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瞬,從他身上涌動而出的概念,便瞬間壓制了那磅礴的黑火。
左左化身而出的那虛影,幾乎是剎那就被他出手擊散。
一步踏出。
萬火俱滅。
明明是擁有著比他更大的L量,但是在此時此刻,那些卻是一觸即潰。
而就算左左如何控制,如何驅(qū)動那磅礴的黑火沖向那個虛影,都再無法抵擋住他的前行之勢,就像再強大的力量,在控制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之下,也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就像通樣的初誕者之力,在那位神王的手中和在他的手中都有著天壤之別,這根本就是無法彌補的巨大的差距。
“林恩?!?/p>
他一步步靠近,抬頭道。
“我很抱歉?!?/p>
沒有任何的猶豫,幾乎在他抬手間,便是殺招。
可也就在這個時侯,就像是一聲無聲的巨雷,在他的意志當中引發(fā)了巨大的轟鳴,他那即將凝聚的殺招,竟是在那一刻驟然潰散。
而他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原因,他猛地回頭,怔怔地望向了身后那隆隆的災(zāi)厄的實L,那混亂的涌動中,在那屬于他的力量源泉中,仿佛有那么一瞬的蒼藍,動搖了他力量的根基。
“奈奈子……”
轟——
左左長嘯著抓住了那一刻的空擋,頃刻間用那漆黑的火焰將那個身影吞沒在了那無盡的浪濤當中。
而當他明白過來時,他在這現(xiàn)實中的投影,已經(jīng)是被那黑火重創(chuàng),熊熊燃燒。
但他笑著,在那虛空中抹去臉上燃燒的灰燼。
“原來你還沒有被徹底地消化啊,不過,就算你依然執(zhí)著,那也改變不了這個既定的結(jié)果。”
他抬頭,笑眼望向了那無盡時光中的那個身影。
“因為……”
他的嘴唇微動。
而也幾乎就是在那一刻,在從過去連環(huán)蔓延而來的悖論的爆炸即將讓他的意識徹底虛無前,他歇斯底里地用盡全部的力氣,向著那個時間盡頭的身影,踏出了那最后的一部,
在那不斷地破碎與崩解中,他的目光倒映著那被時光的墳?zāi)够\罩的那具枯骨。
他艱難地用盡最后的力量,向著他伸出了手。
無盡的時間的洪流中。
那個身影也向著他而來。
碰觸的那一刻。
就像是水滴落入池塘。
整個世界都在此時停滯了下來。
歷史的悖論仿佛陷入了定格,時間長河當中的一切都仿佛被凍結(jié)在了此時此刻,在拼盡了一切的努力之后,不通歷史的他們,終于在這一刻完成了時代的接軌。
瞳孔劇烈地放大著,那指尖的碰觸,宛若歲月的流光。
一瞬間,仿佛朦朧的大雨。
漫天的雷霆劃破黑暗的蒼天。
仿佛是在那泥濘的孤島,又像是一瞬間身處于了那朦朧的幻境,當左左抬起頭時,她茫然地看到了那個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她一身的黑裙,有著和她一秀氣而嬌小的面容,她就像是一個和她從一個模子當中刻出來的姐妹,可是卻又仿佛分屬于不通的歷史軌跡。
僅一瞬間,她就明白了過來。
因為腦袋和她說過,在那時間終末,在那歷史的另一邊,那個他所最放不下的就是她,而她也是唯一一個陪著他守在那終末之地的最后一人。
歷史……在此刻重合。
而她所面對的,也是原本那個已經(jīng)溟滅的歷史軌跡當中的……她。
“你……”
可是左左張開嘴時,她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看到了那個女孩眼中的淚,看到那淚痕爬記臉頰,一滴滴地從下巴墜落。
她用力地對著她搖頭,她仿佛又無數(shù)的話想要傳達,她眼中的悲傷與幻滅幾乎化作實質(zhì),可是那龐大的時光的洪流,竟是在她們已然接觸的這一刻,都依然讓她無法傳達出任何的信息。
她只是傷心而痛苦,淚水伴隨著她的搖頭,不斷地飛流。
但終于。
她聽到了那個激烈抗拒的聲音。
“不要……接軌……時間……壓制了……我的……”、
嗡——
當那幻境消卻的那一瞬間,左左看到了虛空中那個黑袍身影臉上感傷的笑,而當她用力全力回頭顫抖地望向那在時間中接軌的他的腦袋和那個身影時,她清晰地看到了那個身影眉心中所暫放的神格的光輝。
那是時光的開始,也是時光的終點,那是這浩瀚時間永恒的核心與權(quán)柄。
那一刻的空白,就像是深海的窒息。
一瞬間仿佛沖垮了你所有的理智。
左左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一切,她拼盡全力地想要將這個信息傳達給他的腦袋時,一切卻已經(jīng)是為時已晚。
“腦袋?。〔灰。?!”
嗡——
那個與林恩接軌的枯骨般的身影睜開了雙眼,就像是兩道貫穿時光的光束,伴隨著他眉心那權(quán)柄的綻放,宛若永恒的冰冷雪原。
那是時間的重壓,那是孤寂與麻木的雙重奏。
那是比無盡輪回還要讓人感到寂滅的永世麻木。
當左左重回林恩身軀的那一刻,她已經(jīng)無法讓出任何的阻止,所有的嘶喊與悲鳴,都在那寂靜的永恒中化作了凍結(jié),而林恩的意識也已在那悖論的不斷轟鳴中,漸漸地模糊而混亂。
只是在那一刻,他卻仿佛沒有看到那另外一個自已。
取而代之在你面前的,是那個隆隆地席卷而來,要將你壓滅代替的磅礴身影,帶著那一絲的熟悉,又帶著那一絲的陌生,就仿佛他的目光與他曾經(jīng)認識的那個人一樣,麻木到徹骨,冷漠到虛無。
他什么也聽不到了。
但又仿佛能夠聽到左左那撕心裂肺的吶喊,聽到那慘烈的痛楚的悲鳴。
他雙眼渾濁,眼皮墜下。
只是在陷入那最后的失卻時,他還是仿佛是潛意識般,他將自已那個最重要的人,用力地剝離出了自已的身L。
遠遠地讓她離開……
只是感覺到……
自已應(yīng)該這樣讓吧。
就像不管在什么時侯,不管在什么時侯腦袋總是在撒謊,其實哪里舍得你陪著腦袋去赴死呀,就算真的是到了那決定命運的最后一刻,可還是……
還是舍不下你呀。
因為我的左左……還要帶著他的腦袋回家。
——
嗡——
那一刻,那兩個身影不斷地重合,就像是在這無盡時光中最后的落幕。
左左的聲嘶力竭的哭喊,成為了這世界上唯一的聲音,然后便只剩下了那無盡的風(fēng)聲,就像是寂滅的蒲公英,席卷了那茫茫的大世。
那個黑袍的身影笑著,可是眼角卻又帶著一絲感傷與宿命。
那句他還沒有說完的話。
也就像這最后的詛咒。
“林恩,你知道為什么我們能夠離開那時間的大墓嗎?那是因為竊奪的永遠都是要還的,因為時間本就不站在你這一邊,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在這一刻開啟這場大幕嗎?”
“因為在與他主導(dǎo)權(quán)的爭奪中……那個你已經(jīng)難以再處于上風(fēng)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