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肯定心里有數(shù)!”
韓盛文連忙點頭,哪敢忤逆楊東。
他內心一片苦澀,從這一刻開始,他的政治生命,全都攥在楊東手里面了。
他只能聽楊東的吩咐,不管楊東讓他做什么,他都得乖乖去做,不敢有一絲埋怨。
否則,楊東隨時都可以把他送到紀委去。
楊東掌握他的罪證太多了。
無論是拿起還是放下,都在楊東的手里面。
“為了懲罰你,我把你的正處級擼了,降級使用,以正科級暫時擔任商務局副局長,留你的黨籍觀察一年,以觀后效,你可有埋怨?”
楊東繼續(xù)開口,看向韓盛文,宣布對他的暫時處理。
對于韓盛文的處理,跟對記長順的處理,如出一轍。
都是降級使用,暫時保留一年黨籍,以觀后效。
“不敢不敢,區(qū)長對我的處理,已經是極為寬容了?!?/p>
韓盛文連忙搖頭開口表態(tài)。
雖然正處級沒了,但好歹還能保住正科級,而且只是暫時的,只要他表現(xiàn)好的話,以后還能慢慢升回來的。
比薛紅他們,幸運太多了。
薛紅他們可沒這個好運氣,他們后半輩只能在監(jiān)獄度過了。
“行,回去吧。”
楊東點了點頭,朝著韓盛文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哎,您忙,您忙?!?/p>
韓盛文老老實實的轉身離開楊東辦公室,小心翼翼的把辦公房門關上,長舒一口氣,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楊東見韓盛文關上了房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自已留著韓盛文和記長順,但又挑撥他們,就是為了防止兩個人和以前一樣勾搭在一起做壞事。
這樣的干部,基本上是改變不了的。
要不是自已初來紅旗區(qū)需要用人的話,肯定不會縱容這樣的干部。
所以他也只能用一些手段,暫且嚇唬住他倆,并且讓他們反目成仇,彼此監(jiān)督,彼此針對。
這也叫制衡之術。
如此一來,也就不擔心兩個人繼續(xù)做壞事了。
不管是記長順還是韓盛文,都會老老實實的工作,以政績來贖罪。
他們心里想的肯定是早日恢復正處級,也會為了這個而努力奮斗。
2013年2月6日,星期三,臘月二十五。
上午九點。
楊東帶著紅旗區(qū)政府的一應領導,站在紅旗區(qū)委區(qū)政府大院,等待市委組織部長胡文中以及賈豐年。
兩分鐘后,閆靜敏也帶著部分區(qū)委領導,從區(qū)委大樓走下來,來到院內。
“閆書記?!?/p>
楊東朝著閆靜敏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
閆靜敏臉上帶著笑意的點頭道:“楊區(qū)長,恭喜你們政府這邊又來一位猛將,可喜可賀啊。”
賈豐年最終還是來到了紅旗區(qū),擔任常務副區(qū)長。
閆靜敏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嘆了口氣,不過她也不難受,畢竟努力過了,她已經阻攔過賈豐年來到紅旗區(qū)任職。
只是沒有成功罷了。
她回想著楊東前段時間去省委組織部辦事,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去見了組織部部長周梅林。
要不然的話,賈豐年不可能來紅旗區(qū)任職。
她找的是分管副部長沈洪,也是賈豐年的直接上司,說話有力度。
可惜了,遇到了部長周梅林開口…
副部長,當然不如部長分量重要了,更不要說部長還是省委常委。
普通的組織部副部長,當然比不了,也斗不過,爭不過。
很快,市委組織部專車進入院內。
“胡部長,您好?!?/p>
“這可是最近一個月,第三次看到您為我們紅旗區(qū)送人了?!?/p>
市委組織部的考斯特停下來之后,胡文中第一個下車。
閆靜敏立即笑著走了上去,與胡文中握手,滿臉熱情的主動開口。
胡文中也笑呵呵的對閆靜敏說道:“閆書記,我這次送來的可是年輕的人才?!?/p>
“豐年同志,過來吧?!?/p>
胡文中滿臉笑意的往旁邊一靠,讓出空間來,賈豐年一身黑色棉夾克走了過來。
又是一個年輕不像話的領導…
眾人望著賈豐年,心里各有感慨。
閆靜敏臉上笑容不變,朝著賈豐年伸出手去,極為熱情的開口道:“賈豐年同志,歡迎加入紅旗區(qū)這個大家庭?!?/p>
賈豐年對閆靜敏保持著基本的客氣與尊重。
他一邊握手一邊開口回答道:“閆書記您不需客氣,我對紅旗區(qū)也是向往已久了,要不是其中個別緣由,只怕我早就過來了?!?/p>
賈豐年的話,自有深意。
但閆靜敏只是微笑著,只當聽不出來別樣意思。
她松開賈豐年的手腕之后,朝著楊東莞爾一笑道:“楊區(qū)長,你跟賈豐年同志,也算是老戰(zhàn)友重逢啦?!?/p>
她對慶和縣的情況,還算是了解的,尤其是正式跟楊東斗爭以后,刻意去了解很多。
于是她知道賈豐年當初敗走慶和縣,就是拜楊東所賜啊。
只是不知道為何,如今兩個人竟然膩歪到一起去了?
