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大已經(jīng)臨近中午十一點過,這會兒才堪堪下課。
顧言給江柔發(fā)了一條消息,就先回了宿舍,一進門就看到老陳撅著屁股蹲在椅子上,一只手按著鍵盤,一只手握著鼠標,在筆記本電腦上一頓猛按。
還以為這貨在打游戲,等顧言把一身昂貴的高定換上休閑的衛(wèi)衣和休閑褲,卻沒聽到游戲的聲音,有些好奇的湊上去看了一眼。
“老顧,你們說這幫人是不是眼睛瞎?放著我這么一個帥哥不投票,偏偏選那么幾個貨?!?/p>
原來是之前昨天江柔說的校草重選的事,這次擴大了范圍,從大一直接把大三都囊括進去,陳公子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再次騷動起來。
“居然有人在下面評論我不到一米八,一米七五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我好歹也是502唯二的帥哥!”
性子上來了,陳公子咬著嘴唇一邊注冊新號,一邊給自已投票,光是看電腦記事本上的賬號就有二三十個,甚至還發(fā)動親朋好友,班上的同學(xué),以及周圍幾個寢室的男生幫他,排名被他硬生生干到了前十。
“老陳,一個虛名而已,不至于這樣?!?/p>
顧言看的一陣無語,不過對他這種勁頭還是挺欣賞的。
“什么不至于,我就要證明,屬于我的,就要親手拿到手,哪怕只能第二名?!?/p>
因為第一名上面掛的是顧言的照片。
簡介里除了身高、相貌評論外,還有一大串履歷,多到讓人頭皮發(fā)麻的頭銜,根本比不了,把南江市翻一個底朝天都不一定找得出一個。
“那你慢慢弄,想吃什么?回寢室的給你帶。”
“不用,也別打擾我,現(xiàn)在我只想心無旁騖!”老陳蹲在椅子上,殺紅了眼,又在開始注冊小號了。
顧言也由著他,拿上手機出了宿舍,就見江小姐高扎馬尾,穿著帶條紋的長款薄毛衣,下身一條修腿的牛仔褲,背一雙小手亭亭玉立在臺階下。
見到顧言出現(xiàn)在樓梯口,她白嫩精致的俏臉綻出一對可愛的梨渦,歪了歪頭,抬手貼在右邊梨渦比了一個YES的剪刀手。
誰說江柔綠茶的,她就是獨屬于自已的情緒制造機,貼心的好妹妹。
顧言過去溫柔的夾了一下她小鼻尖,女生甜甜一笑,順勢挽上男生的手臂,一起走向食堂。
“你給我發(fā)的那個人照片,我沒印象,幫不了你?!?/p>
“我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昨晚他來找過我?!?/p>
顧言邊走,邊給女友簡單的說了一下昨晚發(fā)生的事,也把自已的猜測一并講了出來。
“所以,那個汪青背后,是林云竹在出謀劃策?”江柔眼睛里透著驚訝。
顧言嗯了一聲,抿了下嘴,開口:“嗯,只有她最符合條件,熟悉凈物科技公司,也跟汪青的關(guān)系好?!?/p>
旋即,兩人都沉默了一下。
倒不是有什么壓力,而是這件事還真不好指責(zé)林云竹,就算她復(fù)制了顧言的商業(yè)模式,可理論上來說,商業(yè)之間只要沒有不當(dāng)競爭手段,還真不好說什么復(fù)制不復(fù)制的。
“顧先生,你想不想給那個汪青使一點絆子?讓他狠狠摔一跤?”
“你想干嘛?”
“別忘了蘇錦啊,這個小女生可不是那種吃虧的人,眼下沒有報復(fù),是因為她抓不到林云竹的把柄,還有也不知道當(dāng)初騙她的假富二代真名,以及在什么地方。你說要是她知道了,還知道對方正在復(fù)刻你的凈物,在揚市做的風(fēng)生水起,你說她會不會暗地里使壞?”
