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爾哈痛苦的呻吟聲傳了房門。
他隨行的人站在門口,心頭戚戚。
也不知道舒爾哈什么時候才能好,他們想回去了。
剛想到這里,他們便看到鴻臚寺卿帶著人過來,毫不客氣的推開了房門。
隨行的人有些憤怒:“你們做什么?”
鴻臚寺卿拉著一張臉,推開人進了屋內看著舒爾哈:“別叫了,我們陛下能用的藥都給你用了,但你們女真居然不知好歹,勾結新羅的余孽對我們的官員動手,簡直狼心狗肺背信忘義!”
“來人??!將他們全都給我捆起來,押送去女真,好好問一問他們的王想要干什么!路上可不能讓他們死了,還得完完整整給他們送回去呢!”
鴻臚寺卿咬重了‘完完整整’幾個字,這話像是刀子一樣凌遲了舒爾哈的心臟。
他現在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而這些人居然要拿他們當借口開戰(zhàn)?
“你們欺人太甚!”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不顧自已下身的傷口抓過捆他的人,腦袋狠狠地往前一碰,頓時將捆他的人撞暈了。
“勇士們,我們挾持了官員,殺出去!”
舒爾哈粗喘著氣,對著手下的人用他們的話大喊。
其他人立馬動了。
鴻臚寺卿也大喊:“去找五城兵馬司的人報信兒!其余的人抓住他們!”
槍支珍貴,不是所有人配的都有的,鴻臚寺的人就沒有。
機靈的迅速扭頭沖出去喊人去了。
鴻臚寺卿還沒后退兩步,就被殺到面前的女真人給掐住了喉嚨。
“退后!不然我殺了他!”
舒爾哈雙目猩紅的看著鴻臚寺的人,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
鴻臚寺的人一邊后退,一邊緊張的看著他手中的鴻臚寺卿。
“快走,不然等下他們帶槍的人來了,我們走不掉了!”
舒爾哈的話讓他的人手腳麻利的將鴻臚寺卿給綁了,像是抓小雞一樣拎著鴻臚寺卿就跑出了門。
“快!不能讓他們跑了!”
···
京城的街道上,一群人疾馳。
五城兵馬司的人被鴻臚寺的人叫來,很快發(fā)現了不對。
看到幾個奇裝異服的人裹挾著人狂奔,立馬舉槍開始射擊。
‘彭彭’幾聲槍聲過后,舒爾哈這邊倒下來了兩三人。
鴻臚寺卿運氣不錯,裹挾著他的人中槍,連帶著他也滾落到了地上。
舒爾哈顧不得回頭,大喊道:“往人多的地方跑!他們不敢開槍!”
事實確實如此。
人多的地方百姓也多,更何況目標還是移動的,根本無法精準射擊。
五城兵馬司的人見狀,立馬兵分兩路,一撥人繼續(xù)追,一撥人立即去通知關閉城門。
鴻臚寺卿被人救起來,除了一點擦傷之外完好無損,他一臉驚魂未定哆嗦著說道:“出了這么大的亂子,我得趕緊報上去!”
······
王學洲正在和兵部交接:“這一批藥物十分重要,一定要小心運輸盡快送過去,我們這一次能不能以小代價換取勝利,就看這些藥物了?!?/p>
“知道了,王大人!”
兵部侍郎十分重視的接過這一批青霉素。
“新羅府距離遙遠傳信不便,也不知道那邊怎么樣了,路上不要耽擱趕緊去吧!”
王學洲叮囑完兵部的人,就準備回家去。
剛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外面錦衣衛(wèi)跑來跑去,神色匆匆。
搞什么?
王學洲看到這個陣仗拉住一個人詢問:“你們在干什么?”
被拉住的錦衣衛(wèi)一看是他,迅速的收起不耐煩:“回王大人的話,女真的一行人在鴻臚寺傷了人之后跑了,正在搜查?!?/p>
王學洲愕然:“受了重傷還給他們跑了?”
