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服裝廠的衣服都有自已的標(biāo)志,大家還是知道的,特別是這個年紀(jì)的學(xué)生們,在穿著上比較注重,也愛美,平時買件新裙子都要攀比,眼尖的誰穿得好誰穿的不好都能一眼辨識出來。
現(xiàn)在市面上的衣服大多大同小異,但奈何當(dāng)當(dāng)服裝廠很有小心機,每一次都在國營廠前面上市新品,給了消費者先入為主的信息,服裝廠重工,各種程序又復(fù)雜,要達到各種標(biāo)準(zhǔn)才能上,出的晚就算了,結(jié)果類似相同的產(chǎn)品,不一樣的價格,自然不受大家喜歡。
同樣款式的衣服,別人先上的,你后面上的,你買的卻比別人還要貴,當(dāng)然要遭人白眼。
以前林妙妙沒有接觸過兩個服裝廠的話,她也沒多了解過,所以也不在意,但隱約也聽到廠里人吐槽過。
但現(xiàn)在有所了解,才發(fā)現(xiàn)這不過是當(dāng)當(dāng)服裝廠想要將服裝廠取而代之的商戰(zhàn)計謀罷了。
連外面的人都這樣說,現(xiàn)在看來服裝廠名聲是真的一敗涂地。
林依依對這邊的事兒不了解,她也不知道林妙妙跟別的工廠合作的事,在她看來,這個筆記本是她偶然發(fā)現(xiàn)的,也是從大嫂那邊才拾取到的靈感,覺得有用,所以就帶上了。
所以當(dāng)她認識到林妙語這個人,看見他們工廠做的衣服包包之后,才想到林妙妙那些圖案的事兒。
她當(dāng)時也沒想到林妙語會看上,還主動讓她提要求,于是林依依想也不想就答應(yīng)了。
畢竟這種事對她來說,跟天上掉餡餅沒什么區(qū)別。
至于林妙妙,都這么多年,也沒用上,她以為她早就把這些東西忘到了腦后。
畢竟她做的工作跟服裝毫不相關(guān)。
于是這會兒聽到朋友這話,還以為是服裝廠又抄襲了當(dāng)當(dāng)?shù)目钍?,所以禁不住的笑道:“妙妙,你要喜歡這裙子,你跟我說呀,我有認識的人,多要一件也不是什么難事,何必去穿盜版的呢?”
林妙妙眨了眨眼睛,問:“林依依,你是在開玩笑?從做工,材質(zhì),款式上來看,只要是眼睛沒問題的人怎么看我的裙子也比你的好看十倍……不,百倍吧。怎么就是盜版了?你這話說的你自已不尷尬嗎?”
林依依:“……”
其他幾個女同志:“……”
這話說來倒是沒錯,大家也不是眼瞎,自然也知道林妙妙穿著很漂亮,不然也不會注意到她身上的裙子了。
但也就是因為她太漂亮,所以這裙子穿著也不顯眼了,所以她們也只是覺得有些相同,才問了一句而已,并沒有細看。
這會兒聽林妙妙這么一說,才禁不住對比起來,卻發(fā)現(xiàn)林妙妙身上的裙子的圖案,色彩都比林依依身上的更精致好看,而且她穿著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合身,而林依依的穿著明顯是有些太緊了。
從做工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妙妙的裙子做的更好,更有質(zhì)感,看著也高級。林依依的原本也好看的,但可能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么一對比,就覺得她那裙子哪哪都廉價。
有些地方甚至還有針頭線。
這么對比下來,林依依完敗。
幾個朋友打量狐疑的目光讓林依依神色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架子上烤。是,林妙妙穿著這裙子是漂亮,不然也不至于她還沒進來就看見她了,加上她本來又長的明艷好看,皮膚白皙,路過的人都頻頻回頭,又高又瘦的穿著裙子更漂亮了,很難讓人不注意。
但林依依覺得,那不過是林妙妙瘦的原因,她這些年去農(nóng)村之后,家里人什么好的都給她,林依依沒把持住所以吃胖了不少,不過就算是她吃胖了,也比村里那些人好看的多。
沒想到回城之后,跟大家這么一對比,就顯得不怎么好看了。
她最近也一直在減肥,但即便如此,這裙子穿著還是有些緊,她今天連飯都沒敢吃。
但林依依沒覺得自已差林妙妙哪里去,更沒想到她這么不要臉,自戀的夸贊自已。
林依依心里一陣不適,她回農(nóng)村的時候,就沒少被人和林妙妙對比,她才回去的時候,根本沒把這人放眼里,畢竟那會兒聽說林妙妙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沒什么了不起的,可沒想到林妙妙雖然結(jié)婚了,但因為她長得太漂亮,在村里還是一枝花,以至于林依依想過自已這個城里回去,驚艷農(nóng)村的情況根本不存在。
根本沒有人夸她好看不說。
背地里甚至說她不如林妙妙。
后來她看了林妙妙的照片,才知道林妙妙居然長得那么好看,嫁的男人也是年輕帥氣。
林依依心里哪能舒服呢,自然是恨得不得了。
現(xiàn)在到了城里面,居然還要跟她比。
林依依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妙妙,我知道我這樣說不好,但是穿盜版確實是不太好,別人工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新款,被別的工廠盜用抄襲,即便是做的更好,我認為那也是相當(dāng)可恥的,就像是抄襲別人的作業(yè)一樣,考了高分也是對別人的不公平不是嗎?”
