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宇當(dāng)中,滿地鮮血。
這里所有的尸體,全都被開膛破肚。
從他們的肢體動作來看,是自相殘殺而死的,他們的手抓破彼此的肚皮胸膛,仿佛都在搶奪對方的內(nèi)臟。
供桌之上,擺滿了破碎的五臟。
而那被供奉的五座佛像,只是高高在上,冷眼俯瞰著一切。
這畫面,宛若人間煉獄。
“這,這就是五臟廟?”
荊劍感覺自已的大腦受到極大的沖擊,一時間神智都有些恍惚,足足十幾秒才回過神來。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糟了,陸非和虎弟豈不是很危險?”
他定了定神,拔出七星法劍,鼓起勇氣踏進大殿。
“陸非,虎弟?你們在嗎?”
空氣中充滿濃濃的血腥味,他的聲音回蕩在死寂的大殿。
他緊握著法劍,小心翼翼踩著滿地血污,在那些姿態(tài)扭曲的尸體之間,在其中尋找陸非和虎子的身影。
“奸商沒那么容易死!老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奸商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不過......以虎弟那智商,可就有點難說了.......”
他表情認(rèn)真而擔(dān)憂,總覺得那些尸體里面可能會有虎子的身影。
山林里。
“阿嚏——”
抱著小黑的虎子,忽然打了個大大噴嚏。
“這山里可真冷??!”
虎子搓了搓肩膀,拎起功德盞照了照漆黑的前方。
自從老板和苦燈大師走過去,那條詭異的小路就消失了,他不敢亂跑,一直提著燈在原地苦苦等候。
就怕老板出來的時候,找不到路。
“老板和大師肯定會平安回來的,你說對吧,黑子?”
他抱著小黑重新坐下。
四周的濃霧里影影綽綽的,好像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幸好有功德盞。
那昏黃而溫暖的光芒將陰冷霧氣都擋在了外面。
“阿劍明明說了他要來幫忙,現(xiàn)在人也聯(lián)系不上,也不知道到哪,到底來沒來.......”
坐在散發(fā)著淡淡檀香味的光芒中,虎子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依然沒有任何信號。
“就他那破車的速度,根本就沒趕上吧......這次沒來也好.......”
虎子喃喃自語。
殊不知。
荊劍已經(jīng)入了那荒涼殘破的寺廟。
“虎弟,是你嗎?”
荊劍在那些尸體當(dāng)中,小心地尋找虎子的臉。
突然。
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腳踝。
“祭品,新鮮的祭品......”
尸體抬起滿是血污的臉龐,喉嚨里發(fā)出沙啞的喊聲,雙眼充滿了興奮與惡意!
“不是虎弟,可以打!”
荊劍認(rèn)真辨別那張臉,松了一口氣后,揮舞七星法劍朝著那只血手劈去。
沒想到。
手臂斷了,那手還牢牢抓在自已的腳踝,并且順著腳踝朝上爬,探向他的腹部。
“什么玩意?!?/p>
荊劍連忙踢腿,用法劍將那惡心的斷手打開。
咔咔咔!
咔咔咔!
緊接著,大殿里響起此起彼伏的骨頭碰撞聲。
荊劍抬頭一看,整個人頓時麻了。
只見整個大殿里的尸體,都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從令人作嘔的血污當(dāng)中爬了起來。
那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從不同的方向牢牢鎖定他的身體,銳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膚,直達體內(nèi)。
他莫名感覺五臟六腑都是一涼。
“祭品!”
“我的,是我的!”
尸體們雙眼放光,爭先恐后朝著荊劍涌來。
荊劍大驚失色,法劍立刻亮起星光,揮出一片劍影。
唰唰唰!
七點星光在尸體間連成一片。
七星連珠。
星光猛然大作,將一群尸體切了碎片。
“這其中沒有虎弟吧?”
荊劍忐忑的觀察一番,確定沒有虎子后,又連忙應(yīng)付剩下的尸體。
這些尸體像喪尸一樣不知疲倦,雙目中的惡意令人心驚膽顫,與那些眼神多對視幾秒,荊劍都有種精神被污染的不適感。
他用法力護著大腦,拼力和這些尸體周旋。
好不容易才將尸體清理干凈,可還沒來得及喘氣,一只身穿僧袍,渾身長滿紅毛,頭戴斗笠的詭異妖怪從房梁重重跳了下來。
呯!
粗壯的爪子落地,砸起一片灰塵。
那妖怪高大壯碩,身上的僧袍血跡斑斑,散發(fā)著一種極度不祥與危險的氣息,充滿了壓迫感。
哪怕斗笠遮擋面龐,荊劍也能感受到那雙同樣充滿惡意的冰冷眼睛。
“這又是什么東西?”
荊劍皺起眉,硬著頭皮迎上了這妖怪。
嗖!
妖怪爪子一揮,強力的妖氣爆發(fā)。
這一交手,荊劍就被震得連連后退,氣血翻涌,五臟六腑仿佛都有些移位。
“好強的妖氣......”
妖怪繼續(xù)猛沖,對著荊劍發(fā)起狂轟亂炸般的進攻。
荊劍手忙腳亂,看似下一刻就要被妖怪掏了腰子,可每一次又都險之又險的避開了。
這一番拼命下來,他氣喘吁吁,消耗了不少法力。
“打不過?。∪绻羌樯?,碰上這種情況會怎么辦?對了,奸商和虎弟都不在,我擱這拼啥命呢?”
荊劍忽然想通,扭身就跑。
但這時。
那高高在上的五座金佛陡然亮起金光。
金色光芒籠罩荊劍全身,他身體一僵,仿佛被凍住了。
這光芒并不讓他感覺溫暖明亮,反而渾身一寒。
無形中,有一股冰冷的力量剖開他的天靈蓋,他的腦子就如同炸了一般,嗡嗡作響,整個人搖搖欲墜,法劍都有些拿不穩(wěn)了。
啪嗒啪嗒。
高大的妖怪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滿是鮮血的爪子探向他的胸膛。
嗡——
可下一刻,妖爪卻被重重彈了回去,連帶著妖怪都向后趔趄。
荊劍的周身有一片龜殼若隱若現(xiàn)。
高大妖怪歪了歪腦袋,圍繞著荊劍走了一圈,再次探出爪子,卻又被那龜殼彈了回去。
妖怪停頓片刻,跳回了房梁之上。
而蓮臺上那五座金佛的光芒愈甚,五道金光全都交織在荊劍身上。
荊劍的皮膚逐漸變成了金色。
“祭品,新鮮的祭品......”
他的雙眼渙散,像一個游魂般,提著法劍在破廟里游蕩起來。
他前腳剛出大殿。
后腳,陸非和苦燈就走了進來。
大殿里不再是尸橫滿地的模樣,五座金佛面前,跪滿了虔誠的人影。
其中便有陸非和苦燈要尋找的人。
“唐明德,你還真躲在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