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邵杰當即把油門焊死,車子向前疾沖。
等來到龜山腳下,我們二人立即棄車趕往山上,來到半山腰,正好遇上憂心忡忡從望江臺下來的胡睿。
“胡局長,情況怎么樣?”我迎上去問道。
“不太妙?!焙喩頋裢?,臉色更是憔悴,眉頭緊鎖。
原來在我離開的期間,雙方又斗了一回法,雖然有邵子龍和江映流二人護法,但巴蛇太公和湘君以壽元和精血施展巫術,損耗實在太大,已經(jīng)有些難以為繼了。
龜山這邊如此,蛇山那邊自然也好不了多少。
“胡局長,我這邊請了一位巫門的大前輩,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龜山下了?!蔽耶敿凑f道。
胡睿一怔,隨即大喜過望,“真的?那怎么不請到山上來?咱們快去迎一迎!”
說著就要下山。
“這位前輩不喜歡人多?!蔽亿s緊把急匆匆要過去的胡睿攔住。
“是是是,前輩高人總是比較特立獨行,理解理解?!焙4曛值?,“林會長是你請來的,應該怎么安排,你來定?!?/p>
此時情況緊急,我也就不客氣了,說道,“我想著把那艘棺船拿來定在江面上,正好作為前輩的法壇?!?/p>
“這個主意妙?。 焙R慌氖值?。
我們兩人一合計,當即傳令下去,讓魏邵杰帶人把那艘??吭诎哆叺墓状_了出去,按照我定下的位置,將船錨拋入江中,穩(wěn)穩(wěn)停在江心。
等一切就緒后,上船的魏邵杰等人立即乘坐其他船返回。
“前輩,可以上船了?!蔽襾淼角⑺诘能囎优哉f道。
屈芒畢國棟趕緊下車拉開車門,屈芒從車里出來。
此時江邊上狂風驟雨,但那雨點一落到屈芒身周就如同撞上一道無形的屏障,給自動彈開了,周身滴雨不沾。
屈芒負手而立,抬頭看了一眼龜蛇二山上空,身形一閃,就筆直地朝著江面上的棺船橫掠而去。
我緊跟而上,只是岸邊距離棺船頗遠,中途只能雙足踏浪,借力橫渡。
可那老登卻是硬生生破風斬浪,一口氣橫渡到了棺船之上。
我緊跟著他落到甲板上,回頭看去,只見屈婧和畢國棟二人雙雙躍入水中,朝著這邊游來,片刻后也上了船。
此時整艘棺船都已被清空,我正想帶著屈芒那老登進入船艙,就聽那老登冷聲道,“你還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去該去的地方?”
“等局面稍微緩和一下,我馬上去。”我解釋道。
“有本尊在,還需要你在這里混日子?還不去?”屈芒眉頭一皺。
“那行,我現(xiàn)在就去。”我說道。
形勢比人強,現(xiàn)在屈芒這老登比我有用,那只能他說了算。
我回頭縱身躍入江中,回到岸上,找到胡睿,簡單把事情交代了一下,讓他代我跟其他人說一聲,就說我有其他緊急事情要先離開一趟。
又囑咐他在合適的時機,找小瘋子把滕敏送上船去。
“那林會長你多保重?!焙R娢覜]有細說是什么事情,也沒有追問,當即答應了下來。
又叫過魏邵杰,讓他開車送我去地方。
“不用了?!蔽艺f道,又問,“魏隊長會開船么?”
“會!”魏邵杰道。
“那正好,你來教教我?!蔽耶敿聪蚝^o別,帶著魏邵杰來到江岸邊。
黔州在西南邊陲,本來開車去也不是不行,而且速度可能更快。
只是我自從避水丹上身之后,渾身難受得不行,在水氣充沛的地方感覺還好一點,之前我一進漢陽城,那真叫一個欲仙欲死。
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到有一艘黑舸還停在那里,想來想去,還是選擇走水路算了。
等上了黑舸,魏邵杰當即開始給我講解那些儀器和表盤的用處。
這黑舸雖然比一般搖槳的那種木船要大,但總體上而言,還是一艘小船,操作起來相對也簡單。
只要把船啟動起來,能掌舵,能看懂儀表盤,也就大差不差。
我跟著練了練手,能勉強把船開起來了,也就行了。
魏邵杰看著我把船開起來,又在江面上行駛了一陣,這才下船離開。
我開上船,從棺船旁邊駛過,只見畢國棟一個人守在光溜溜的甲板上,至于屈芒和屈婧二人應該是已經(jīng)進了船艙。
“畢老板?!蔽姨匾獬鰜泶蛄藗€招呼。
“林大師放心,小的立即回去跟主人說,林大師已經(jīng)出發(fā)了!”畢國棟急忙回應道。
我也就不再理會,駕船順流而下。
江中驚濤駭浪,邪祟肆虐,雖然黑舸法船可以鎮(zhèn)邪,驅(qū)趕邪祟,但再這樣的大浪之中,我這生手掌舵,實在是有點慌亂。
這法船在江中橫沖直撞的,所幸江面寬廣,水面上也沒有什么礁石之類的,否則只怕沒幾下船就先給撞成了碎片。
等再折騰一陣,倒是逐漸有些熟練了起來,雖然還是艱難,但不至于手忙腳亂。
在江中再行一陣,我就找了個地方停下來,屈芒那老登讓我趕緊去,又沒說什么時候必須得趕到。
先停下來看看局面再說。
忽然水面翻滾了一下,只見吃貨貂從水中鉆了出來,緊跟著又冒出了寶子的小腦袋。
我有些意外,當即把一人一貂從水里給撈了上來。
“你倆怎么知道我在這兒?”我有些疑惑地問。
寶子不語,吃貨貂則是甩了甩它那條大尾巴,甩了寶子一臉。
“是寶子?”我心中一動,卻也很是有些意外之喜。
最近寶子真是越來越有些主動了,主動去蹲魚,又能主動找到我,這說明他的靈智漸長。
我正欣慰著,忽然一陣隆隆巨響從江底傳來,如同地龍翻身。
緊接著就見龜蛇二山上囤積的兩團烏云血光閃爍,開始疾速地旋轉(zhuǎn),朝著兩座山碾壓而下。
我心中暗道,“來了!”
就在下一刻,江面上如同沸騰一般,一排排大浪呼嘯而來。
我本來還想著觀戰(zhàn)呢,結果一排大浪打過來,船就不由自主地被大浪卷著走。
船身劇烈地顛簸,忽上忽下,我使個鎖身樁,雙足牢牢地扎在甲板上,隨著船身起伏不定。
這還罷了,偏偏這避水丹上身之后本就犯惡心,這一顛簸,那惡心感就更加厲害了,忍不住一陣干嘔。
四下里大浪滔天,只聽到轟隆隆的巨響,黑舸被大浪卷著疾速向前沖去,卻是剎都剎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