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未硬闖,而是循著屏障飛行了一段距離,來到一處特定的位置。
這里的光膜相對薄弱,顯現(xiàn)出一道高達千丈、寬約百丈、由純粹金光構成的宏偉門戶。
門戶兩側,隱約可見兩尊頂天立地的金甲神將虛影,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赫然都有著合體初期的氣息波動!
更有數(shù)十隊身穿制式戰(zhàn)甲、氣息精悍的修士在此巡邏守衛(wèi),戒備森嚴。
“此乃天門,是通往域外星空的官方通道之一,由皇室與幾大宗門共同派兵鎮(zhèn)守。”
軒轅霓凰解釋道,隨即取出一枚雕刻著鳳凰紋路的赤金令牌,對著門戶一晃。
令牌射出一道赤金光華,沒入門戶之中。
門戶上的金光微微蕩漾,那兩尊金甲神將仿佛認得軒轅霓凰,對著軒轅霓凰抱拳一禮,隨即緩緩側身,讓開通路。
“走吧?!?/p>
軒轅霓凰當先飛入門戶。
李青山緊隨其后。
穿過那層溫暖而威嚴的金色光幕,仿佛穿過了一層水膜,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同時身體一輕,一種奇異的失重感傳來。
他已然置身于天元星之外,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李青山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一顆無比巨大、散發(fā)著淡淡金色輝光的星辰,靜靜地懸浮在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之中,占據(jù)了他絕大部分的視野!
它并非前世地球那種蔚藍色,而是以玄黃之色為底,點綴著山川河岳的脈絡與海洋的深藍。
更有一層淡淡的、代表文明與氣運的金色光暈籠罩全球,散發(fā)著磅礴、厚重、生機勃勃又威嚴無盡的恐怖氣息!
天元星!
親眼目睹腳下母星的壯麗與浩瀚,李青山心神劇震,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渺小感同時涌上心頭。
與這星辰相比,個人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但正是這星辰上無數(shù)代生靈的奮斗與修行,才造就了如此輝煌的文明與屏障。
“很美,也很強大,不是嗎?”
軒轅霓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感慨,“每次離開母星,再看她時,總會心生敬畏與守護之念?!?/p>
李青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我們的戰(zhàn)場,在那里?!?/p>
軒轅霓凰抬手指向前方。
李青山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距離天元星不算太遙遠的虛空之中,懸浮著一片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破碎大陸!
這塊大陸呈不規(guī)則的形狀,總體呈現(xiàn)暗沉的灰褐色,表面溝壑縱橫,布滿了巨大無比的裂縫、坑洞以及戰(zhàn)斗留下的恐怖痕跡。
一些區(qū)域還殘留著零星的陣法光芒與建筑廢墟。粗略估算,這片大陸的面積,恐怕有數(shù)千萬里方圓!
這絕非自然形成的陸地,更像是一顆星辰被恐怖力量擊碎后,殘留的最大一塊碎片!
“那就是域外戰(zhàn)場的主體隕星古陸?!?/p>
軒轅霓凰介紹道,“上古時期,這里曾是一顆名為熒惑的修真星辰,繁榮不弱于如今的天元星。
后來不知因何爆發(fā)了席卷星辰的恐怖大戰(zhàn),熒惑星崩碎,最大的這塊碎片被天元星引力捕獲,歷經(jīng)歲月,形成了如今的戰(zhàn)場?!?/p>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肅穆:“因其位置處于天元星與七星道宮所在的玉衡星之間的緩沖地帶,又殘留著上古遺跡與特殊資源,逐漸成為了兩方乃至更多勢力交鋒、爭奪的前線。
我大夏仙國耗費巨大代價,在靠近天元星一方的隕星古陸邊緣,修建了三十六座雄關,互為犄角,組成天罡鎮(zhèn)魔大陣,抵御外敵。”
李青山極目遠眺,果然看到在隕星古陸靠近天元星的邊緣地帶,隱約可見數(shù)十個光芒閃爍的節(jié)點,如同釘子般楔在古陸之上,彼此氣機相連,構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而軒轅霓凰的手,又指向了更遙遠的星空深處。
在比隕星古陸還要遙遠得多的地方,一顆通體呈現(xiàn)清冷銀色、仿佛由無數(shù)寒冰與金屬構成的巨大星辰,散發(fā)著冰冷而銳利的氣息,靜靜懸浮。
“那就是玉衡星,七星道宮的大本營?!?/p>
軒轅霓凰的聲音冷了下來,“玉衡星的整體實力,不弱于我天元星,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最關鍵的是,玉衡星上,七星道宮一家獨大,統(tǒng)御整個星辰的力量,高度集權,動員力和資源整合能力極強?!?/p>
她看向李青山,語氣凝重:“據(jù)我們掌握的情報,七星道宮內(nèi),明面上的渡劫天君,就有三位!