“是的,他們一開始挾持了鴻臚寺卿,后來混到人群中拿其他人當墊背,雞賊的很,人多混亂讓他們跑了,鴻臚寺卿把事情上報,錦衣衛(wèi)出動半個時辰內肯定能找到人?!?/p>
王學洲松開了他。
舒爾哈受了重傷還要跑,跑什么呢?
他們也沒說現在就要殺他??!
想到這里王學洲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回家。
這貨該不會覺得活著無望,想要報復楊禾吧?
王家拐角巷子中的一座院子內,舒爾哈他們悄悄摸進來,剛殺了一個園丁正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隨行的幾個人圍著他,一臉焦急:“不出多久他們就會找來,咱們得趕快走。”
舒爾哈搖頭:“我們一路上殺了不少大乾的人,我們走不了了?!?/p>
他咬了一口牙:“我們是女真的勇士,不該被他們送回去當作開戰(zhàn)的借口!死,我們也要死的光榮!京城的路我認識,這里再往前就是王家的宅子,臨死之前也該為我們女真做些什么,殺了蒙喆的兒子,或者那個王學洲?!?/p>
“王家那邊現在有錦衣衛(wèi),咱們去了也殺不了幾個人。而王學洲今日必定要從這里進出,我們守一守?!?/p>
其他人攥緊了拳頭,將右手放在自已的胸口:“是!”
金槍架著馬車駛入巷子便感覺不對。
心跳莫名加快了,有些不安。
這是一種戰(zhàn)斗意識的直覺。
“大人,這里有些···”
金槍話沒有說完,就看到臨街的墻角上跳下來三個人,直接砸到了馬車頂上,將車頂砸出個窟窿,直接到了馬車里。
王學洲沒想到有人從天而降,他的手摸向腰上倉促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
距離太近,一個人直接被他打穿了肩膀,但他也被人撲倒在地,手中的槍也被人一腳踢飛。
在巷子尾的錦衣衛(wèi)聞聲而動:“那邊有聲響!”
王學洲被人撲倒在地,掐著脖子呼吸困難。
他掙扎中仔細一看正是舒爾哈。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舒爾哈的手下從靴子中拔出一把匕首,朝著王學洲的脖子抹去。
“砰砰”兩槍。
舒爾哈瞪大著眼睛,手上想要更用力一些將王學洲帶走,卻有心無力。
瞪大著雙眼不甘的倒了下去。
金槍看著倒下去的將人,大口喘著氣:“大人,您沒事吧?”
王學洲推開死透的舒爾哈坐起身,捂著脖子大口喘氣:“我沒事?!?/p>
······
鴻臚寺卿辦事不力,跪在弘德殿地板上動也不敢動一下。
蕭昱照大發(fā)雷霆:“一點小事你竟然都辦不好!居然被那些蠻夷給逃脫,還讓他在路上殺了幾個人!要不是錦衣衛(wèi)趕到的及時,明日郭將軍府就該給老夫人辦喪事了!”
鴻臚寺卿白著一張臉跪在地上:“臣有罪,請陛下恕罪!”
蕭昱照正要開口,就看到鄭啟匆匆而來:“陛下,女真三十八人全部伏誅!最后那三人在巷子口伏擊王大人的馬車,被王大人的人射殺,尸首已經全部搜集到了一起?!?/p>
蕭昱照臉色大變:“先生怎么樣了?”
鄭啟搖頭:“王大人沒事?!?/p>
蕭昱照聞言臉色稍緩。
先生沒事就好。
他怒瞪著鴻臚寺卿:“都是你干的好事!”
“陛下!陛下!”
朝恩慌慌張張從外面跑進來:“陛下!皇后娘娘得知老夫人差點出事,動了胎氣,現在、現在要生了!”
幾個人臉色大變,鴻臚寺卿整個人抖若篩糠。
皇后娘娘要是出什么事,他可真就完了!
蕭昱照腦子嗡嗡作響。
“現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