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笑得前仰后合,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wěn),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李建業(y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的那點憋屈也化作了無奈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伸手就想從李望舒手里接過那份至關(guān)重要的房契。
這玩意兒,還是攥在自己手里最踏實。
可他的手指剛要碰到那份文件,李望舒卻手腕一翻,輕巧地將房契收了回去,藏在了身后。
李建業(y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住了。
“嫂子,你這是……”
這又是什么意思?耍人還沒耍夠?
李望舒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些狡黠的、神秘的表情。
她晃了晃手里的房契,紙張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是在撓李建業(yè)的心。
“李建業(yè),你可看清楚了,這房契現(xiàn)在可是在我手里。”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聽得人心里癢癢的。
“這房子,是你花了一千塊錢真金白銀買的,現(xiàn)在,房契在我這兒,鑰匙也在我這兒,你說……你要是想順順利利地拿到,是不是得聽我的?”
李建業(yè)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徹底搞不懂這個女人了。
剛才又說是她幫忙收拾院子,又是把房契和鑰匙都準備妥當,一副辦完了事就兩清的架勢。
怎么一轉(zhuǎn)眼,又拿這事來拿捏他?
“嫂子,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話就直說,別跟我繞彎子?!崩罱I(yè)沉聲問,他不喜歡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李望舒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往前邁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一股清雅又獨特的香氣,不是香水味,或許是她身上自帶的體香,夾雜著洗頭膏的味道,蠻橫地鉆進了李建業(yè)的鼻腔。
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那雙水波流轉(zhuǎn)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有些錯愕的臉。
李建業(yè)的呼吸猛地沉重了一分。
他下意識地想往后退,拉開這個讓人心跳加速的距離。
“嫂子,你別這樣?!?/p>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fā)緊。
可他剛一動,李望舒卻又跟了上來,依舊保持著那種近在咫尺的距離。
她踮起腳尖,將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李建業(yè)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
“你現(xiàn)在,親我。”
“只要你吻在我的唇上,我就把這份房契給你?!?/p>
李建業(yè)的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縣長夫人又是把他當提包的,又是戲耍他,就是為了這個?
李望舒仿佛嫌刺激不夠大,又輕飄飄地補上了一句。
“你要是不愿意……也行,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把這份房契撕了,然后我再回去跟老梁說,你這人不知好歹,房子我們也不幫你找了?!?/p>
“你想要的擺攤特權(quán),也不允許了?!?/p>
“你自己想辦法去。”
話音落下,屋子里一片死寂。
李建業(yè)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拿捏,被人用他在乎的東西來要挾。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李望舒那兩片豐潤飽滿、色澤嫣紅的嘴唇上。
那上面似乎還帶著剛才大笑時留下的水光,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散發(fā)著誘人的光澤。
李建業(yè)的呼吸節(jié)奏徹底亂了。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她身上那股醉人的香氣,讓他體內(nèi)的純陽之氣都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升高。
李望舒看著他變化的臉色,看著他那雙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可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靠得這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李建業(yè)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灼熱的、充滿陽剛之氣的男人味。
那氣息像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她渾身發(fā)軟,雙腿都有些站不穩(wěn)。
她的呼吸,其實比李建業(yè)更加混亂。
她以為自己能掌控局面,能像個女王一樣享受掌控獵物的快感。
可真到了這一步,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才是那個率先失控的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得極長。
李建業(yè)的理智在天人交戰(zhàn),他攥緊了拳頭,骨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他到底該怎么做?
是屈服,還是……
然而,沒等他做出任何決定。
眼前的李望舒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沖動和迷離。
她再也等不了了。
她猛地一踮腳,閉上眼睛,就這么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紅唇印了上去!
這一次,和上次在沙發(fā)上的試探截然不同。
沒有絲毫的猶豫和保留。
柔軟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溫熱和顫抖,像是電流一般瞬間竄遍了李建業(yè)的全身。
這是一個無比沉浸,無比投入,甚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意味的吻。
李望舒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緊緊抓住了李建業(yè)胸前的衣服,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里。
她笨拙而又熱切地索取著,完全沉浸其中,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那份被她當做籌碼的房契,從她松開的手指間滑落,“啪嗒”一聲,輕飄飄地掉在了地上。
可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人在意它了。
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打亂了所有思緒的李建業(yè),在最初的錯愕之后,一股壓抑了許久的火焰,也從心底轟然引爆。
他被耍了,被當成苦力,被戲弄,最后還被用這種方式威脅。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作了最原始的沖動。
被動,瞬間化為了主動。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