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樹已經枯萎了,枝干萎縮,通體灰白,每一個地方都布滿了死寂的道紋。
樹干之上,全是溝壑。
每一條溝壑,皆承載著無盡歲月的風霜。
某些位置,隱約還有凝固了無數年的血跡。
看見這棵死樹的第一眼,眾人確實比較訝異,情況不明。再看第二眼,便捕捉到了一縷異常的東西。
“難道說......這是......”
提燈老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心中已有推測,坐不住了,表情極度震驚,使用任何靜心之術都壓不住此時爆發(fā)出來的情緒。
他提著燈籠的右手在止不住地發(fā)抖,皮膚干癟且滿是皺紋的面容,寫滿了驚駭,寫滿了不可置信。
幾乎在同一時間,諸帝都猜到了這棵樹是什么來歷。
咚噠!
除了太微大帝以外,其余人全部驚訝起身。
他們死死地盯著這棵古樹,身體輕微抖動,心緒澎湃,難以平靜。
“這棵樹與源始道葉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聯系?!?/p>
千瞳佛陀的雙手不斷撥弄著一串佛珠,身上的上千只魔瞳瞪得很大。他雖然竭力想讓自已保持冷靜,可依舊沒法做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神話之物,就在眼前。”
滿頭金發(fā)且嘴巴裂出了一條猙獰傷疤的厲瓊,氣息不穩(wěn),劇烈起伏。
“源始母樹!”
無面人一語落下,把心中猜測道出。
隨著‘源始母樹’這個名字的說出,所有人心臟一震,眼里爆射出了一道激奮的目光,震撼至極,情緒難以表達。
原以為牧滄雁意外得到了十幾片源始道葉,已是上蒼垂憐,造化無邊。誰料他居然擁有一整棵源始母樹,若非親眼所見,絕不會相信。
“相傳在混沌開辟之初,孕育出了一棵先天寶樹,最先誕生的那批先天生靈,為其命名為源始母樹。后來,源始母樹吸收了大量的鴻蒙紫氣,茁壯成長,枝葉繁茂?!?/p>
“每一片樹葉,就可演化出一方規(guī)則穩(wěn)定的宇宙。”
“樹葉之多,不計其數?!?/p>
“這則故事,被世間蒼生口口相傳。時間久遠,不可追溯,后世生靈并無任何證據,只當是古老修士杜撰出來的神話傳說?!?/p>
“源始道葉,可以是宇宙本源之力所化。源始母樹,非人力能夠培育?!?/p>
青鱗圣君緊盯著這棵母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
他眼神炙熱,越說越激動,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很想動手搶奪,還好保持著幾分理智,只敢心里想一下,沒有付諸于行動。
既然牧滄雁敢將這等至寶展現出來,必是有著應對之策,不怕他人動手爭搶。
傳言中的源始母樹,而今就在眼前。
縱然是閱歷深厚的巔峰大帝,也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眼前所見,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道友,能否為我等解惑?”
十余個呼吸過后,提燈老人強行穩(wěn)住了躁動的心情,轉頭看向了牧滄雁,態(tài)度謙和。
“這確實是源始母樹,本座意外所得?!?/p>
牧滄雁坐實了眾人的這番猜測。
轟咚!
此語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了每個人的腦袋上。
雖然眾人已經推測出了這棵古樹的真實來歷,但聽到牧滄雁的肯定之言,還是被驚到了,情緒更為激動,完全靜不下來。
“道友的氣運,真是......讓我等好生羨慕?。 ?/p>
提燈老人很想將源始母樹據為已有,可他知道沒這個可能。
何止是羨慕,簡直嫉妒到令人發(fā)瘋!
這可不是什么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而是混沌之初孕育而成的源始母樹!
“為何生機斷絕?”
一道奶娃娃的聲音忽然傳來,清脆悅耳。
沿著聲音而來的方向,所有人看向了巫女。
沒錯,這一句問話正是來自巫女。她的嘴巴確實縫合了起來,用秘術發(fā)音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諸帝雖然是頭一次聽到巫女講話,但沒有心生譏笑,娃娃音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道?!?/p>
牧滄雁與巫女對視了一眼,如實答復。
反正已經展現出了源始母樹,牧滄雁不介意多聊幾句:“我得到源始母樹的時候,生機已經斷絕,只剩數十片道葉?!?/p>
源始母樹就在面前,眾人雖然對牧滄雁抱有著極高的警惕,但對這番話相信了七八成。
僅憑人力,不可能讓源始母樹枯竭死亡。如若牧滄雁真有這樣的本事,也不至于謀劃這么多年,早就達到了長生仙道的境界。
諸帝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源始母樹,盡皆陷入了沉默。
盡管他們道心堅固,但得知了這樣的信息,也不禁心弦震顫,識海亂成了一團漿糊,短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良久,眾人才慢慢回過神來。
“道友將源始母樹展露出來,是何目的?”
換做正常人,必會把源始母樹藏起來,不告訴任何人,獨自鉆研。
現實情況確實如此,牧滄雁苦心研究了數百萬年,自身實力雖說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但卻不可能觸碰到帝道之上的境界。
牧滄雁一邊冥思苦想,一邊暗中謀劃。
“以源始母樹為引,開辟出一條通往長生之境的道路?!?/p>
時機已至,牧滄雁不再藏著掖著,將心中的意圖和盤托出。
“如何開辟?”
聞言,眾人生出了一股熱血沸騰的感覺,雙手不自覺地緊握,心臟跳動的頻率也明顯加快。
“這得需要諸位道友的幫助?!?/p>
僅以牧滄雁個人之力,很難完成這樣的盛舉。因此,他釋放出了長生造化的道韻氣息,吸引頂尖存在,一同構建出登仙之路。
“怎么幫?”
青鱗圣君問道。
眾人沒被所謂的長生大道沖昏了頭腦,反而異常清醒,隱約嗅到了危險的味道,表情相當凝重,警惕性極高。
“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牧滄雁并未直言。
“道友想拿我等當成墊腳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說出這句話的提燈老人,身上透著一股極其幽冷的氣息,身體骨瘦如柴,且沒有半分血色,像是從亂葬崗爬出來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