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飛虎用力掙扎,然而一群黑風衣涌上來,不由分說就把他推進了那L射線檢驗機!
司馬縝的嘴角緩緩的勾起,然后……
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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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沒響?
大家一起茫然朝顯示屏上看去——
怎么回事?
屏幕也完全沒閃爍?
“什么情況?”司馬縝瞪大眼。
“可能是反應慢。”老郁一把把褚飛虎扯下來,又重新推上去……
依舊沒響。
吳所謂慌了!
他一把扯過來那個【奎木狼】——
“滴!”
他把【奎木狼】扯下來,褚飛虎推上去——
不響!
突然之間,全場詭異的安靜下來。
天清陽,劉美娜,李正陽,黃翊軻一起狐疑的看向司馬縝。
冷汗突然從司馬縝額頭冒了出來。
“不對!”老郁瞪圓眼睛,不可置信道,“我們剛剛用機器查過,你明明是災厄的!”
“放屁!”褚飛虎大叫,“我一被抓住就被套上麻袋送這來了,你們什么時候查過?”
吳所謂一把揪住他衣服:“你要是不是災厄,你剛才為什么躲?”
“為什么躲?因為你們異管局喜歡造假,抓住隨便栽贓一下就要錢,不給就說人是災厄——
你以為我不知道?”
褚飛虎大叫:“我在對外擴張部,早就聽實習同事說你們的手段了,紙里包不住火的……”
“放屁!”吳所謂說,“你別血口噴人……”
“別吵!”司馬縝猛然喝止,臉上都是森然的冷汗?!鞍涯莻€機器重啟下,我們再試一下……”
——啪!
一聲碎裂聲響起。
滿地碎片飛濺!
眾人驚恐的回過頭,看見何序站在遠處,胸口劇烈起伏。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要殺人的神色,而地上是摔的粉碎的瓷杯子。
“太欺負人了?!?/p>
何序暴跳如雷!
一陣恐怖嗡鳴聲響起,三把飛劍猛地從背后飛起,對準了司馬縝!
怒目圓睜,何序情緒失控道:
“你們太踏馬欺負人了!”
“司馬縝,今天有你沒我……”
眾人趕緊一擁而上,死命抱住他,不讓他動手。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事!”李正陽摟住何序的腰,“小何,你聽哥一句話,忍一時風平浪靜……”
劉美娜也死死扯住他胳膊:“給姐一個面子,給姐一個面子!”
黃翊軻個子最大,他從后面摟住何序不放:“小何,別沖動,咱可是副部級,你要冷靜……”
“我怎么冷靜?我怎么冷靜?”何序怒不可遏,他指著司馬縝破口大罵:
“這個王八蛋,打從我覺醒那天,他就一直針對我!”
“他非說我是災厄,我都當他面覺醒了,他特么還說我是災厄。”
“媽的武考他親自給我注射,就想看我腦子爆掉?!?/p>
“到了帝都,我加入L項目組,他誣陷我炸設備,讓王敘把我趕出去……”
“后來悠哥讓我當部長,他知道自已整不動我了——然后他就來栽贓我下屬來坑我!”
“就因為當初我讓他丟了點面子,他就一路追著把我往死里整——
你們說,我怎么冷靜?”
“我呸!司馬縝你個睚眥必報不要臉的東西,裝作秉公執(zhí)法的樣子,其實每天搞私斗,就你這種小人,你也配當副部長?”
“你們異管局算什么東西?不就是仗著自已有個半規(guī)則【悟空】,到處欺負人嗎?”
“來,我今天非跟你拼個高低——來,吳所謂,用【金箍棒】砸爛我腦袋!”
“來,你砸!”
何序喊的一聲比一聲高——他徹底失控了。
好在這個時候有天清陽。
委員就是委員,他趕緊過來做思想工作,不停安撫,瘋狂談胸懷,談理念,談官員的自我修養(yǎng)。
說的口干舌燥,他終于漸漸穩(wěn)住了幾乎要爆炸的何序。
說實話,今天天清陽也是開了眼。
這種罵街+動手的場面,他也是第一次在部級別會議上看到,他簡直要以為自已走錯屋了。
不過呢,這事誰是誰非,他大致也心里有數了。
司馬縝做事啊,確實不地道,今天他這就是明擺著要做套坑人啊……
而何序,雖然罵的難聽吧。
但人家是個實在人!
天清陽沒好氣看向異管局那些人,心里一陣陣不爽——
這是部長級會議,剛才你們請示了嗎,就自已進來了?
