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無語了,我這是在父母面前留了一個什么樣的印象啊?
難道我一認(rèn)真嚴(yán)肅起來,就是有人懷了嗎?
不過仔細(xì)一想,還不如有人懷了呢,至少父母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類事,見怪不怪了。
他尷尬的道:“不是懷了。”
老爸松了一口氣道:“我那個存折還有半年多才到期,沒懷就好,不然我還得提前取出來買金首飾?!?
老媽則有點失望:“雋馳都三歲了,要不你和冰凌抓點緊,再給他添個弟弟一起玩!”
李睿道:“跟孩子沒關(guān)系?!?
“那是什么事?!崩习州p松的道。
李睿道:“是這么回事,這次我姐結(jié)婚,星瑞有不少的高管,還有我的朋友都跟我一起回來參加婚禮了?!?
老爸道:“這是好事啊,你得好好安排,千萬不要怠慢了?!?
老媽也高興的道:“人多熱鬧,這是好事,來的人越多越好!”
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李睿只能略微提醒道:“是這樣的,來的人里面,有一些是我的……怎么說呢……我的女朋友……”
老爸老媽的表情凝固了。
老爸試探著問:“是冰凌?”
李睿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冰凌也來了,不過……不止是她?!?
老媽這時候才咂摸過味兒來:“你剛才說,一些女朋友?”
雖然楊文麗的文化不算很高,但就算是燕大水木的高材生,估計也很少會聽到用“一些”來形容女朋友的。
當(dāng)然這也不算什么,畢竟剛剛廉明輝那種文化高的也被“一考斯特”這種量詞給震驚到了。
李睿點點頭道:“嗯,她們當(dāng)中有幾個,跟我比較……那個,關(guān)系比較近一點?!?
這個近到底有多近,老爸老媽也是過來人,都懂了。
可能已經(jīng)不是近了,而是負(fù)距離了!
老爸率先嘆口氣:“冰凌那邊,你得處理好啊……”說完又覺得不對勁,兒子是個什么德性他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葉冰凌,燕州不還有個馬文萱嗎,還有鎂國那個沒見過面的妲露拉和混血小孫女……
一時間之間,老爸都不知道李睿到底對不起誰了!
還是老媽看的開,問道:“都有誰,你先說清楚,我們兩個好有個心理準(zhǔn)備?!?
李睿就老老實實交代了一番,把父母聽的一陣陣的倒吸涼氣。
“你和邵萱……你們?”老爸目瞪口呆,“那孩子挺可憐的,你們知根知底我們也放心,你可得好好待她?!?
“楊菲兒?你們真的!”老媽張大嘴巴,“那唐詩呢?怎么不把唐詩也一起……我還蠻喜歡唐詩那個女伢的?!?
“陳青蓮是個好女人,你不能辜負(fù)人家?!?
“你說這個陶園園家庭背景很厲害,她不會欺負(fù)你吧?”
等李睿交代了一圈,老爸老媽對望一眼,有些遲疑的問道:“就這些嗎?”
李睿尷尬的道:“還有林世靈,她是朝島人,結(jié)過婚有兩個孩子,她前夫是韓星集團的繼承人?!?
有過男朋友的,老爸老媽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混娛樂圈的,老爸老媽也能接受。
離過婚的,老爸老媽覺得也不是不行。
家里二代的,老爸老媽說人好就行。
現(xiàn)在又出來一個帶孩子的,還是兩孩子,還是豪門的孩子,老爸和老媽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了。
既不能強烈反對,人家怎么說也是豪門,愿意跟著李睿,也算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又不能表示熱烈歡迎,今天歡迎帶著兩個孩子的,天知道明天李睿會不會得寸進尺帶個有丈夫的回來!
李??吹礁改高@個表情,也暗暗慶幸李富貞和伊萬卡沒來,不然真怕他們的血壓扛不住。
“國外的我暫時不跟你們說了。”李睿做了個鋪墊。
其實他國內(nèi)都沒交代完全,何況國外呢。
“別說了,我心臟有點受不了?!崩习?jǐn)[擺手,“你現(xiàn)在事業(yè)做大了,有些應(yīng)酬也是難免的,感情上的事情我們也不懂,我只希望你能處理好,別傷害人家……”
說了幾句,老爸也覺得沒意思,他又沒有這方面經(jīng)驗,怎么給李睿建議?干脆還是閉嘴吧!
老媽更是無話可說,看著親生兒子,也不知道該自豪還是慚愧。
李睿趕緊道:“我會好好處理的,你們有個心理準(zhǔn)備就行。”
“你先出去吧,陪長輩們說說話?!崩习謬@口氣道,“我和你媽再消化消化?!?
等李睿出去,老爸看看老媽,老媽看看老爸,異口同聲的問對方:“這孩子是不是隨你家人?”
李睿在家呆了兩個小時就找個借口溜了,他算是看出來了,家里是絕對不能住了,不然他就會變成動物園里的熊貓,每天接待各路來參觀的親朋好友叔伯鄰居,連放屁都不自在。
有家不能回,酒店也不敢住,李睿只能跑去吳海波家借住,好在吳海波家里復(fù)式地方夠大,不然堂堂億萬富翁回到家鄉(xiāng)淪落到流浪街頭,也算是人間奇聞一樁!
回到云山的第一天晚上,李睿把手機一關(guān),世界變得無比清凈,他也不去管星瑞的運營,也不去過問STAR-RAY的價值,他不在乎比特幣今天漲到多少錢,也不想知道《重生之我是夏洛》票房賣了多少,他不想回酒店陷入女人堆當(dāng)中左支右絀,也不想回家對著眾多長輩賠笑應(yīng)酬,今晚他只想好好享受一點清凈的時間。
李睿只叫了吳海波和何佳凡,連邵萱和李家薇都沒叫,三個人搬了幾箱啤酒,一堆鹵菜,坐在吳海波家二樓的落地窗前,一邊看著太陽慢慢落山,一邊聊少年時的丑事,聊的哈哈的大笑,也聊的抱頭痛哭。
喝到何佳凡爛醉,躺在地上不動。
李睿和吳海波各點了一根煙,呆坐在窗前,有一搭沒一搭的吸著煙,看著煙頭在黑暗中明滅。
李睿問吳海波:“你覺得,我做人是不是很失敗?”
吳海波笑道:“你瞎說啥,你做人還失敗,那別人要不要做人了,你做人成功的咧!多少云山小伢在學(xué)校里,老師都告訴他們,那個李睿就是咱們云山人,你們好好學(xué)習(xí),長大以后也跟他一樣成功!”
李睿哈哈大笑:“我居然成別人家的孩子了?小時候,我可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你會走到今天這個樣子,太陌生了?!眳呛2ㄍ铝艘豢跓熿F道,“有時候我都感覺,你都不是你了?!?
“那你覺得,我應(yīng)該是個什么樣子的?”李睿饒有興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