其他幾人反應(yīng)過來,也連連附和點頭:“是啊,依依說的對,抄襲可恥!你這女同志咋還不聽勸呢?”
“依依也是為你好?!?/p>
“咱們學(xué)校的校服都是跟當(dāng)當(dāng)合作的?!?/p>
“我媽在服裝廠上班,說他們經(jīng)理年輕漂亮,而且還是很厲害的大學(xué)畢業(yè)的?!?/p>
“國營廠每次都做的都跟他們工廠的的一樣,而且還賣的更貴,也就你花這個冤枉錢?!?/p>
“對,我也沒覺得多好看?!?/p>
甚至有人睜眼說瞎話。
“你們說國營廠抄襲當(dāng)當(dāng)服裝廠,你們有證據(jù)?”
“如果有請你們拿出證據(jù),沒有就不要胡亂造謠,畢竟造謠一個工廠可是損害工廠名譽,要坐牢的?!?/p>
“再則,服裝定價不看款式,看布料材質(zhì)做工,你可以說貴但你不能說她做的不好。林依依身上的事便宜,可有沒有可能,他們定價便宜,只是因為他們材質(zhì)就值那個便宜價呢?”
“至于好不好看,我長眼睛看得出來,就不必你們瞎評價了,畢竟從你的評價來看,就知道你是個什么水平了?!?/p>
林妙妙說完,目光學(xué)著她們看人的眼神從她們身上掃過,然后又嫌棄的搖了搖頭。
幾個女生那被人這樣說過,平時在學(xué)校都是別人討好他們,她們也算是比較愛美會打扮的那一批,這會兒卻被一個女人這樣由里到外的嫌棄打量,好像是他們是什么土狗,頓時都漲紅了一張臉。
其中一個女生惱羞成怒,說:“人家款式先做出來的,國營廠才做的,不是抄襲是啥?”
“就是啊,依依說這個圖案是她畫的,他們工廠用經(jīng)過她同意了嗎?”
“要我說,依依應(yīng)該去告他們!抵制這種不良風(fēng)氣?!?/p>
“對!”
大家義憤填膺。
林妙妙笑了:“你們說這圖案是當(dāng)當(dāng)服裝廠先出來的,所以是抄襲?!?/p>
“可我在一個月前就背上了自已做的這種圖案的包包,我朋友也有同款,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告當(dāng)當(dāng)服裝廠和林依依抄襲了我的圖案呢?”
“什么?”
大家愣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然后看向林依依。
“依依,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說是你畫的圖案獨一無二嗎?”
“她怎么可能一個月之前就背上了?”
林依依眼神閃爍,半晌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可,可能是別人也想到這種圖案吧,畢竟我畫的圖案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別人能想到也正常。哎呀,雖然我也覺得抄襲不大好,但是外面賣的很多衣服都差不多,這我也不好說什么?!?/p>
林妙妙點點頭,認同的說:“既然你也覺得抄襲不好,那你道歉吧。”
“什么?”
