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極輕,卻透著徹骨寒意的嗤笑聲,打破了這有些微妙的氛圍。
一直半死不活的寒川,眼皮都沒掀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跨了一步。
看似隨意,卻恰好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洛千身前,隔絕了霍凌云看向洛千的視線。
他單手拎著花籃,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搭在洛千的肩膀上,眼神輕蔑地看著霍凌云。
“我說,這位新來的……熱心腸的小侍衛(wèi)?!?/p>
寒川特意在熱心腸三個字上拖長了尾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是當我是死的嗎?
還是你眼睛是瞎的,沒有看到我站在這里?”
霍凌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說過。
他看著寒川,整個人似乎懵了一下。
“不,我只是……”
霍凌云想解釋。
但寒川不給他機會。
“只是什么?”
寒川毫不客氣地打斷霍凌云的話。
“我家雌主手嬌貴,這我知道,用不著你來提醒。
這花有刺,我會拔,葉子割手,我會擋。
我還沒死呢,輪得到你一個修剪花草的侍衛(wèi)在這兒獻殷勤?”
說著,他隨手折下一根帶著長刺的枝條,在那修長如玉的指間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了一圈。
枝條瞬間被冰凍,接著兩指輕輕一捏,“咔嚓”一聲,瞬間化為冰粉。
寒川吹了吹指尖的粉末,涼涼地看著霍凌云一眼。
“管好你手里的剪刀就行了。
手伸得太長,可是會被剁掉的。
聽懂了嗎?
乖巧的弟弟!”
霍凌云握著園藝剪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資料上說的果然沒錯,寒川的嘴是真毒。
在潛入城堡之前,他早就把洛千身邊那幾個伴侶的資料背得滾瓜爛熟。
也知道洛千的每個伴侶都很強。
他暫時惹不起,才想到這種勾引洛千的辦法。
雖然他并不想真的勾引洛千。
但為了家族,他必須試一試。
想到家族,霍凌云深吸了一口氣。
忍,他必須要忍。
霍凌云緩緩抬起頭,卻并沒有看寒川,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被寒川擋在身后的洛千。
他看著洛千,眼里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霧,眼尾泛紅,看上去可憐極了。
他以為洛千會為他斥責(zé)寒川兩句。
結(jié)果洛千根本沒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旁邊的異植上。
霍凌云:“……”
他沒有辦法,只能先離開。
霍凌云:“是……是我多嘴了,這就走?!?/p>
說完,他咬了咬后槽牙,轉(zhuǎn)身拿著剪刀快步離開,背影顯得倉皇又落寞。
直到霍凌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花叢拐角處。
洛千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洛千的笑聲,寒川不爽的“哼”了一聲。
“哼?!?/p>
“九卿那家伙,真是閑得蛋疼,腦子也是進了水?!?/p>
“想給你解悶,也不找個好點的,竟然找了這么個玩意兒?!?/p>
他瞥了一眼霍凌云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嘲弄,隨后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逼近洛千,指腹在她唇邊摩挲:
“雌主,這種只會裝可憐的廢物有什么意思?
我不比他好玩?
你來玩我。”
洛千抬手一把捂住寒川嘴。
“你在說什么虎狼之詞?!?/p>
大哥,雖然這是花園,但也是外面。
雖然周圍沒人,視線內(nèi)看不到人。
不代表真的沒有別人。
寒川眨了眨眼,他順勢抓住洛千的手腕,張嘴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一雙眼睛,勾人的看著洛千。
“雌主,你冤枉我了?!?/p>
他看著洛千,半死不活的聲音透著委屈。
“我是說,我比那個人厲害,長的也比他好看?!?/p>
說到這里,他忽然湊近了洛千幾分,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壓低聲音說道。
“明明是雌主自已想歪了,賴在了我身上。
雌主,雖然我很樂意配合,但……在外面,確實不太好。”
洛千怎么可能承認自已想歪了。
她瞪了寒川一眼,“是我想歪了,還是你故意誘導(dǎo)我,你自已心里清楚?!?/p>
她可不是秦戈。
他們的套路,她多少還是能看懂一些的。
她把花籃丟給寒川。
“趕緊摘花,完不成任務(wù),我今天晚上就讓你在花園睡。”
……
城堡外,隱之雙手抱臂,倚靠在巨大的石柱旁。
淡漠的目光掃過站在門口的沉玦,
隨后,他嫌棄地皺了皺眉,主動開口。
隱之:“丑?!?/p>
沉玦:“……”
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沉玦,聽到隱之說他丑,頓時就炸毛了。
“你什么意思?”
誰丑了?
他丑?
那……那上午進去的那小子,豈不是更丑?
沉玦指著自已的臉,“你好好看看,我這張臉擺在這里,穿麻袋都好看,哪里丑了?”
隱之連個眼神都沒再給他,更沒打算解釋,只是神色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沉玦簡直要氣死了。
“你真不讓我進去?”
他問隱之。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到底怎么想的?
既然連那種貨色都能放進去,為什么不放我進去?”
越說,沉玦越覺得委屈。
“我可比他心思干凈多了,我進去也就是想見見洛千。
頂多也就是想和她結(jié)個侶,我又沒別的壞心眼。
但狂獅族那個小子,可就不一樣了?!?/p>
說到這里,沉玦瞇了瞇眼,語氣變得有些嚴肅,帶著幾分挑撥離間的意味:
“那家伙可是帶著家族任務(wù)來的,滿肚子算計。
放這種人進去,你們就不怕引狼入室?”
隱之看了他一眼。
隱之:“別裝。”
沉玦是什么貨色,隱之雖然不愛說話,但他清楚的很。
這家伙最會的就是扮豬吃老虎。
看著做事有時候很蠢,但心思深著呢。
不過都是他的手段罷了。
沉玦:“……”
“誰裝了?”
他委屈的看著隱之,“我這叫為愛丟掉了智商,你懂嗎?”
“不,你不懂。
你一個話都不想說的懶貨,能懂才怪了。”
知道自已進不去城堡,沉玦說話也不客氣了。
他上下打量了隱之兩眼,說道。
“你還沒和洛千結(jié)侶吧?”
隱之不說話。
沉玦繼續(xù)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這么懶,還不說話。
洛千能和你結(jié)侶,才是見鬼了?!?/p>
他說著,湊近隱之。
“你放我進去,我?guī)湍?,怎么樣?/p>
我們合作?!?/p>
(四更,今天實在肝不動了,明天把剩下的一章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