江柔微微昂起下巴,手指點在嘴角,仿佛有所預(yù)見一樣。
“我猜她會把自已包裝成被蒙蔽的受害者,在網(wǎng)上哭訴,然后制造輿論,她本來嬌嬌小小,柔柔弱弱的,很容易激起男生的保護欲,而且事情原本上,她也確實是被蒙蔽、被欺騙,所以坐實了這件事,到時候我們推波助瀾,幫她推上熱搜,那個汪青和他的易收會名譽盡毀?!?/p>
“停?!?/p>
顧言忽然打斷她,見四周過往的學(xué)生距離比較遠,他壓低嗓音。
“這件事暫時不要做,我還需要多養(yǎng)養(yǎng)易收,替我打市場,現(xiàn)在搞掉他,以后我就要多費精力去搞凈物,你也不希望你的男人累著吧!”
江柔瞇起眼睛,直視面前的男生,然后緊緊抱住他胳膊,聲音糯糯:“再說一遍,我喜歡聽?!?/p>
顧言哼了一聲,表情瞬間又高冷又嚴肅。
“好話不說第二遍。”
“哎呀,求求你了,顧先生,我要聽,我現(xiàn)在很囂張!”
快到食堂時,趙莘、王悅,還有張小茵站在臺階上,嘴里酸酸的‘哎喲’一聲。
“老板,你們干脆搬出去同居吧?!?/p>
“嗯,就是,顧帥哥買房就跟買大白菜一樣?!?/p>
江柔貼著男友的胳膊滿眼都是星星:“早就有房啦,就是不搬出去,喂你們一嘴狗糧,幫你們減肥!”
咦~~
三女同時一副嫌棄的表情。
吃完午飯出來,江柔跟趙莘她們回宿舍休息,顧言則回了宿舍,老秦他們已經(jīng)吃完飯回來了,正蹲在陽臺那邊抽煙,而老陳一臉垂頭喪氣的坐在床邊,表情陰郁的猛嘬煙屁股,跟生無可戀似的。
“他怎么了?”顧言看他一眼,向陽臺那邊的三人問道。
劉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框笑了出來:“這煞筆刷票,被舉報了,他的名次被取消了?!?/p>
老秦和趙振兩貨毫無道德的大笑起來。
被嘲笑一通的老陳白了這三貨一眼,裝出了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并輕蔑地發(fā)出一聲冷哼。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對了,你跟趙小玲怎么樣了?沒因為上次的事鬧分手吧?”顧言找了一個話題,引開矛盾。
陳公子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我們冷戰(zhàn)了,女人嘛,多晾她幾天,自已知道錯了,就會回來求我原諒。”
聽到他這句話,老秦他們肯定不信,就連剛兼職回來的陳慶也不信,一個勁兒的嘿嘿傻樂:“林云竹跟你分手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說的?!?/p>
“操,黑哥,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p>
陳軒有點受不了了,急的抓頭發(fā),其實他確實沒說謊,真的在和趙小玲冷戰(zhàn),只不過是他發(fā)了七八條消息,對方才‘嗯’‘哦’的回復(fù)他。
簡直敷衍到心塞。
“老陳,要不下個月,尋一個大家都有空的周六,我們一起去游樂場,晚上再去看電影,幫你助攻一次!”
老秦還是有些經(jīng)驗的,不過陳軒有點不爽。
“為什么要下個月?!?/p>
“因為這個月都過一半了,哪里還有生活費!”
“老顧給你們的錢呢?”
“跟你一樣,被爸媽存起來了!”
一說起這事,宿舍五個貨心里都是淚,隨后齊刷刷的看向準備上床躺會兒的顧言。
“看我做什么?”
顧言爬上床躺下:“我有錢,但最近可能比較忙,政府那邊要開會、科技新城項目緊抓進度,還有東升集團合并后需要……”
意識到后面的劇情,陳公子急忙打斷道:“老顧,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感覺快喘不過氣。”
那表情就跟在食堂里吃出一顆老鼠頭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