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東,來,嘗嘗這個茶,這可是我去東南省考察,親自在茶山摘的茶,自已炒的?!?/p>
魏大武看到楊東推門進來之后,立馬笑著起身,招呼著楊東。
他的茶早就泡好了,只等楊東。
“八舅,您得保重身體啊?!?/p>
“身體是革命本錢,該休息就得休息?!?/p>
楊東看到魏大武這個樣子,頓時吃驚不已。
因為八舅魏大武明顯見老。
也是楊東許久未見他了。
此刻看到魏大武,發(fā)現老人臉上已經有老年斑了,皺紋也明顯更多了,身形也消瘦了很多,至少瘦了十斤。
原本魏大武就不是健碩過度的領導,現在瘦了十斤,看起來更瘦了。
人都說瘦了顯精神,但是魏大武卻看起來狀態(tài)一般。
并且雙鬢已經斑白,頭發(fā)更是花白一片,也許是過年期間忙碌沒有染發(fā)的緣故。
其實很多高級領導的頭發(fā)都白的很快,畢竟壓力很大加上操勞過度,四十五十歲白頭發(fā)太正常。
如果不染發(fā)的話,就會是這個樣子。
魏大武腳步一頓,愣了一瞬,然后笑呵呵的擺了擺手道:“我都快六十歲了,哪有不老的道理啊?!?/p>
“倒是你小子,看起來瘦了很多???肚子都沒了?”
魏大武并未在意自已的情況,他知道自已是老了,年紀大了,所以很正常,不以為意。
但看到楊東明顯瘦了很多,肚子都消失了,有些欣慰。
年輕人,還是得有年輕人的樣子。
以前的楊東雖然也不能叫胖,但最起碼有些肥碩。
現在看起來正好。
“我最近在外面視察,挨家挨戶的走訪,可能是運動多了吧。”
楊東回答了魏大武一句,但下一句還是落在魏大武的身上。
“八舅,您真得保重身體?!?/p>
“常務是省長的重要臂力,甚至可以說是全省經濟發(fā)展的帶頭人之一。”
“您得照顧好自已,才能照顧好全省人民?!?/p>
楊東關心是真心實意的,雖然見面的機會少,那是因為大家都在忙。
他們身為領導的,跟閑人比不了,跟一天見一面,見一面喝一頓不同。
他們一年能見個兩三次都算不錯了。
更不要說楊東在北春市紅旗區(qū),魏大武在省政府。
雖在一個省工作,但行政不同,級別不同,自然見面少。
因此楊東格外珍惜每一次的見面。
這也是楊東看到劉景壬之后,立馬改主意見魏大武的原因。
“行了,你小子倒是啰嗦。”
“喝茶,喝茶。”
“我的身體,我自已知道?!?/p>
魏大武笑著擺了擺手,止住楊東的啰嗦,讓楊東喝茶。
楊東陪著魏大武來到沙發(fā)區(qū)域坐下,喝了幾口茶,的確是好茶。
“八舅,您過年沒回京城嗎?”
楊東開口問魏大武。
因為自已并沒有在外公家見到魏大武,雖然自已是初三去的外公家。
但妹妹楊然和弟弟楊南可是年前二十七就去了鄭家,一直待到過年后,他們也說沒見魏大武回去過。
“沒回去,今年省里面出了點事,我一直在忙?!?/p>
“哎,說起來都是老問題了,某地一個煤礦集團出問題了,因為股改問題,發(fā)生了大規(guī)模的群體事件,數千工人抗議,并且暴怒的打死了總經理?!?/p>
“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我跟張省長連著處理一個多月了,目前還沒一個明確的解決方案?!?/p>
“算了,不提這件事,喝茶?!?/p>
魏大武提起這事,一臉的憂愁郁悶之色。
楊東頓時恍然,可能八舅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會如此消瘦,可見壓力之大。
不過這件事,自已也知道,前世鬧的很大。
但最后還是處理好了,處理的比較完美。
只是…
楊東隱約記得上輩子處理這件事的不是八舅,也不是張玉俠伯伯,而是另有其人。
或許是自已到來,蝴蝶翅膀扇動了。
所以,也不知道現在兩個人,能不能處理好。
這件事其實并不難解決,工人情緒激動的原因在于準備購買煤礦集團股份的玉龍集團有黑歷史,以前就坑過煤礦集團,所以工人有情緒。
結果煤礦集團高層要求工人復工生產,并沒有照顧到工人們的利益訴求和情緒,結果釀成慘禍。
這個煤礦集團屬于吉江省國資委旗下的企業(yè),屬于國資。
而玉龍集團是民營集團,這里面隱約有侵吞國有資產的意味,有人里應外合,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吃國資,然后把優(yōu)質資產吃完了,再把空殼子還給國資委。
“八舅,該狠就狠,不要瞻前顧后?!?/p>
“想的越多,越不敢下手?!?/p>
“到最后白白讓好局勢流逝?!?/p>
楊東開口,通過側面提提建議。
但這件事畢竟是省里面的大事,自已這個市轄區(qū)的小區(qū)長,管不了,也碰不得。
“我知道,放心?!?/p>
魏大武笑著點了點頭。
對于這件事他還是看的比較清楚的,也知道里面有人煽動鬧事,尋求侵吞之舉,發(fā)動工人搞事,施壓煤礦集團和上面的國資委。
“老爺子,你過年去看望了吧?”
魏大武開口問起了家事。
公事不能聊,但是家事還是可以聊的。
楊東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不知道鄭老的決定。
但當時鄭老跟自已說了那些話,應該是暗示自已可以傳遞給值得信任的幾個舅舅。
畢竟老爺子自已不好跟養(yǎng)子們說這些,他死后把鄭家解散,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惶恐不安了。
“八舅,老爺子的思想升華了?!?/p>
“他老人家仙逝后,鄭家要遣散,諸位舅舅會改投〖那位〗門下。”
楊東對魏大武自然是信任的,老爺子必然也是如此。
所以,楊東不廢話,不鋪墊,直接開口說事。
魏大武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恍然的點了點頭,并未有太多震驚之舉。
似乎在他心里面覺得,鄭老完全能做出來這種事。
實際,也是如此。
“我年紀大了,等老人家仙逝,我早退了?!?/p>
魏大武苦笑一聲,這件事跟他是沒什么關系了,什么改換門庭,也輪不到他。
他已經快六十歲了,還是個副部級,幾乎省部級沒機會。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已經有退休之意了。
“小東,八舅想退了!”
“等這次煤礦集團事件處理結束。”
“我會和上級申請,準備退了?!?/p>
“退個徹底,不兼職,不入政協(xié)和人*部門,直接退?!?/p>
魏大武語氣堅決的開口,朝著楊東示意。
他真的累了,幾十載宦海生涯,換來一個副部級待遇,已經知足了。
退了之后,他就含飴弄孫,頤養(yǎng)天年,享受老年生活。
“???”
楊東卻是猛地站起身來,震驚萬分。
這完全不在自已的意料之中啊。
八舅過了年也不過才59歲。
省部級還是有機會的,最起碼省長是有點機會的,就這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