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老板,自己家里的人要管好,不然會出大事的?!?/p>
皮陽陽走到耿鴻運面前,微笑說道。
耿鴻運微微躬身,恭敬的說道:“皮先生教訓的是,我回家一定好好管教,讓她再也不給我闖禍!”
皮陽陽轉頭看向趙金剛,問道:“趙小姐,也沒多大的事,要不……算了?”
趙金剛的火氣其實也已經(jīng)撒的差不多了,她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
聽到皮陽陽說的話,咧嘴一笑,“既然姐夫說話了,那這事就這樣了?!?/p>
然后,她看向耿鴻運說道:“你把她帶回去吧。”
耿鴻運立即點頭哈腰,一臉感激的說道:“謝謝趙小姐,謝謝皮先生……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教訓一頓……”
皮陽陽淡然笑了笑,也沒再說什么。
他之所以這么做,是想到耿鴻運畢竟現(xiàn)在是燕氏公司的人了,總得給他留點面子。
趙金剛也明白,皮陽陽這么做的意思。
同時她也想著,自己唱完黑臉了,讓皮陽陽來唱紅臉,對他收買人心有好處,所以也樂見其成。
皮陽陽說完后,轉身過去看著郭風,說道:“既然來了,去里面坐坐吧?!?/p>
郭風一臉的卑微,躬身說道:“我……我就不進去了吧……”
“我說過,只要你真心改過,我會給你機會?!逼り栮柕徽f道,“如果你還沒想明白,那就繼續(xù)撿廢品?!?/p>
郭風趕緊說道:“我……我想明白了,以前是我不對,我混蛋……以后我一定改,不再惹我媽生氣……”
“那就跟我們進去吧。”皮陽陽淡然說道。
耿鴻運一家也住在這里,但皮陽陽他們沒進去,他可不敢搶在前面。
直到皮陽陽、趙金剛驅車進了小區(qū),他才趕緊跑到垃圾箱邊,將一身臭味的褚紅杏給扶了出來。
“老婆,你沒事吧?”
一邊扶一邊心虛的問道。
褚紅杏怒罵道:“王八蛋,你還真敢打我,是不是早就憋著想要打我了?你他么來這里面試試,看是什么味道?”
耿鴻運陪著笑說道:“我錯了,咱不在這里吵。等回到家里,我讓你打,讓你把氣出了……”
褚紅杏這才氣消了些,說道:“懶得打你,廢物一個……”
耿鴻運哭喪著臉說道:“趙小姐還不是最可怕的,后面出來的皮先生你知道是誰嗎?他就是現(xiàn)在控股我們耿家公司的燕氏董事長……”
“???這么年輕啊?”
褚紅杏立即吃驚的說道。
“讓你多看看新聞,整天就知道和那些老娘們去打麻將,做SPA!今天差點把老子給害死了……”
耿鴻運抱怨的說道。
“你也不讓我去公司上班,我不打麻將,不做SPA,我能做什么?”
“好好好,先回去吧,你這一身趕緊洗洗……”
…………
來到別墅,郭風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皮陽陽喊道:“你進來啊?!?/p>
“我……我這身上太臟了,別把你的房子弄臟了……”
郭風訕訕然說道。
趙金剛說道:“現(xiàn)在知道嫌棄自己臟了?”
田嬸嘆了口氣說道:“進來吧……真弄臟了,我等會收拾……”
郭風這才小心翼翼的進了別墅。
“你說你不想撿廢品了,那你想過要找什么工作了嗎?”
田嬸去給大家倒茶,隨口問道。
郭風茫然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沒想好……我以為……皮先生還會讓我繼續(xù)撿廢品的……”
皮陽陽淡然一笑,問道:“你以前沒做過工作?”
“沒……沒有,以前就是跟著幾個混混到處瞎混……”
郭風囁囁說道。
“那你大學學的什么專業(yè)?”
皮陽陽想了想,又問道。
“我……”
郭風的神情更加尷尬了,一張臉憋得通紅,似乎有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看到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田嬸有些著急的說道:“你說啊,你當時學的是什么專業(yè)了?”
郭風看著田嬸,尷尬中帶著愧疚,訕訕然說道:“其實……我大學四年根本就沒上什么學,我連畢業(yè)證都沒拿到……”
“?。俊?/p>
田嬸頓時驚呼出聲,雙手都抖動起來,顯得既震驚,又激動。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你在學校一切都很好的嗎?”