不過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理解,畢竟這就是政治,不是嗎?
政治上面,就連殺父之仇都可以放下,轉為政治盟友。
因此,賈豐年和楊東和好,也不是什么難事。
“老賈,歡迎!”
楊東沒等閆靜敏開口,就已經走上前來了。
而聽著閆靜敏調侃一般的話,楊東也沒當回事,握住賈豐年的手,言簡意賅的表達自已歡迎態(tài)度。
賈豐年卻是目光復雜,心中更是諸多滋味與感慨。
距離上次敗走慶和縣,已經過去三年多的時間了。
但是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是自已履歷和人生的一大污點。
雖然離開慶和縣之后,他走的都不錯,也挺順風順水的。
可是現(xiàn)在跟楊東又到了一個班子工作,差距也就體現(xiàn)出來了。
當初他和楊東一起去的慶和縣任職,楊東擔任縣紀委書記兼副區(qū)長,而自已擔任常務副區(qū)長,全是副處級。
可是現(xiàn)在呢?
兩人都在紅旗區(qū)任職,但楊東已經是副廳級的區(qū)長了,而自已不過是副局正處級的常務副區(qū)長罷了。
三年多的時間,使得兩人差距變大了。
而且這個差距,如無意外,縮小不了,甚至會越來越大。
但沒辦法,這就是政治,成王敗寇。
更不要提他就是輸給楊東的。
當然,他不恨楊東,恨也是恨自已。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當年自找的,仗著年少輕狂,不把楊東放在眼里,更不把基層工作放在眼里,不把老百姓放在心上,才有此一劫。
“這次,我不會輸!”
賈豐年緊握著楊東的手,堅定有力的開口,盯著楊東的眼睛。
這次,他已經沒有退路。
再次開展務實的行政工作,搞行政發(fā)展,經濟發(fā)展,這是他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他還失敗的話,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若是沒有成功的黨政履歷,是無法登上更高位置的,將會止步于此。
因此,賈豐年很清楚,這就是自已最后的機會,他要把握住。
所以他不能輸,不會輸,也不敢輸!
“我相信你不會再輸?!?/p>
“我們一起努力,一起進步?!?/p>
楊東也是有力的抓著賈豐年的大手,朝著他堅定開口,鼓舞著賈豐年,也鼓舞著他自已。
稍后,楊東為賈豐年引薦了幾個區(qū)委常委,還有幾個副區(qū)長。
最后,胡文中走進迎新干部大會的會議室,當眾宣讀市委常委會的人事任免決定。
“經市委常委會研究討論決定,任命賈豐年為紅旗區(qū)委委員,常委,提名為紅旗區(qū)副區(qū)長人選?!?/p>
閆靜敏瞇起眼睛,看了眼楊東。
恰好楊東也抬起頭,看向閆靜敏。
閆靜敏之前從省委組織部出來,心里曾有個疑問,她和楊東究竟誰贏了?
而現(xiàn)在,這個答案出爐了。
楊東,再勝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