王極為好奇,又無奈忍下:“好吧,皇兄,咱們繼續(xù)下棋?!?/p>
“好,下棋。”
桓王出宮后,去了一間茶樓,里面正是在等待他的魏丞相和太傅等重臣。
他也沒藏著,把太上皇的反應(yīng)一五一十說出:“看樣子,這鎮(zhèn)國公府的確有貓膩,只是太上皇忌憚皇后再和陛下離心,不肯說?!?/p>
幾人若有所思:“陛下不說,太上皇也不說,看來我們只有親自去鎮(zhèn)國公府求證?!?/p>
桓王詫異:“我們以什么理由去?”
魏丞相問道:“桓王今日下棋是贏是輸?”
桓王淡笑,他哪敢贏?
“輸了?!?/p>
“那就好。”魏丞相計上心頭:“明日還要勞煩桓王……”
……
翌日上午,太上皇和太后又去了鎮(zhèn)國公府。
桓王也來了,管家迎出來,他只問太上皇在哪:“本王要去尋他下棋,一雪昨日之恥?!?/p>
“桓王殿下稍待,小人這就去通稟。”
“不必,本王見皇兄通稟什么?帶我去就好?!?/p>
“是?!?/p>
下人帶他走進一間院子,一進院門,桓王就看到了秋千、小木馬,鞠球等小孩子的玩意。
越看越迷惑,皇兄怎會在這?
看到房門外德全在守著,他幾步走過去,卻依稀聽到孩子的笑聲,更加不解。
德全見到他來,剛要行禮被他攔住。
“皇兄可是在里面?”
德全頷首:“正是?!?/p>
說不是也沒人信,因為太上皇和太后逗孩子的聲音都傳了出來。
“乖孫,皇祖父讓你騎大馬好不好?”
桓王指著房門的手發(fā)顫,低聲問:“德全,這是怎么回事?”
德全面露為難,在桓王耳邊低語:“還請桓王殿下萬萬不要傳出去,皇后娘娘回來了,里面是陛下的……”
德全把珩哥兒的事說出。
“什么,姓江?”桓王大驚。
德全緊張兮兮地四下瞧瞧:“沒錯,皇后娘娘不愿回宮,也不愿小主子回宮,所以還請桓王幫著保守秘密?!?/p>
桓王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目的達到,不再久留:“好,既然皇兄在忙,本王就先走了?!?/p>
又拍拍德全肩膀:“放心,本王會保守秘密的?!?/p>
“多謝桓王殿下?!钡氯饕竟?。
桓王出了鎮(zhèn)國公府,又去了昨日的茶樓,魏丞相等人已經(jīng)在等,他把剛才要保守的秘密全盤托出。
幾位重臣聽過,全都面色激動地站起身:“桓王的意思是,陛下有皇子了?”
桓王頷首:“沒錯,只是這皇子姓江,皇后不想讓他回來?!?/p>
魏丞相在屋子里走了兩圈:“大周皇子定然不能流落在外,當初陛下假傳秦王造反,皇后這才現(xiàn)身,咱們也要想想辦法讓她們母子回歸正統(tǒng)。”
曲尚書問:“可是太上皇和陛下都沒辦法,咱們能怎么辦?”
太傅捋了捋胡須:“想當初皇后娘娘就是因為要給陛下選秀,還有太上皇拒絕服藥離開,想必他們有所忌憚?!?/p>
“應(yīng)是如此,否則兩代帝王怎會甘愿日日跑鎮(zhèn)國公府?!?/p>
魏丞相走到窗前站定,沉吟許久:“雖說皇后娘娘與尋常女子不同,但她不是不講理之人,否則她不會走,而是既霸著后位,也不讓陛下納妾?!?/p>
太傅認同,問道:“魏相有何高見?”
魏丞相眸光看向窗外:“唯有誠意二字?!?/p>
……
鎮(zhèn)國公府,桓王剛走德全就進了屋子。
太上皇趕緊迎過來,眼含希冀:“可辦妥了?”
德全笑的見眉不見眼:“太上皇放心,奴才把您教的一字不差地說給桓王?!?/p>
“甚好,甚好,若珩哥兒此次能回宮,重重有賞?!?/p>
“多謝太上皇賞賜,奴才也盼著陛下的嫡長子認祖歸宗?!?/p>
太上皇哈哈笑開,仿佛已經(jīng)看到珩哥兒每天在宮里陪他的景象。
此時,顧希沅也得知桓王來過。
石榴猜測:“太上皇是故意的吧,否則怎會連續(xù)幾日來鎮(zhèn)國公府?”
蓮心贊同:“桓王也是故意來的,如今他已經(jīng)知道,很快朝臣都會知道?!?/p>
顧希沅不當回事:“不必理會,我們只當不知即可?!?/p>
她的兒子要么一輩子不回宮,要么被百官求著請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