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官員還在談判,但短時間內肯定談不攏。
有幾人的視線看向謝寂辰,需要謝寂辰拿主意。
他也就起身,混進那群官員里,左右安撫了幾句。
兩個小時的會議,雙方還是沒達成一致,謝寂辰出來的時候,直接進了霍硯舟的車。
車門一關,強裝的嚴肅就散了,他拿出一根煙,看著外面,“這短期內怕是處理不了,至少也得一個月,你有沒有想過回北美那邊,你要找的那個人也是運氣好,現(xiàn)在這么混亂,他想躲起來,我就算想幫你都不行,幾個國家的人全都派了過來,就怕他攀上了某個國家?!?/p>
而且現(xiàn)在實在是太亂了,誰都不知道調解會什么時候完成。
隔壁打戰(zhàn)的那兩個國家是不可能調解成功的,就算這里調解好了,那邊的戰(zhàn)斗也會持續(xù)很久。
汽車緩緩開到霍硯舟現(xiàn)在住的地方,在海邊,距離被波及的地方有三個小時的車程。
謝寂辰下車后,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過來,都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打下去了,你要是不走海上,估計只有等我一起了,打著國家的旗號,才能在這片天空飛,不然會被打下去?!?/p>
霍硯舟微微點頭,目前只有等調解結束。
他讓自己的人去附近轉轉,想知道那個候選人到底躲哪里去了。
可是過了兩天,他的人就帶來了那人的尸體。
是被人一槍正中額頭,干凈利落。
霍硯舟沒說什么,只是眼底沉了下去。
尸體被隨意處理掉,現(xiàn)在人死了,那種藥的成分也就沒人知道。
他垂下睫毛,難道要去找大長老的神秘弟子?
可是那人猶如縮頭烏龜,一直都不現(xiàn)身,也不知道躲在哪里。
要想找到這人,只怕比登天還難。
謝寂辰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在發(fā)呆。
他徑自走到旁邊的桌子前,端起一杯這邊的紅茶,一口氣喝完,“今天調解依舊沒什么結果,他們被波及的城市很重要,堅決要讓那兩個國家賠償,但是那兩個國家都打急眼了,其中一個國家面臨著亡國的危險,再加上這次的炸彈跟他們無關,他們拒絕賠償,甚至希望能多一個國家被牽扯進去,這樣的混亂對他們有利?!?/p>
霍硯舟抬手揉著眉心,這樣的調解不可能在一個月就能結束,他很擔心黎歲,必須回到北美去。
謝寂辰抬手,磨挲著手中的杯子,“你要是實在著急,我就先讓人送你過去,但我必須一起,你也知道......”
謝寂辰是代表國家過來的,在這個節(jié)骨眼離開,對他自己也很不利。
但是那架飛機的行使權并不在他這里,他必須跟著一起飛才行。
霍硯舟微微點頭,“寂辰,麻煩你了?!?/p>
謝寂辰覺得好笑,“這有什么麻煩的,恰好跟你過去轉轉,華國那邊我能解釋,畢竟我都干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沒有一點兒人脈。”
飛機很快向附近的幾個國家請求起飛,這次是代表華國,沒人敢出手。
等到達北美那邊的時候,又是二十個小時。
因為中轉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盡。
謝寂辰跟著來到霍家主宅,住在了主宅里,但他并沒有去見其他人,就在霍硯舟住的房間隔壁,大家都知道,這是霍硯舟的朋友。
霍硯舟回到家,第一眼就去看黎歲。
黎歲現(xiàn)在看不見,但好歹燒退了,沒有像之前那樣反反復復的發(fā)燒。
她聽說霍硯舟帶了一個人來,也就問,“誰???”
“寂辰,華國派他去當了國際調解員?!?/p>
黎歲微微點頭,“嘖”了一聲,“他倒是混得不錯?!?/p>
霍硯舟覺得好笑,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你現(xiàn)在還關心這個?”
她最該關心的是她自己的眼睛。
她靠在霍硯舟的懷里,嘆了口氣,“想來想去,除了大長老的那個弟子之外,我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給我下毒手,大長老這人心高氣傲的,怎么說呢,他要是出手的話,我肯定不只是失明這么簡單,所以更奇怪了,那個弟子明明有機會干掉我,卻只是讓我失明?!?/p>
霍硯舟的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什么,將腦袋埋在她的肩膀里。
她也回過味來了,臉色有些難看,“這個弟子該不會就是我的那個師兄吧?”
霍硯舟沒說話,情緒有些糟糕。
黎歲抬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這下好了,估計你兩人之間分出了勝負,我都還不知道他的長相。”
她說完這句,眉心就擰起來,“不對啊,他為啥不讓我看見,如果我跟他以前關系真的極好,那讓我想起過去,對他來說不是有利么?畢竟連你都覺得我一定會幫他?!?/p>
現(xiàn)在那人卻玩這一出。
霍硯舟沒說話,許久,才啞聲問,“你要是想起了......”
黎歲心里不太舒服,將他推開,“你別隨便給我安罪名啊,我是真冤枉,現(xiàn)在被人害得失明,不管以前跟他關系怎么好,以后我都不會放過他!”
但是她這句話并沒有讓霍硯舟心里好受。
黎歲也察覺到了,再多的安慰都是空白的,還不如看她以后的表現(xiàn)。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躺下,“睡覺?!?/p>
霍硯舟坐在床邊,將她薅起來。
她只恨現(xiàn)在自己看不見,所以瞪著眼睛,看向某個方向,“怎么了?”
霍硯舟掰了掰她的臉,語氣淡淡,“如果是他做的,那你應該不會有事?!?/p>
黎歲從這句話里聽出了濃濃的醋味兒。
“怎么就不會有事了?”
“他不會讓你有事,我收到他的挑釁,說是打個賭,猜你會選擇誰?!?/p>
“我當然選擇你!”
黎歲這句話回答的很快,但沒聽到霍硯舟的回應。
若不是這雙箍著她的手越來越緊,她真會以為他不在房間了。
他將人放開,語氣淡淡,“等真到了那個時候再說?!?/p>
黎歲有些生氣。
兩人一夜無話,依舊是抱著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