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墨新知,夏文曜等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到來,等到所有賓客都落座,陳陽抱著小景淮走到主廳中央。
文蔓露牽著涵涵站在他身旁,陶英、陳正鴻、文榮軒、白清雪也走了過來,涵涵也跟在眾人身后,好奇的東張西望。
宴會廳安靜下來。
陳陽抱著景淮,看著滿廳的賓客,心中涌起萬千感慨。
燈光下,每一張面孔都那么熟悉,那么親切。
有從小看他長大的師長,有一起奮斗過的同事,有支持他工作的領導,還有遠道而來的故鄉(xiāng)人。
“各位長輩,各位親友,各位同仁......”
陳陽笑著出聲,他的聲音清晰而平穩(wěn):“今天是我兒子陳景淮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百天,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前來,共同見證這個美好的時刻?!?/p>
說著陳陽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兒子。
小家伙今天格外精神,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仿佛知道自已是今天的主角。
“三個月前,景淮來到我們身邊,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和蔓露的生活有了全新的意義。”陳陽看向身旁的妻子。
文蔓露今天穿了件淡紫色旗袍,典雅溫婉,此刻正溫柔地看著丈夫,眼中閃著幸福的光。
陳陽目光掃過全場:“今天坐在這里的,都是我和蔓露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我們的家人,有我們的師長,有我們的朋友,有我們的同事。每一位,都在我們人生的不同階段給予過無私的幫助和支持?!?/p>
陳陽的目光首先落在陶英和陳正鴻身上:“爸,媽,感謝你們養(yǎng)育我長大,教會我做人?!?/p>
陶英抹了抹眼角,陳正鴻用力點頭。
陳陽又看向文榮軒和白清雪:“爸,媽,也感謝你們把蔓露交給我,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和包容?!?/p>
文榮軒微笑著,白清雪滿眼含笑。
“爺爺,”
陳陽看向文修平:“也謝謝爺爺您的指點,您不僅教我醫(yī)術,更教我醫(yī)德。”
文修平捋著胡須,欣慰地笑了。
陳陽的目光繼續(xù)移動,掠過每一位師長。
“高師父,記得在紀平鎮(zhèn)衛(wèi)生院的那個下午嗎?您說想帶我去縣醫(yī)院,那時候我沒想到,那會是我人生的轉折點。謝謝您,師父。”
高明選眼眶泛紅,用力點頭。
“吳師父,在省城,您毫無保留地教我,待我如子,您說醫(yī)者要有仁心,更要有擔當。這句話,我刻在心里。”
吳耀林也欣慰地笑了。
陳陽又看向蘇正山,蘇正河、楚逸云、宋洛軍、田玟、安正良……看向每一位來賓。
“今天,借著景淮百天的喜氣,我想說幾句心里話?!?/p>
陳陽聲音緩緩:“我是個醫(y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職,從紀平鎮(zhèn)到京都,這條路我走了七年。這七年里,我遇到過困難,經歷過挫折,但更多的是溫暖和幫助?!?/p>
“謝謝大家,大家吃好喝好?!标愱栃χ?。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文修平笑著站起身:“陳陽說得好!今天景淮百天,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沒什么大道理可講。就希望這孩子健康成長,將來像他爸爸一樣,做個有用的人,做個有良心的人。”
沈部云濤也站起身:“我代表我個人,祝景淮百天快樂?!?/p>
“陳陽是我們醫(yī)療系統(tǒng)的優(yōu)秀代表,他的成長,也代表著我們中醫(yī)事業(yè)的希望。希望景淮將來能繼承父志,為醫(yī)療事業(yè)貢獻力量——當然,這要看孩子自已的興趣?!?/p>
林老在秘書攙扶下站起來:“我老了,話不多說,就一句,小景淮以后就是我親重孫。”
“謝謝林老!”陳陽深深鞠躬。
接下來就是百天宴的一些流程了。
按照金江市的習俗,陶英端來一個銅盆,里面裝著溫水,水中浮著幾片艾葉和菊花。
文蔓露抱著景淮,陳陽用柔軟的毛巾輕輕擦拭孩子的額頭,象征“洗去污穢,迎接新生”。
接著,白清雪拿來一套新衣——大紅色繡金線的小唐裝,上面用金線繡著福字和祥云,文蔓露給景淮換上,小家伙穿上新衣服,更顯得精神可愛。
之后是“戴長命鎖”。
文修平、吳耀林、高明選、林老四位長輩一起,將一把精致的銀質長命鎖戴在景淮脖子上。
鎖上刻著“長命百歲”和景淮的名字。
儀式結束,宴席正式開始。
陳陽抱著景淮,文蔓露牽著涵涵,一桌桌敬酒致謝。
宴會持續(xù)到下午四點才散,送走最后一撥客人,陳陽站在庭院里,一時間有點愣神。
文蔓露走了過來,問:“想什么呢?”
“想今天的一切。”
陳陽看向文蔓露:“來了這么多人,這么多親戚朋友?!?/p>
“當時我從紀平鎮(zhèn)走出去的時候,做夢都沒想到會有今天,有時候真的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p>
說實話,有系統(tǒng)確實是好事,對陳陽來說,人生開了掛,他一路走到今天,除卻在紀平鎮(zhèn)的幾年,實際上也就三年時間。
但是系統(tǒng)卻總給陳陽一種不踏實的感覺,有時候陳陽真的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是他的幻想。
這一切不過是被王雅拋棄之后,那個小屌絲的一場夢。
“怎么會是夢呢?!?/p>
文蔓露抓住陳陽的手:“你看,我是真實的,小景淮也是真實的,還有涵涵和大家......”
“即便真的是夢,夢中有你,還有大家,那就不要醒?!蔽穆缎χ馈?/p>
不得不說,文蔓露真的很貼心,她是能懂陳陽的。
事實上,陳陽以他的出身走到今天,有時候感慨,有時候覺得像是一場夢,也無可厚非,但是文蔓露能理解他。
“是呀,有你,有大家,哪怕是夢,不醒就行了。”
陳陽笑著把文蔓露抱在了懷里。
“行了,別秀恩愛了。”
美好的氣氛被二哥打斷,文浩東笑著道:“該走了?!?/p>
“你是不是羨慕人家?”蘇云雪掐了文浩東一把。
“這有啥好羨慕的。”
文浩東笑著道:“明年咱也生個兒子。”
蘇云雪瞪了一眼文浩東:“為什么不是女兒?!?/p>
“對,女兒?!?/p>
文浩東笑嘻嘻的道:“女兒更好,咱就生個女兒。”
“二哥還是一如既往呀。”陳陽笑呵呵的看著文浩東和蘇云雪打鬧。
別說,蘇云雪這位冰山美人還真被文浩東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