林妙妙說:“你說國營廠抄襲當(dāng)當(dāng)服裝廠不好,是因為當(dāng)當(dāng)前幾天先出了款式,國營廠才出的不好,可我一個月前就做了這種圖案的包包,而你的圖案是最近才給的當(dāng)當(dāng)服裝廠,這不就是代表你抄襲了我的圖案賣給了服裝廠?既然你也覺得不好,難道你不應(yīng)該跟我道歉?畢竟你剛剛可是口口聲聲的說我穿盜版了,結(jié)果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穿盜版的人是你?!?/p>
林依依愣住。
反應(yīng)過來,臉一下漲紅起來。
其他人卻一下炸毛了。
“你憑啥說你先的,你有證據(jù)嗎?”
林妙妙說:“我當(dāng)然有,我可不像是有些人,沒有證據(jù)就敢胡亂造謠冤枉別人的?!?/p>
這話堵得幾個女學(xué)生漲紅了臉,臉色難看極了。
“我送我朋友包的時候,她跟很多人都推薦了,都能為她作證?!?/p>
“可你們污蔑服裝廠抄襲當(dāng)當(dāng),你們有人能作證?”
大家愣住,說不出話。
隨后都惱羞成怒的看向林依依。
“不是,林依依你不是說你畫的圖案獨一無二?怎么別人早就有這種圖案了!”
“就是,都怪你騙人,害得我們跟你丟人?!?/p>
“我就說她哪能畫什么圖案,肯定是吹牛的。”
“沒想到居然是學(xué)的別人,真是丟死人了。”
“這電影你自已看吧,我們不看了?!?/p>
幾人說不過林妙妙,于是將怒火發(fā)泄到林依依身上,然后惱羞成怒的轉(zhuǎn)身走了。
林依依被罵的漲紅了一張臉,等人走了才忍不住恨恨的瞪著林妙妙:“看我這樣,你滿意了嗎?”
林妙妙冷笑著看她:“偷別人筆記本的時候,你怎么沒想到自已有這一天呢?”
“拿了不屬于自已的東西,還敢跑我面前來炫耀,可真是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
林依依被氣走了。
陸延州帶著阿寶回來的時候,人剛好離開。
陸延州掃了一眼,“林依依?找你的?”
林妙妙點點頭:“找我麻煩的?!?/p>
“不過已經(jīng)被我氣走了?!?/p>
阿寶說:“媽媽,她的裙子跟你的好像?!?/p>
林妙妙叉著腰說:“哪像了,她的那么丑,那么丑的裙子我才看不上?!?/p>
“哼!東施效顰?!?/p>
阿寶縮了縮小腦袋,認同的點點頭說:“對,媽媽這個好看十倍……不一百倍!”
林妙妙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有眼光!不過你倆跑哪去了?讓我在這里等這么久!”
“蛋糕?!?/p>
阿寶指了指陸延州手里提著的草莓蛋糕,“不是我讓他給我買的,是他自已要買的?!?/p>
陸延州嘴角抽了抽:“是,是我自愿給你買的。”
阿寶說:“他非要買我也沒辦法?!?/p>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為媽媽省錢的好寶寶罷了。
林妙妙好笑:“我說你們怎么去了那么久呢,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買蛋糕了?”
陸延州道:“我看阿寶在里面也坐不住,所以就先帶他去賣了。不過剛剛我路上遇到了阿寶的老師,她說學(xué)校那邊已經(jīng)新分配了教室,讓我通知你一聲,阿寶可以回去上學(xué)了?!?/p>
“這是申報的資料,你填寫一下,送阿寶去學(xué)校的時候,交給她,學(xué)校會報銷賠償阿寶受傷的費用?!?/p>
林妙妙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兩張資料表,雖然能賠償,但是申報的資料和醫(yī)院的開單等等,反正也不容易。
她沒接過去,而是看陸延州說:“你填吧?!?/p>
陸延州頓了頓,隨即笑著收了回去,說好。
……
“阿寶,阿寶,今天送你來上學(xué)的是誰???”
今天學(xué)校換了新教室,很多沒受傷的孩子和已經(jīng)傷好的差不多的孩子都來學(xué)校了,阿寶的右手雖然還沒完全好,但也沒什么大問題了,他左手也能寫字,一個人在家里無聊,所以干脆來學(xué)校好一點。
陸延州今天拿著填寫的資料送阿寶過來上學(xué),小朋友們都看到了,送阿寶來的男人好好看,看著好高,聲音也很好聽,還給阿寶買了很多吃的,他們看著羨慕壞了。
“阿寶,那是你爸爸?”
“原來你也有爸爸啊,我還以為你只有媽媽呢?!?/p>
“你爸爸真好看,長得跟你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