這還不算他們可能隱藏的底蘊,以及……據(jù)說存在的,渡過了數(shù)次散仙劫的散仙老祖!”
李青山聞言,心中不由一沉。
三位渡劫天君,還可能存在更恐怖的散仙老怪!
而大夏仙國明面上,人皇重傷沉眠,一位渡劫都沒有!
這實力對比,未免太過懸殊!
“殿下,既然七星道宮擁有如此壓倒性的高端戰(zhàn)力,為何不直接出動渡劫天君,甚至散仙老祖,一舉擊破我天元星防線?那樣豈不是省事得多?”
李青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軒轅霓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傲然與復雜交織的神色。
“他們不敢。”
她緩緩道,“原因有三?!?/p>
“其一,我大夏仙國,有鎮(zhèn)國仙器——人皇劍!”
軒轅霓凰鳳眸中精光閃爍,“此劍乃初代人皇匯聚人族氣運、采星辰菁英、歷經(jīng)萬載祭煉而成,威能無窮,更與我大夏國運、皇道龍氣緊密相連。
即便只是由合體巔峰的皇室強者持之,憑借國運加持,也能爆發(fā)出威脅甚至斬殺渡劫天君的恐怖威力!
他們那些渡劫老怪,個個惜命無比,夢想著渡劫飛升,成就真仙,誰會愿意冒著隕落的風險,來硬撼人皇劍鋒?”
李青山恍然。
仙器之威,再加上國運這種玄妙力量的加持,確實能創(chuàng)造奇跡。
“其二!”
軒轅霓凰語氣轉(zhuǎn)為低沉,帶著敬意,“他們忌憚我的父皇——軒轅盤!”
“父皇千年前,便已是渡劫大圓滿的修為,若非為了鎮(zhèn)壓永夜魔宮之亂,身受道傷,恐怕早已嘗試渡那成仙天劫,飛升上界!”
她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驕傲,“即便父皇如今傷勢沉重,被永夜法則困擾,自我禁錮……但誰又能保證,若是天元星遭遇滅頂之災,父皇不會拼著最后一口氣,拉著幾位渡劫天君同歸于盡?
那些老怪物,賭不起父皇還有多少余力,更不敢拿自已的道途和性命去賭?!?/p>
李青山默默點頭。
重傷的猛虎,余威猶在,更何況是人皇這等曾經(jīng)的巔峰存在。
“其三!”
軒轅霓凰冷笑一聲,“便是修士的自私了。到了渡劫期,哪一個不是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所求不過是飛升成仙,長生逍遙?
讓他們?yōu)榱俗陂T利益去拼命,與同階強者死斗,他們豈會愿意?躲在幕后享受資源、指點江山、尋求自身突破才是正理。
因此,各方勢力早有不成文的默契——渡劫天君,非到萬不得已,不得親自下場參與星域間的常規(guī)爭奪與戰(zhàn)爭。
域外戰(zhàn)場的主宰,通常是合體期修士。他們那些渡劫老怪,更多是作為戰(zhàn)略威懾存在?!?/p>
“原來如此?!?/p>
李青山點了點頭,徹底明白了。
高端戰(zhàn)力的相互忌憚與自身利益的考量,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使得渡劫天君成了核武器般的存在,威懾意義大于實際使用。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域外戰(zhàn)場雖然慘烈,但最高戰(zhàn)力通常維持在合體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