田嬸焦急的問道。
那四年,她起早貪黑,走街串巷,風雨無阻的撿廢品,才咬牙將郭風的大學四年供完。
原本以為,他大學畢業(yè)后,就能找個好工作,她就可以輕松點了。
可是,現(xiàn)在郭風居然告訴她,他的大學根本沒念,畢業(yè)證都沒拿到。
這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感覺到一陣頭暈,淚水再次涌出,滿臉的悲傷。
“你沒上學,畢業(yè)證也沒拿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皮陽陽也一臉震驚。
在他看來,能考上大學的人,是很厲害的,至少不會像他一樣是學渣。
可是,居然有人考上了不念,最終畢業(yè)證都沒混到。
“我……我剛到大學,就迷戀上了上網(wǎng)……每天和兩個同學泡網(wǎng)吧……”郭風終于說出了自己大學四年的經(jīng)歷。
“當初,我以為我只是玩玩,不會影響學習。誰知道,玩游戲會上癮,玩著玩著就不想上學了。那段時間,我吃住都在網(wǎng)吧,一個月都不動地方,完全沉浸了進去……”
聽到這里,皮陽陽、蘇興賢和趙金剛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開始那兩個同學還和我一起玩,后來他們覺得這樣玩,會荒廢學業(yè),便也走了??墒俏曳挪幌掠螒?,留在網(wǎng)吧不肯走……”
郭風繼續(xù)說著。
等他說完,大家才徹底明白,他這四年到底做了什么。
他在網(wǎng)吧沉迷游戲后,不但需要網(wǎng)費,生活費,還為了在游戲里當老大,不斷充值。
但是以他家的經(jīng)濟條件,肯定支撐不起他這樣的消費。
于是他第二年的學費就沒交,被學校直接退學了。
但是他對田嬸一直謊稱自己在上學,不知情的田嬸,不但準時給他“學費”,還按月給他轉生活費。
但隨著游戲投資越來越高,這點錢也不夠用。
于是在大三那年,他謊稱自己談了個女朋友,需要買好點的衣服,還要買一個水果手機。
田嬸想到他能找到女朋友也是好事,咬咬牙,問韓嬸鄧嬸她們借了點錢,又起早貪黑去扒垃圾場,這才把這筆錢湊上。
事實是,這些錢全部被郭風砸進了游戲。
田嬸好幾次想去學??纯此?,都被他要考研,學習太忙而拒絕。
直到畢業(yè)季,他再也找不到借口問自己的母親要錢。
最終在網(wǎng)吧里混得身無分文,一天就吃兩個泡面艱難度日。
網(wǎng)吧老板也看出來他已經(jīng)沒錢了,擔心他在網(wǎng)吧出事,就把他趕了出去。
離開網(wǎng)吧,他身無分文。
兩個在網(wǎng)吧認識的“哥們”拉著他去火車站“發(fā)財”。
其實就是去拎包,趁客人不注意,拿了包就跑。
可是剛沒幾次就被抓住了,被揍了個半死。
后來聽說家里房子要拆遷,他便打上了房子的主意。
可是這時候,田嬸已經(jīng)聽到了一些關于他的風聲。
加上他回來對田嬸的態(tài)度,都不如一個陌生人,所以田嬸堅持不讓他進屋,也不肯將房子給他。
后面的事情,皮陽陽、趙金剛等人都清楚了。
聽完整個過程,所有人都驚呆了。
田嬸只是無聲的哭,不斷的說道:“你說……你要是不想念書,那就回家,為什么要去上什么網(wǎng)……這以后怎么辦?”
郭風忽然沖著田嬸跪下,哽咽說道:“媽,我對不起您。不過,以后我不會了。我就算是去工地扛水泥,也要養(yǎng)活自己,為您養(yǎng)老送終……”
田嬸哽咽著,顫巍巍的轉身去她住的房間,拿出一個破舊的布荷包來。
她從荷包中取出一本存折,遞向郭風說道:“房子的補償款都在這里,你先拿著,慢慢去找工作……”
郭風并沒有接,甩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堅定的說道:“媽,我不能邀您的錢!以后我賺的錢也歸您管。我怕我忍不住又走錯路……”
看到這一幕,皮陽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你也不用去工地扛水泥,要是真心想工作,就去我公司當個保安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