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脆干凈的嗓音自車輦處幽幽傳來。
她之前的威脅。
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幾名修士,確實不曾記住。
也并未放在心里。
而今再聽到,雖心下忐忑,卻也仗著有長老在,強作鎮(zhèn)定。
“裝神弄鬼!”
赤燁長老冷嗤一聲,在隔著一大段距離時,恐怖威壓便已傾覆而上。
直沖寧軟。
然而,坐在車輦頂端的少女,卻仿佛感覺不到這股威壓,她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又一次揚聲道:“再見了!”
話落。
不論是頭頂明亮耀眼的圓珠,還是她腳下極致奢華的車輦,全都被她收回了儲物戒。
下一瞬。
她,不見了!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下,突然消失在了眼前。
而她身后所謂的護道者,也沒有半點聲息。
赤燁之所以沒有一來就直接動手,便是因為對那位還不曾露面的護道者有些許忌憚。
結(jié)果誰曾想……
護道者還沒出來,目標竟然跑了!
“她還在!她沒離開!”
手握赤色靈石炎蛛族修士一指前方車輦消失的位置,突然大喝。
聞言,赤燁長老冷哼一聲,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著寧軟消失之處疾沖而去,“她跑不掉的!”
只要人還在,那就好辦了!
身后的一群炎蛛族修士見狀,也不敢怠慢,連忙飛身追去。
但就在他們剛一動的剎那,四周景象陡然一變。
眼前再不是漆黑無邊的無垠之境。
一片赤紅色的光芒朝著眾人籠罩而來。
緊接著,便是漫天火球砸落,地面龜裂,巖漿暗涌的場面。
“這是……火系陣法?”
“這陣法不是很強,一起將它強行破開!”
有修士揚聲喝道。
其他炎蛛族想也不想,紛紛照辦。
與此同時。
同樣陷入陣法,但因為快了一步,所以幸運的擁有了一個專屬陣法的赤燁長老連眼皮都未抬,只是周身逸散的灼熱氣息微微一凝,那些呼嘯砸落的火球便如同冰雪遇陽,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她又隨意一揮手,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的赤紅匹練橫掃而出,精準地擊中陣法核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中,赤紅光芒崩散,灼熱氣息迅速消退,陣法被輕易破開。
“呵!”
“人族天命的手中,就只有這種陣法拿得出手嗎?”
赤燁長老飛在半空,臉上嘲諷之意甚濃。
然而四周皆是一片寂靜。
不止沒有了那人族少女的聲音。
連身后本來也應該破陣而出的族人身影也沒了。
她微微蹙眉,正要有所動作,就見數(shù)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
雖未受傷,但也個個衣衫凌亂,顯然適才的經(jīng)歷并不太好。
“長老,那家伙在附近不止設下了一個陣法,它設了很多,在第二個陣法的時候,我們就被分開了,我連破了三個陣法才出來?!?/p>
“其他人呢?”赤燁臉色難看,顯然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
說話的修士乃是筑元境后期修為,聞言,沉聲道:“他們應當還在陣法中,那人族肯定就在附近,一直控制著陣法,她的目標不是我們,是其他低階修士!”
說是低階,但能出來巡邏的,最差也有十一境。
而那陣法,依照他們估計,其實也就是對付十一二境的。
但凡有個十三境的修為,稍微耗費點時間,也出來了。
甚至于十二境,都能強行破開陣法。
耗費的時間更久罷了。
可問題是,陣法不止一個!
破了一個,還有一個。
到底有多少個,他們都不知道!
“該死,她到底什么時候布的陣?她還真知道我們要來?”
又有一名筑元境修士低罵一聲。
赤燁長老深吸了口氣,“她早就發(fā)現(xiàn)血蛛引了,將計就計罷了!”
只是,她唯一看不明白的,就是那位護道者,究竟在哪兒?
還是說……其實根本就沒有護道者?
不然為何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以陣法和躲躲藏藏為主?
至今都不敢出來正面一戰(zhàn)?
“尋找陣法,先救人!”
即便是赤燁長老,也不得不咬牙做出決定。
“是!”
得了吩咐的幾名修士當即分散開,全力尋找陣法的靈力波動。
只是陣法實在太多。
好不容易察覺到一個,自行闖入陣法中,結(jié)果還闖了個空。
便只能強行破除陣法,繼續(xù)找人。
這一番功夫下來,等找到其他族人時,已經(jīng)耽擱了許久。
而耽擱的后果就是,落單的十一二境,在一套接著一套的陣法轟擊下,死傷大半。
沒死的,也受了重傷。
就連十三境都死了好幾個。
唯一讓赤燁松了口氣的是,那個前來報信通知她,手握赤色晶石的族人雖也受了傷,但至少人還活著!
她已經(jīng)顧不上別的了,如果說之前還是因為所謂的百花族余孽而來。
那么現(xiàn)在,就是純粹的仇怨與憤怒!
“她人呢?可還能感應到她的方位?她還在附近嗎?”
一連三個問題,直問得對方臉色發(fā)白。
他顫抖著交出了赤色晶石,“已……已經(jīng)不在了。”
赤燁長老也不再客氣,拿過晶石,沉聲道:“繼續(xù)追!”
“長老,此事是否要向族中匯報?”有筑元境修士遲疑著問。
赤燁長老眸光陰鷙,死死盯著寧軟消失的方向,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與狠戾。
“匯報?”
“向族里匯報什么?說我們這么多人,被一個人族小修士用一堆陣法,殺得死傷慘重,連對方衣角都沒摸到?”
她目光掃過周圍或重傷不醒,又或滿是狼狽的族人身上,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她既然敢殺我族人,就要做好被我親手撕碎的準備!有沒有護道者,結(jié)果都一樣!”
頓了頓,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況且,若真有護道者,豈會任由她獨自布陣周旋,至今不露面?最大的可能,便是那護道者要么實力不濟,要么根本就不在附近!”
不論是哪種,都沒有必要向族中匯報的必要,憑白丟這個臉,讓那群老家伙恥笑。
哪怕對方是天命,一個才九境修為的天命,身后的護道者再強也就金丹便頂天了。
即便是元嬰,她也不懼。
至于元嬰之上的化神?
這種修為的強者,會給一個九境修士做護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