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桃花風采依舊,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長衫,披頭散發(fā),略顯騷包。
他的到來,讓青宗更為熱鬧了。
宗主林長生親自出面招待,相當尊敬。
瓊樓玉宇,懸于云端。
前殿有一口清澈見底的靈泉,水面時而泛起幾縷道韻漣漪,散發(fā)出幾圈柔光,玄妙非凡。
殿內(nèi)裝飾精美,一根根雕刻著繁復(fù)圖案的玉柱聳入云端,琴音不知從何處而來,如潺潺流水,穿梭于云霧之中,傳遍了各個角落。
眾人齊聚一堂,講述著各地發(fā)生的要事。
酒過三巡,林長生談到了陸寒生等人。
知曉了此事之后,王桃花無法保持淡定,大驚失色,欲言又止。
“他們都是師弟的朋友,這些年一直住在青宗,時常傳道解惑,對宗門的未來造成了深遠影響。”
林長生非常感激諸帝,仿佛預(yù)見了青宗更為繁華的場景。
再過個上萬年,等到青宗的這一批好苗子成長了起來,整體實力之強,必然震動寰宇。
實力強了,自然會萌生出很多的問題。
因而,林長生要想保證青宗的平穩(wěn)發(fā)展,需要制定一系列的規(guī)則,將各種隱患抹除。
掌管這么大的家業(yè),責任重大。
“他們在哪兒?”
王桃花這次回青宗,沒抱有什么目的性,單純回來看上一眼,維護一下與青宗故友的感情。
其他宙域的證道之君,豈能不讓人心生好奇。
關(guān)于陸寒生與沈無云的身份來歷,林長生已然知曉。事關(guān)重大,他沒法透露給宗門的普通長老。
憋了這么久,倒是可以和老王聊一聊。
說出來了,心里舒坦。
“浮華苑?!?/p>
林長生說出了一個地名。
這是青宗近些年修建的雅居,占地遼闊,依山傍水,風景優(yōu)美。
“我去拜訪一下。”
王桃花立即起身,迫不及待。
“以和為貴,莫要起了沖突?!?/p>
都是自家人,林長生擔心發(fā)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出言提醒。
“宗主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數(shù)?!?/p>
王桃花保證道。
說完,轉(zhuǎn)身朝著殿外走去,大步流星。
目送著王桃花出門的背影,林長生呢喃細語:“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p>
……
浮華苑,四位帝君暫住于此。
雅苑遼闊,樓閣過百,還有許多美如畫的風景,堪稱人間仙境。
王桃花來到了此處,好奇心濃郁,提起嗓音,高呼一聲:“不請自來,還望諸位道友見諒?!?/p>
恰在此時,葉流君和容澈對坐論道,察覺到了王桃花的登門拜訪,略感詫異。
“他怎么來了?”
“會不會發(fā)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兩人豈會不認識王桃花,相視一眼,饒有趣味。
哐當!
雅苑的禁制解除了,大門緩慢打開。
這可是在青宗,王桃花無需擔心安全問題,沿著這條路直行。
“王道友,在這邊?!?/p>
葉流君隔空傳音。
畫面一轉(zhuǎn),王桃花走到了一處花園,瞧見了兩位帝君正在品茗笑談。
“坐!”
葉流君指著一個空位,笑著說。
都是老熟人了,用不著客套。
王桃花落座之后,與兩人打了一個招呼。他與容澈初次見面,多聊了幾句,兩人皆是青宗的客卿,且與陳青源交好,很快便熟絡(luò)了。
“聽說宗門來了兩位貴客,具體是什么情況?”
閑談結(jié)束,王桃花表情正肅,提起了正事。
“長話短說......”
葉流君大致講述了一下最近發(fā)生的要事,且將兩位域外貴客的身份來歷告知。
聽完,王桃花掃除了心中的困惑,低眉沉思。
“沈道友比較正常,好打交道。陸道友脾性怪異,莫要靠近。”
容澈真心告誡。
“來者是客,總得見個面?!?/p>
嚴格意義上來說,王桃花是主,兩尊域外帝君是客。
正當容澈還想勸誡之時,附近的一處虛空微起漣漪。
陸寒生和沈無云并肩而來。
今日的陸寒生,穿著一件紫衣華服,袖口繡著一圈云紋,其余地方還有著精致的圖案。他還是老樣子,折扇不離手,風度瀟灑,儀態(tài)優(yōu)雅。
沈無云不注重外表,披著一件深色大衣,神色冷酷,臉上的觸角毫無規(guī)律的擺動,看起來沒那么好相處。
“誰來了?”
有人進來,陸寒生豈會感應(yīng)不到。
閑來無事,過來瞅上一眼。
“見過兩位道友?!?/p>
出于禮貌,王桃花向著兩位帝君拱手施禮。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沈無云雖然看破了王桃花的準帝修為,但沒表現(xiàn)出輕視之意,點頭回禮。
陸寒生依舊穩(wěn)定發(fā)揮,傲然道:“道友?你不過是肉體凡胎,有資格與本座同輩相稱嗎?”
此言一出,場面轉(zhuǎn)瞬間變化,黑云壓城,極度壓抑。
王桃花的笑容頓時僵硬住了,眼皮微微顫了幾下。
眾人面色微變,暗道:“這貨又來了!”
關(guān)于陳青源的至親,陸寒生已經(jīng)打聽清楚。所以,他不怕得罪了人,居高臨下,穩(wěn)定發(fā)揮。
此地的溫度,驟然下降。
驟變的虛空似是被寒意凍結(jié)住了,寂靜無聲。
“老陸,別犯渾??!”葉流君預(yù)料到的畫面,果真出現(xiàn)了,既有一絲看熱鬧的心態(tài),又不想事情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趕緊出言打圓場:“王道友不僅與陳兄相交莫逆,而且曾經(jīng)主動放棄了帝道之位。”
言外之意,王桃花有資格與諸帝平起平坐。
“粉色衣服,還放棄過帝位?!标懞妓髁艘幌?,立即找到了相對應(yīng)的人物:“原來你就是桃花仙。”
神州的風云人物之一,陸寒生自然有過了解。
就算對方是域外至尊,且實力相當恐怖,王桃花也絲毫不懼,冷眼輕哼:“哼!”
“看在你與我大哥交情深厚的份上,勉強喚你一聲道友吧!”
陸寒生的這番話像是在施舍,給人一種極度不爽的感覺。
“不必!”王桃花強壓怒意,冷聲道:“閣下乃是高高在上的帝君,我一介凡俗,豈敢同輩相稱?!?/p>
“你很有自知之明嘛?!?/p>
陸寒生仿佛聽不出王桃花這是在講反話。
眾人無語:“......”
王桃花的臉色相當難看,將今日之恥牢牢記住,永生不忘。
萬籟俱寂,氣氛進一步緊張,宛如畫紙上的一攤濃墨,很難將其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