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冬天還沒有過去,顏真卿一把年紀(jì)在大理寺,就算有官員照料,只怕也會因為心情郁悶而大病一場。
蕭麗質(zhì),李璇璣等多人都來了。
就連楊玉環(huán)也來求情了。
不過一律遭到了拒絕。
李凡像是鐵了心要關(guān)顏真卿一般。
事情持續(xù)拖延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早朝的時候。
朝議幾乎要結(jié)束了。
“諸位愛卿,有本就奏,無事退朝?!崩罘舱玖似饋怼?/p>
群臣對視一眼,最終看向朝堂上唯一的宰相李泌。
李泌走出:“陛下,臣有本要奏?!?/p>
“何事,說?!崩罘驳?。
“啟稟陛下,昨日微臣前去探望過顏大人,顏大人對于前幾天頂撞陛下一事深感懊悔,經(jīng)過詢問,顏大人是因為家中一些瑣事煩心,事出有因?!?/p>
“陛下,您也知道,大理寺條件有限,顏大人身體狀況也不好,還望陛下能看在昔日功勞份上,饒恕顏大人這一次。”
“我等私下也商議過了,陛下如要御駕親征東海,也不是不可以?!崩蠲谝贿呎f一邊看著李凡的臉色。
只要不對,立刻就改口。
這并非見風(fēng)使舵,而是名相的情商,作為宰相,就是要做好這個工作。
“是啊,陛下,如要親征,也不是不可以?!?/p>
“顏大人其實也是這個意思?!?/p>
“請陛下息怒。”
“……”
群臣們紛紛附和李泌,給此事一個臺階下。
畢竟顏真卿德高望重,失言被抓,拖了這么久總要有個結(jié)果。
李凡背著手,背朝大臣,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才道:“既然如此,諸位愛卿都求情,那朕若再僵持著,也太顯得不近人情了?!?/p>
“那把顏真卿召過來吧。”
他的聲音很勉強。
群臣見松口,齊齊大喜抬頭。
“是!”
有大臣生怕反悔,立刻出去傳話。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李凡嘴角上揚起的那一抹微笑。
滿朝文武,唯獨李泌是淡定的,仿佛從始到終,都是那個明白人,且自愿入局,順應(yīng)圣意。
很快,顏真卿被帶來了。
一進來,便先認(rèn)罪認(rèn)罰。
李凡親自扶起,君臣二人寒暄了幾句,便算是將此事徹底翻篇。
臨末了,李凡還給顏真卿了一批賞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顏真卿在大理寺寫了幾天字,御駕親征東海一事就這么水靈靈的“全票通過”了。
歷代皇帝御駕親征一直都是一個矛盾,大臣們不會同意,因為這里面牽扯到 了很多利益。
皇帝一出事,全國都要洗牌。
吐蕃戰(zhàn)爭是沒有辦法,那是一場國戰(zhàn),御駕有必要。
但討伐倭寇就不一樣了。
矛盾既然存在,那李凡自已就主動將其放大,然后捅破。
而后又經(jīng)過了一天的朝議,群臣在太極殿商討出了可行的辦法,御駕親征可以,但李凡不能進入一線指揮。
否則,前線所有將軍將受到嚴(yán)懲。
李凡自知這是底線了,否則適得其反,所以便答應(yīng)了文武百官。
且因為天子御駕親征東海,兵部放棄了原本最近的一條路線,從揚州出海,經(jīng)歸湖島嶼一帶,直線抵達倭國。
這條路線是最近的,全長大概一千六百里左右,但因是水路,不像陸地那么復(fù)雜,戰(zhàn)船十一,二日甚至都能到。
但這是在理想情況下,沒有算上海風(fēng),巨浪,極端天氣,以及倭國船只襲擾功擊的情況。
但航海之人都清楚,這完全看天,倭國也不可能在島上等死。
最終,路線被定在了更加穩(wěn)妥,但距離要繞行六七百里的一條商航路線。
這條路線,沿途有更多的島嶼,可以充當(dāng)臨時停靠點。
出征的日子也被定在了三月八日。
糧草早已經(jīng)運出,水師,戰(zhàn)船,紅衣大炮本就在神龍港口,也完全不需要押運,所以趕路的時間被極致縮短了。
李凡計劃輕裝上陣,全速趕路,二十天抵達揚州,在四月初趕上最好的出海時間,進行東渡。
隨行的軍隊也已經(jīng)定好,會挑選一萬兩千名神武軍。
但這都是騎兵,在海上并不能發(fā)揮作用,他們將不能替代水師的作用,而是乘坐商船,和李凡一起在二線。
抵達倭國,登陸本土后,他們會立刻轉(zhuǎn)為一線,在火藥營的幫助下,鐵蹄橫掃倭國境內(nèi),血洗一切武士家族和軍國主義!
一萬兩千人,其中有三千人是近衛(wèi)營。
另外,就在不久前,盛安寶船,也就是李凡的御駕,已經(jīng)在淮南竣工試水。
龐大的唐帝國雖然沒有進入工業(yè)革命,但首屈一指的人力物力財力,以及相對極致開放的制度,導(dǎo)致了動員能力極強。
幾乎已經(jīng)超越了所有中原王朝的總和!
談及征兵,談及造船廠,礦場這樣大型的存在,逃亡拒絕役者在其他朝代不計其數(shù)。
但在盛安這一朝,是一個都沒有。
但凡各地官府征人,百姓魚貫而來,搶著報名,都知道福利好,不害人命。
定時還有朝廷御史臺和大理寺的派人遠赴千里秘查,錢直接通過皇家銀行的分行發(fā)放。
一旦發(fā)現(xiàn)任何欺壓,打殺,不遵守大唐律令對待勞工的,當(dāng)?shù)卮淌房h令將被直接送進大理寺和御史臺交叉受審。
刑部都干預(yù)不了,是大理寺和御史臺管,這兩個地方的前身本就是專門針對皇室和大臣的。
幾年來,嚴(yán)厲的律法和不認(rèn)出身的鐵血手腕,事實上已經(jīng)締造了一個全新的帝國。
而不是傳統(tǒng)的封建王朝。
從土地改變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封建王朝。
三月五日。
距離出發(fā)的前幾天,李凡已經(jīng)提前完成了朝務(wù)的交接和一切準(zhǔn)備。
剩下幾天日子,專程陪伴后宮和孩子們。
對于李凡的親征,所有人都是有準(zhǔn)備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加上政事堂聯(lián)名給下了一個“緊箍咒”,任何將領(lǐng)讓李凡去了前線,都將被問斬,寫進律法。
這就沒人敢同意了,只要不上一線,這么多軍隊和手段的保護,也相對放心。
三月六日。
李凡在后宮,考核三十一位皇子,公主的功課。
還有四名剛生,或還在肚子里的孩子未能參與。
孩子多了也是一件麻煩事,李凡根本抱不過來。
他開始找人嘗試做一做沒有異味且衛(wèi)生的安全帽,否則等到四十歲,百子千孫,真是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