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在池宴舟的身上趴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難過的情緒中緩過勁兒來。
她抬頭看池宴舟,小聲道:“或許是最近跟你接觸的時間多,吐槽的時間多,我都開始有點依賴你了?!?/p>
“雖然你現在躺在床上不能說也不能動,但我卻覺得有你在身邊,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p>
“遇到什么事兒,跟你吐槽一下,就能緩解情緒。”
就好像剛剛,她因為原主的遭遇和消逝而難過,也因為原主家所遭遇的事情而感到痛苦,可跟池宴舟說了一番之后,她的情緒便得到了緩解,整個人都好受了些。
她現在,甚至有了重振旗鼓去找夏建勇麻煩的精神。
夏予歡說著,撐起手肘看池宴舟,有些不可思議的呢喃:“我的天,我不會在這樣的相處下,喜歡上你了吧?”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畢竟他們雖然掛了夫妻的名頭,可他們甚至都沒說上一句話!
池宴舟聽到這話,也是心跳亂序。
媳婦兒有沒有喜歡上他,他不確定。
但是他很確定,他確實是喜歡上她了。
即便,他還沒見過她,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夏予歡震驚片刻,又在心里小聲嘀咕:“應該還算不上喜歡,只是習慣而已。”
她如今已經習慣了每天和池宴舟說話聊天。
剛好池宴舟如今又是個植物人,不管她說什么,他都無法反駁,只能無條件接受,更是讓夏予歡將宣泄欲充分的發(fā)揮了出來。
所以她對池宴舟,只是習慣,而并非喜歡。
不過這種習慣,也挺可怕的,悄無聲息的就侵入了她的生活,讓她將他自然而然的就把池宴舟給放在了心上。
意識到這一點,夏予歡倒也沒有多慌。
畢竟她本就打算等池宴舟醒了,跟他培養(yǎng)感情,好好過日子的。
對池宴舟的接受程度高,也不是什么壞事兒。
捋清楚思緒之后,夏予歡又轉身出了門,去了樓下客廳找池邵康和張嫻雅。
可憐被她一句話撩撥得心里不上不下的池宴舟,還等著她說后續(xù)呢,可是人壓根沒有管他,直接把他給丟屋里就走了。
也就池宴舟這會兒說不了話,不然高低得喊一聲:媳婦兒,你別走,你留下把話說清楚!
樓下,見夏予歡去而復返,而且情緒看著也好了不少,池邵康和張嫻雅也放心了不少。
“爸,我有一件事情想問您?!毕挠铓g開口便道。
“嗯,你問。”
“就是您那邊調查著夏建勇,會不會影響我這邊對付他?”
池邵康一怔,問她:“你想做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他現在不是家宅不寧么?我打算給他點把火,讓他這完美男人的人設往下脫層皮?!毕挠铓g眨了眨眼,說。
夏建勇雖說在夏青青死后娶了李柔月,但名聲并沒有變差。
因為他對收養(yǎng)的夏珠玉很好,而娶了李柔月之后,兩口子對夏珠玉也很好。
所有人都覺得作為重組家庭,沒有幾家能夠做到像夏家這么和諧的。
尤其李柔月過門之后,一直沒能為夏建勇生下一兒半女,可十幾年過去,夏建勇也從未嫌棄過她,更不曾在外面亂搞,私生活極其干凈,很是讓人欽佩。
所以夏建勇這人,在外風評極好,所有人都說他是個用情極深,對老婆極好的男人。
對第一任妻子夏青青是如此,對李柔月也是如此。
夏建勇第一次在輿論里名聲不好,還是因為夏予歡大面積的登報斷親而引起的。
而夏予歡,見不得夏建勇好一點!
哪怕現在因為爺爺之死的真相還沒能徹查清楚,不能直接將夏建勇繩之以法,她也要先將夏建勇偽善的皮給扒了,將他丑陋的真面目給暴露在陽光下。
先讓他從道德層面上接受審判。
對夏建勇那種極好面子的人來說,旁人的閑言碎語鋪天蓋地,也夠他惱羞成怒了。
偏偏,他還解決不了。
這就夠讓他惱火的了。
池邵康想到夏予歡之前發(fā)現夏建勇外面有人的事兒,意識到了夏予歡要做什么。
他笑著頷首:“當然可以,你只管放手去做,不會影響我這邊什么的。”
事實上夏建勇的精力越是被牽扯,他那邊就越好開展調查。
畢竟是近二十年的陳年舊事了,查起來也確實費勁兒,耗時耗力的,能避開夏建勇這個當事人,能少些干擾,也是好事兒。
夏予歡聞言頓時眼睛一亮:“好,那我這邊,我可就不給夏建勇留余地,按照我自己的計劃行動了。”
“好,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我這邊有什么消息會及時通知你,和你通氣的。”池邵康笑道。
夏予歡:“好,謝謝爸,那我先上樓休息了?!?/p>
張嫻雅看著她連背影都透著歡快,小聲道:“小歡這看著是沒事兒了?”
池邵康道:“嗯,看著干勁十足,夏建勇要有苦頭吃了?!?/p>
“我就說了吧,小歡是個很堅強的孩子,不用太過擔心,她自己就能夠調節(jié)好的。”
“是,你說得對。”張嫻雅應了,又道:“要是宴舟這小子這時候醒著多好啊,這種時候,小歡再堅強也是需要人陪的,可惜咱們只是做公婆的,多隔了一層?!?/p>
“不用擔心這么多,小歡既然說了能治好宴舟,他醒來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嗯,走吧,咱們也早點去休息,你那邊也抓點緊,早點把夏建勇給拍死,省得讓咱們小歡一天天的為了這么個人渣費神?!睆垕寡艢鈵灥恼f。
小歡多好一小姑娘啊,偏攤上了夏建勇這么個渣爹,平白惹人生氣。
“知道了,我會的?!?/p>
夫妻兩個說完后便一同回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夏予歡起來之后,照例跟著張嫻雅出門。
只不過這次倒是不用再把她給送到醫(yī)院去了,路上走了一截,車子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街道口,便讓她下車了。
“到地方了別光顧著忙,中午也要好好吃飯,別虧了自己,知道么?”張嫻雅忍不住叮囑。
夏予歡乖巧點頭:“我知道了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別擔心我。”
張嫻雅聞言這才安心離開。
而夏予歡則是上了早就等待在一旁的車。
“小歡早啊?!眹阑⒂H自來接的夏予歡,見她上車,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
夏予歡也笑著回了一聲。
嚴虎這些天一直按照夏予歡的交代堅持敷藥,在確定夏予歡的身體沒有問題的情況下,他也有按時來找夏予歡針灸治療。
這么一段時間堅持下來,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手靈活了許多。
這讓嚴虎對夏予歡的醫(yī)術高度認可,將她當成自家晚輩疼愛的時候,也不自覺多了幾分對醫(yī)術高超之人的敬重。
當天,夏予歡在秘密基地里繼續(xù)給王琦解毒。
接連兩天解毒下來,王琦手上的黑明顯往下退了些,臉色看著也好了不少,嚴虎對此更是開心不已。
等王琦醒了,就能知道對方費勁兒想要隱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
夏予歡忙完該忙的事情,便回了大院。
她回的時間比較早,還沒有到下班的時間,所以大院內眾多大媽們聚集的‘情報站’也還沒有散,大家都聚在一起激烈的討論著什么。
夏予歡本來沒有上去湊熱鬧的意思,可卻意外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夏予歡不由得擰眉,腳步一轉,朝著幾人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