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
“許諾,你看…他們好像很感激我們呢?!?p>許諾巨大的頭顱微微轉(zhuǎn)動,燃燒著紫色魂火的眼眶“注視”著那群考生。
魂火深處,似乎閃過一絲……困惑?
感激?
有什么用?
能換積分嗎?
能換屬性點嗎?
蘇晚晴仿佛讀懂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微微前傾身體,對著那群臉上還掛著淚痕和慶幸的考生,聲音如同清泉流淌:
“既然這么感激……”
“那……該交保護費了?!?p>“不交的……”
她微微側頭,對著許諾巨大的頭顱,聲音帶著一絲俏皮:
“……捏碎芯片哦?!?p>直播間瞬間被彈幕淹沒:
【彈幕:臥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兔姐營業(yè)式微笑!】
【彈幕:保護費?!神他媽保護費!土匪夫妻重操舊業(yè)!】
【彈幕:考生:剛出狼窩,又入虎穴!我他媽裂開了!】
【彈幕:小白兔:感謝?光嘴上說多沒誠意,來點實際的ovo~】
【彈幕:骨哥:捏芯片?這個我熟?。ㄅd奮搓骨爪)】
轟——!??!
如同晴天霹靂!
那群考生臉上的感激、慶幸、放松……
瞬間凝固!
如同被瞬間凍結的雕塑!
眼神從敬畏,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難以置信!如墜冰窟!
打……打劫?!
剛趕走豺狼!
又來了……虎豹?!
不!
是比豺狼更恐怖的……活閻王!
“不……不交行不行?”
一個考生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哆嗦著。
“我……我剛被赤霄搶光了!積分和值錢貨都沒了!就剩這身褲衩子和……和半瓶解毒劑了!”
另一個死死捂著單薄內(nèi)襯口袋,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劇烈顫抖。
“大哥大姐,行行好!放過我們吧!真沒了!赤霄那王八蛋連根毛都沒給我們留?。 ?p>哀求聲帶著絕望的哭腔,在冰冷的沼澤空氣中回蕩。
蘇晚晴穩(wěn)坐許諾肩頭,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像一尊冰雕。
只有眼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紫色幽光,緩緩掃過他們手腕上黯淡的芯片。
積分:0、0、0…刺眼的空白!
呵,真被榨干了。
視線繼續(xù)下移,掠過他們腰間緊捂的口袋、褲腰上微微的凸起。
蘇晚晴心底毫無波瀾,像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只是眼前這群羊毛快被拔禿了。
許諾低沉嘶啞的聲音如同生銹齒輪摩擦,帶著絕對的冰冷:“主動交的,留褲衩子?!?p>伴隨著這句話,他那覆蓋著冰冷金屬的巨大骨爪猛地抬起,凌空虛握!
“嗡——!”
一股無形的、重如山岳般的死亡壓力瞬間從天而降,像是空氣都凝固了!
那些本就凍得發(fā)抖的考生們渾身一僵,血液都要凍結,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心臟。
“誰反抗…我就捏碎芯片,讓他退賽?!?p>天災巨劍微微抬起,劍鋒上纏繞的深紫死氣與蠕動的不祥腐化黑氣如同活物般猙獰扭動,散發(fā)著毀滅的氣息。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褲衩子總比淘汰強!
淘汰就什么都沒了!
“給…給給給!”
一個考生哭喊著,手忙腳亂地從褲腰內(nèi)側的破口袋里掏出一塊散發(fā)著微弱黑氣的石頭。
“這是我藏的最后一塊E級【陰魂石】!赤霄沒看上!值30積分!都給你!”
“我的D級【迅捷護腕】!屬性差了點!您別嫌棄!”
另一個哆嗦著摘下腕子上一個灰撲撲、幾乎看不出光芒的護腕。
“剛采的5株【亡魂草】!還有這瓶【劣質(zhì)體力藥劑】!剛才我都藏在褲衩子里的!都給你!別淘汰我!”
第三個考生幾乎是撕開褲腰,從貼身的地方掏出幾株蔫巴巴的草葉和一個渾濁的小瓶子。
他們掏出的,都是些赤霄看不上的“邊角料”,或者保命用的低級藥劑,散發(fā)著廉價和狼狽的氣息。
效率極高!
在許諾那如同實質(zhì)的兇威和“捏碎芯片”的死亡威脅下,為了保住那渺茫但珍貴的國考資格,這群剛出狼窩的考生,只能憋屈地、顫抖著,再次交出身上僅存的、可能被赤霄遺漏或嫌棄的“殘羹冷炙”!
破財消災!
保命要緊!
他們臉上寫滿了屈辱、恐懼和一絲劫后余生的麻木。
【C級材料【陰魂石】x1!】
【D級裝備【迅捷護腕】!】
【C級材料【亡魂草】x5!】
【劣質(zhì)體力藥劑 x1!】
……
冰冷的提示音在蘇晚晴腦海中響起。
蚊子腿也是肉!
資源也是錢!
許諾巨大的骨爪隨意一掃,那些零碎的東西便被無形的力量卷起,飛向蘇晚晴。
蘇晚晴手腕芯片光芒一閃,全部收入。
就在這時!
嗡——?。?!
不遠處的沼澤上空,空間波紋劇烈震蕩、扭曲!
幽藍光芒爆閃!
噗通!
噗通!
兩道身影伴隨著光芒閃爍,踉蹌地出現(xiàn)在覆蓋著慘白冰霜的黑色凍土上!
“噗哈——!咳咳咳!”
一個穿著華麗火焰紋法師袍、手持鑲嵌著碩大紅寶石法杖的少年,剛落地就猝不及防地吸入一大口濃郁腐臭的瘴氣!
瞬間!
他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如同被掐住脖子,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肺葉仿佛被無數(shù)冰碴和毒霧狠狠刮擦,火辣辣地疼!
“臥槽!這什么鬼地方?!臭死了!咳咳……空氣還有毒?!”
他聲音帶著驚駭和強烈的不適,手忙腳亂地激活了法袍自帶的微弱凈化光環(huán),一圈淡淡的紅光勉強籠罩周身,才止住了那撕心裂肺的咳嗽。
“永凍靈柩……第二層副本!果然名不虛傳!”
旁邊一個身背厚重金屬塔盾、穿著覆蓋繁復符文的銀灰色重甲戰(zhàn)士,聲音沉穩(wěn),但眼神凝重無比。
他體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圣潔的白色光暈,頑強地抵抗著無孔不入的瘴氣和刺骨陰寒,但那圣光在周圍慘綠磷光的映照下顯得黯淡無力,消耗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