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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來的時候，時間就已經(jīng)很晚了。
幾人一通暢聊，忘記了時間，等侍應(yīng)過來通知打烊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已經(jīng)是午夜了。
“換個地方繼續(xù)聊吧?！崩铑５?。
徐毅猶豫了一下道：“我們公司就在樓上，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咱們買幾瓶飲料去上面聊吧?！?
“好啊?！崩铑：敛贿t疑的點頭道。
買了幾瓶可樂，幾人上樓。
所謂的公司其實就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民居，房租每個月3000，客廳里擺著兩張辦公桌，上面擠擠挨挨的擺著幾臺電腦，這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嗶站在2010年末的全部家底。
屋子里又臟又亂，滿地丟著廢紙和可樂瓶，徐毅不好意思的道：“有點亂?！?
“沒事?！崩铑９Φ溃拔乙粋€人住的時候，比你這里還亂！”
幾人隨意的坐下，繼續(xù)侃起來。
陳青蓮也聽不懂，干脆幫他們打掃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里里外外都被陳青蓮清理的煥然一新，這時候徐毅才發(fā)覺，滿臉通紅的道：“陳姐，怎么能讓你幫我們打掃衛(wèi)生呢，這多不好意思啊?！?
陳青蓮笑道：“你們聊天我也插不上嘴，閑著也是閑著，就幫你們打掃一下?！?
徐毅抿著嘴唇，忽然道：“李先生，你想怎么投資？”
這時候，墻上掛鐘的指針恰好指向凌晨三點。
李睿整整和徐毅聊了五個小時的動畫片，這是徐毅第一次主動提到投資。
嗶站很窮，但徐毅不缺錢。
他的情況和餓了唄的張偉豪幾乎一模一樣，公司窮，而創(chuàng)始人本身不缺錢。
現(xiàn)在的嗶站毫無收入，純粹靠徐毅掏錢維持，每個月光是服務(wù)器的費用就得幾萬，而他已經(jīng)堅持兩年了。
沒有些厚實的家底，還真撐不起這么燒錢的夢想。
因為有底氣，徐毅一直對融資沒太大的想法，前世陳叔叔想要投資嗶站的時候，就被徐毅給拒絕了。
徐毅的理由很奇葩。
他覺得嗶站是屬于他個人的站點，連互聯(lián)網(wǎng)經(jīng)營許可證都沒有，用戶數(shù)也只有幾十萬。如果讓別人投錢進來，虧光了怎么辦？
不得不說，他的性格和想法一直都很淳樸。所以后來才有了陳瑞的趁勢崛起和取而代之。
后來嗶站上市的時候，雖然徐毅依然是站在最前臺的三個人之一，嗶站卻已經(jīng)姓陳而不是姓徐了。
前世，陳瑞第一次見徐毅，也是聊到凌晨三點，也是聊的非常投機，卻依然被徐毅拒絕了投資。
今生，多了一個變量陳青蓮，也不知道哪里觸動了徐毅的神經(jīng)，居然讓他鬼使神差的主動問出這句話。
鏵國的二次元歷史，從這一刻起發(fā)生了重大改變，和前世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發(fā)展道路。
“你希望我怎么投資？”李睿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他并非一時沖動，而是有備而來。
嗶站未來的發(fā)展是一片星辰大海，是大文娛產(chǎn)業(yè)中必不可少的一環(huán)，而且在李睿的規(guī)劃中，嗶站是一步可進可退的妙棋。
進，嗶站能提前占據(jù)短視頻陣地，取快手斗音而代之。
退，嗶站能在直播領(lǐng)域?qū)藋y，把逗魚狐牙扼殺在襁褓之中。
不進也不退，依然能保持二次元霸主的地位，和李睿瞄準的綠野文化形成有力互補。
徐毅搔搔頭道：“我不知道?！?
李睿笑道：“那我來給你分析一下吧。我發(fā)現(xiàn)嗶站現(xiàn)在有幾個很大的問題，第一是服務(wù)器不夠，第二是外鏈多，第三是版權(quán)少……”
嗶站的成敗，前世有很多分析文章，李睿借花獻佛，說給徐毅聽。
徐毅一邊聽一邊點頭，額頭上都冒汗了。
李睿指出的問題每一個都直擊要害，給徐毅一種如果明天不解決掉，嗶站就要立馬完蛋的感覺！
“你覺得怎么樣？”李睿說完后，反問徐毅。
徐毅臉色慘白的道：“我覺得，嗶站需要錢，需要版權(quán)，需要服務(wù)器，需要專業(yè)人士來管理……”
李睿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但這些事情需要一步一步來。其實在這個領(lǐng)域里，嗶站已經(jīng)是獨一無二，做的相當出色了?！?
“但如果要追逐夢想的話，還是完美一些更好?！毙煲隳樕珗砸?，似是做出了什么決定，“李先生，我愿意接受你的投資，你愿意跟我一起把嗶站做大嗎？”
李睿一愣，笑道：“你誤會了。我只是一個投資人，不參與管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專業(yè)人士來幫助你，但你要記住，嗶站正是因為有你才是嗶站，所以你要努力扛著你創(chuàng)造的這一切，不論多么艱難都繼續(xù)走下去?！?
有了這番對話，接下來的談判就非常順利了。
李睿從不砍價，徐毅則是理智的理工男，幾乎是一拍即合。
李睿投資五百萬，拿到嗶站50.1%的股權(quán)，并且擁有后續(xù)每一輪融資的優(yōu)先權(quán)。
敲定投資的剎那，徐毅如釋重負，他苦笑著道：“我們終于要往大公司的方向發(fā)展了？”
李睿笑了笑道：“不，你千萬不要這么想。世界上有那么多大眾的公司，不缺我們一個。你如果要做，就保持之前的本色，做一個小眾的社區(qū)，如果嗶站變成大眾的網(wǎng)站，也就變得平庸了，就不會再有那么多人喜歡我們了！”
“可是我們總得為你投資的錢負責吧？”徐毅問。
李睿搖頭：“我投的錢不重要，虧了我就再投。我甚至不希望嗶站的用戶變得太多?！?
“為什么？”徐毅還以為聽錯了。
別的投資人不是希望用戶越多越好，賺錢越快越好嗎，怎么到李睿這里完全反過來了？
你到底是做風投還是做慈善??？
李睿道：“你們玩過企鵝群吧？”
幾人都點頭。
這年月微信還沒冒頭，企鵝號是大家溝通的基本工具，誰還沒有十個八個的群了。
李睿道：“你們有沒有這樣一個感覺，剛開始組建一個企鵝群，每個人都是朋友，聊的很開心。但是后來有人拉其他朋友進來，慢慢的群里人越來越多，有的人比較煩，有的人比較二，有的根本不是一路人，當這些人在群里占據(jù)多數(shù)的時候，你就會覺得自己不再適合這里了?！?
幾人紛紛點頭，就連陳青蓮也微微頷首。
李睿道：“我不希望嗶站變成這樣一個企鵝群，所以需要控制用戶數(shù)量，直到嗶站壯大到不會令人厭煩的程度！”
不好意思陳叔叔，我撬了你的嗶站，又剽竊了你的想法。
你很氣？
那你來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