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鵬不知道秦峰突然問這個干嘛,但是他知道秦峰絕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
姜云鵬看著秦峰,腦子飛速運轉著,思考秦峰為什么會問這句話,因為只有搞清楚了秦峰為什么問他才能知道究竟應該怎么回答。
可他想了一圈都沒想到秦峰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所以便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是,上次我讓人通過儀器以及人員暗訪把整個地下賭場的結構設計大致都摸了個遍,不能說百分之百掌握,但是肯定是八九不離十?!?/p>
“如果現(xiàn)在讓你帶人去把楊家的賭場端了,你有多大的把握?!鼻胤褰又鴨?。
姜云鵬再次抬頭看著秦峰,有些驚訝。
姜云鵬在心里猜測秦峰不會真的要讓他去端楊家的賭場吧?仔細一想,又覺得這不可能,太瘋狂了。
“端了……是什么意思?到哪個程度?”姜云鵬一邊觀察著秦峰的表情一邊試探性地問著。
“你當了這么多年的警察,端了是什么意思聽不懂?你工作這么多年沒打擊過賭場?”秦峰問。
“打擊過?!?/p>
“那不就行了?!?/p>
“可……市長,這跟以前不一樣……以前那些都只是小賭場……”
“不管是小賭場還是大賭場,都是違法犯罪,都要嚴格依法依規(guī)進行打擊,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有多大把握把這個賭場給打掉?!鼻胤逶賳?。
“市長……您……不會真的要去端了這個賭場吧?”姜云鵬小心翼翼地問。
秦峰看著姜云鵬微笑著。
看著秦峰的微笑,姜云鵬提起來的心放了下去,在他看來秦峰只是在例行詢問罷了。
“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從你那次讓我暗中去偵查賭場情況之后,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肯定要對這個賭場動手,所以一直都有做打擊楊家賭場的預案,而且這個預案也一直都在隨著我們調查的信息而時刻改進……”姜云鵬匯報著。
秦峰抽著煙聽著姜云鵬的匯報,不過聽了一半打斷了。
“你是公安局局長,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不需要向我匯報,我要的只是結果,你直接告訴我,如果讓你們現(xiàn)在就去端掉楊家賭場,你們能不能做到隨時行動?能不能做到突然襲擊?能不能保證一個人不漏?或者你直接給我個準確數(shù)據(jù),成功率多高?”秦峰收起了微笑,嚴肅地問。
“我一直都在為打擊楊家做準備,所以不僅僅有預案,而且也一直都有在訓練。完全可以做到隨時行動,但是做不到突然襲擊,也做不到一個不漏?!苯迄i思考了一下后道。
“為什么?”
“楊家賭場很大,地形復雜,里面還設置了多重機關、密道,我不敢保證所有的秘密通道我們都已經完全掌握了,所以沒辦法保證一個不漏?!?/p>
“其次,楊家對這個賭場守備非常嚴密,周圍和里面不僅有大量的電子監(jiān)控,還有大量的人員巡邏,根本做不到突然襲擊?!?/p>
“另外還有很關鍵的一點,市長,要對楊家賭場動手,需要大量的人員參加,而且根據(jù)我們得到的消息,楊家核心手下是有槍的,這就意味著針對楊家賭場的行動是武裝行動,所以這就對參加行動的人員質量和數(shù)量有了更進一步的要求?!?/p>
“這必須是一場大范圍人員參與的行動,以楊家對沙洲的滲透,這個行動就不可能做到完全保密,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沒有內鬼,所以……市長,要達到你要求的突然襲擊、一個不漏的目的根本不可能,除非……請武警的同志出手?!苯迄i回答。
“沒有意義的建議就不要提了?!鼻胤宓氐馈?/p>
姜云鵬有些尷尬,他也明白他剛剛說了句蠢話,武警哪是秦峰這個市長可以調動的?
秦峰吧嗒吧嗒地抽著煙,沒說話,眉頭鎖的有點深。
“如果不要求一定做到突然襲擊和一個不漏,只要求徹底打掉楊家賭場,抓獲主要違法犯罪分子,獲得確鑿證據(jù),你有多大的把握保證成功?”秦峰降低了要求。
“如果只是這個要求的話,我有七到八成把握?!苯迄i道。
“只有七八成?”秦峰很震驚,也很不滿。
“是,如果不是這一年來您對邵宏利派系的肅清和支持對公安系統(tǒng)的清洗調整,這個概率可能連三成都到不了。市長,楊家在沙洲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有些困難我們根本就想象不到。”姜云鵬誠懇地說著。
秦峰嘆了口氣,認可姜云鵬的話,楊家在沙洲盤踞這么多年,對各方各面的滲透以及隱藏的實力絕不是想象中那么簡單的。
“有七八成也值得賭一把了?!鼻胤逡贿呎f著一邊在煙灰缸里彈著煙灰。
“???賭一把?”姜云鵬驚訝,甚至有些驚悚,秦峰這個時候說賭一把是什么意思?姜云鵬再遲鈍也能大概猜出來了。
“敢跟著我賭嗎?”秦峰笑著問姜云鵬。
“什么……什么意思?”姜云鵬眼睛瞪的老大。
“就是你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那個意思?!鼻胤謇^續(xù)笑著。
“真要去端楊家賭場?”姜云鵬不敢置信。
“怎么?怕了?”秦峰微笑地看著姜云鵬。
“市長,從你讓我來沙洲當這個局長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要面對的是什么,與楊家開戰(zhàn)是遲早的事,所以從我接手沙洲市公安局那天起,我就一直都在為這一天做準備,一刻都沒敢放松?!?/p>
“從你費了這么大的力氣來幫助我們公安局同志的家屬離開沙洲去中江生活,我就知道你已經在為清除楊家做準備了,所以我也就早就料到了這一天,只不過是沒想到會這么早?!?/p>
“我在平順市的時候就敢跟著您與楊家和常云兵干,更何況現(xiàn)在?而且我老婆孩子都已經離開了沙洲,我更沒什么好顧慮的。不僅我不怕,我手底下那幫兄弟也不會怕,敢皺眉頭的早就已經被我調走了,現(xiàn)在留下來的都是絕對敢上也絕對值得信任的同志。”
姜云鵬聲音格外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