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記這話是什么意思?”秦峰表現(xiàn)的有些不悅。
秦峰其實心里明白江龍軍說這話的意思,他知道不可能完全瞞過江龍軍,江龍軍遲早是會懷疑這件事是他做的,但是表面上他必須要把這出戲堅決演下去,死不承認。
“你對這次邵宏利出事了解多少?”江龍軍繼續(xù)問。
“我剛剛才知道這個事,江書記,看這個情形你也剛知道不久吧?不然你不可能讓邵宏利就這么失蹤了?!鼻胤宸磫?。
江龍軍在試探秦峰,秦峰也在試探著江龍軍。
“一個多小時前吧,我接到省紀委電話,向我通報了這個事,那個時候省紀委的段主任已經(jīng)帶隊在飛沙洲的飛機上,而且馬上要落地了。”
“省紀委的行動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也讓我不甘心,你知道我的態(tài)度,我不希望我們沙洲再出事,更不希望我們沙洲的領(lǐng)導(dǎo)班子出事?!苯堒娬f到這冷冷地看著秦峰,顯然這句話是對秦峰說的。
“我給省委領(lǐng)導(dǎo)打電話,第一是詢問詳細情況,其次也是想看看邵宏利這個事還有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p>
“省委領(lǐng)導(dǎo)被我磨的沒辦法了才跟我說了實話,這件事省委也是剛知道,也很被動,這個案子不是省紀委查的,而是從中紀委派下來的?!苯堒娬f到中紀委三個字后停了下來看著秦峰。
經(jīng)過上次的事后,江龍軍也花了大力氣調(diào)查秦峰的全部底細,現(xiàn)在自然也把秦峰的底細了解得差不多了,當然知道秦峰最大的靠山就是中紀委的胡光祥,所以在聽到這個案子是中紀委查的,江龍軍第一時間就想到是秦峰搞得鬼,而且秦峰也是最有動機查邵宏利的。
“中紀委?這不符合程序吧,邵宏利是省管干部,即使要查也是省里查,一般情況下中紀委不能直接查?!鼻胤逖b模作樣道,他知道江龍軍已經(jīng)猜到是他在背后主導(dǎo)的這件事,但是猜到是猜到,他必須把戲繼續(xù)演下去。
“是,正常情況下自然是這樣,但是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我問你,丁文博呢?”江龍軍問。
“丁文博?丁文博請假了,說是身體不舒服,去上海檢查身體去了,昨天剛走的,前天還特意去我那當面跟我請的假?!鼻胤逡贿叧橹鵁熞贿呺S意地說著,就像是完全沒意識到丁文博的事有什么不對一樣。
“檢查身體?你相信嗎?我們沙洲沒有醫(yī)院嗎?再不濟西都總能檢查身體吧?為什么要跑到上海去檢查身體?”
“這個事我也問過,他跟我說了實話,說是真正檢查身體的不是他,而是他老婆,他老婆之前有心臟病,是在上海一家著名醫(yī)院做的手術(shù),最近他老婆心臟又感覺不舒服,所以就想著再去那邊去檢查一下?!?/p>
“丁文博這個人很愛老婆,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所以他請假陪老婆去檢查身體也是可以理解的?!?/p>
“江書記,是不是丁文博請假有什么問題?”秦峰問。
“市長,你的政治敏銳性也太差了吧?這幾個項目可是你主導(dǎo)調(diào)查的,丁文博有沒有問題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在這個時候丁文博要請假去外地無論如何你也不應(yīng)該批,而且還應(yīng)該第一時間向我匯報?!苯堒娪行┥鷼?。
“江書記,你這么說我就不能接受了,關(guān)于這幾個項目調(diào)查的事我們倆可是做過深入交流的,我當時明確指出有大量證據(jù)指向我們公務(wù)人員,你可以堅決要求我們市政府停止這件事的調(diào)查,不許再過問,把案子完全交給市紀委?!?/p>
“現(xiàn)在一轉(zhuǎn)臉你又說我把控不嚴,政治敏銳性不高,這說不過去吧?”秦峰很生氣。
秦峰這一番話把江龍軍說的張不開嘴,他沒想到秦峰在這等著他。
“其次,丁文博作為副市長,一位老同志,在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證明其有問題而且其請假理由也合情合理的情況下,我憑什么不批?”
“而且您也知道,丁文博親自跑到我辦公室來向我請假已經(jīng)是非常尊重我了,正常情況下他根本無需跑過來跟我請假,給辦公室和秘書長說一聲就走我也不能說什么,因為大家都是這么辦的?!鼻胤謇^續(xù)道。
“江書記,丁文博去上海檢查身體這事到底哪出了問題?難道他不是去上海了?”秦峰問道。
“他的確是去了上海,但是卻不是去檢查身體,而是去向中紀委自首了?!苯堒姏]好氣地道。
“向中紀委自首?這不莫名其妙嘛,他是有問題,可能他也意識到了,紀委接受調(diào)查之后很可能會查到他,所以就想自首,但是他要自首難道不是去向省里自首嗎?干嘛要大費周章跑去中紀委自首?他向中紀委自首最后不也是要轉(zhuǎn)到省里來嗎?”
“而且即使要去中紀委自首也應(yīng)該去京城,為什么會去上海?這邏輯完全說不通啊。”秦峰一本正經(jīng)地質(zhì)疑。
江龍軍就這么冷冷地看著秦峰演戲,但是他還需要陪著秦峰演,這個圈子大部分時候都是在演戲。
“你疑惑,我也疑惑,我現(xiàn)在也覺得這個丁文博完全是腦子出了問題,誰能想到他會跑去向中紀委自首?”江龍軍想起這就火冒三丈。
其實江龍軍比誰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和楊國強私下溝通好了,讓丁文博出來頂罪,甚至于江龍軍都知道丁文博會潛逃這個事,當然,江龍軍絕不可能參與,但是丁文博頂罪江龍軍肯定早就心里有數(shù),而且樂見其成的。
江龍軍也更清楚丁文博為什么要自首,而且不是去省紀委自首,非要去中紀委。
江龍軍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憤怒肯定不是對丁文博,而是對秦峰。因為秦峰暗地里玩的這一手讓他現(xiàn)在非常被動。
“他跑到中紀委自首,然后交代了大量邵宏利違法犯罪的證據(jù),把邵宏利給供了出來。昨天大半夜中紀委通報的省紀委,省委今天一大早做了臨時緊急部署,安排省紀委的段主任帶隊緊急趕赴我們沙洲來抓邵宏利,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江龍軍不準備再與秦峰磨嘰,一口氣把話說完。
“秦峰,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我們就不過多討論,我現(xiàn)在就想問問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江龍軍直接問秦峰,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