挺不見外的?。?/p>
“司馬。”天清陽臉色陰沉,揮揮手道:“趕緊給何部道歉!”
司馬縝嘴角一陣抽搐:“我……”
“你什么你?”天清陽終于不耐煩了,“你還有理了?”
“你搞的這叫什么事?”
“我看何序說的沒錯,你們異管局這種做事的風格,的確沒有做好升部的準備啊?!?/p>
“這個行政命令暫緩,你們還是當你們的局吧!”
“司馬,我送你一句良言,希望你能記住——
先做人,后做事?!?/p>
“道歉!”
司馬縝臉的漲得通紅,但是看到一向儒雅的天清陽真的生氣了,他不敢再頂,只好硬著頭皮說:
“何序,對不起!”
“是我的工作失職了?!?/p>
何序根本不搭理他,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屑一顧。
于是這場會議草草結束,異管局升部都暫停了,什么鏑資源轉讓方案就更別提了。
散會后,天清陽領著何序和司馬縝,來到一個沒有攝像頭的房間,耐著心給兩人做了好一陣思想的工作。
他鼓勵兩人放下恩怨,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行了,我走了,你們好好談談,把心結都說開?!?/p>
“以后這種事登不了臺面的事,別再發(fā)生了。
和不和好隨你們,但組織不會無限的給大家機會?!?/p>
瞪了司馬縝一眼,天清陽轉身而去。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屋里只剩下何序和司馬縝兩個人。
此時何序的表情,完全和剛才判若兩人,他一絲暴怒都沒有,只有滿臉的嘲諷。
“司馬,你真讓我失望?!?/p>
“果然,腦子的容量是有限的,當你的腦子被副部長填滿后,敏銳就不知道丟到了哪里。”
“你飄了,凡事也不細想了?!?/p>
“其實原本你是可以安然走出這個會議室的,只要你不自作聰明——”
他冷笑起來,把司馬縝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看看你現在這個蠢樣子吧,以前你不成功,起碼還能全身而退,這一回,你血本無歸哦,到手的副部長都沒了……”
司馬縝猛地抬起頭,眼里都是怒火。
何序一愣,詫異道:
“你不服嗎?”
“不服也沒用哦~”
“事實不以你的主觀意志為轉移哦~”
“事實就是——你、特、么、又、輸、了?!?/p>
司馬縝咬緊牙,眼眸中一縷怒意不停跳動。
看著何序,他突然道:
“我已經想通了?!?/p>
“是嗎?”何序歪頭看著他,“說說看?!?/p>
“褚飛虎是像個【呂布】一樣的災厄,他擁有【延遲升階】的能力。”
“他在跟你混之后,你迅速用手頭 物資,把他升到了9階,其實他當時可以直接到九階讓獸晶消失的,但你讓他選擇了【延遲升階】。”
“然后你故意讓褚飛虎被我們抓住,我們用L射線儀查出他是災厄后,帶他來到了這里?!?/p>
“一見到你,褚飛虎就取消了【延遲升階】,直接到九階,讓獸晶消失?!?/p>
“接下來就是我們看到的一幕,對嗎?”
何序笑了。
他看著司馬縝,輕輕嘆了一口氣。
20分鐘。
司馬縝用了20分鐘想清楚了這件事——他進步了。
他確實有努力提高自已,但是還不夠。
“司馬啊,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講什么?!焙涡虿嫫鹗直?,不解的搖搖頭。
“我的手下是沒有災厄的,我也是不做試劑生意的,我何序誠實經商,誠信做人,對得起衙門的信任,對得起百姓的期待……”
司馬縝忍不住打斷他:“你非要說這些屁話嗎?”
何序點點頭:“非要?!?/p>
“因為你還沒有資格,讓我和你認真談?!?/p>
“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司馬縝壓低聲音,“局升部被暫時終止,只是暫時,機器數量當然爆不出來,但是勒在災厄脖子上的絞索也在慢慢收緊——”
“我沒輸!”
何序無奈的攤開手:“知道嗎?有時候我甚至很欣賞你?!?/p>
“我的敵人有很多,他們中一般固執(zhí)的沒有你這么聰明,聰明的沒有你這么固執(zhí)。”
“你可真踏馬特別?!?/p>
“我這不是固執(zhí),”司馬縝憤然道,“我這叫信念——我可以去動搖沈悠系,但我沒去?!?/p>
“你這樣做是明智的,”何序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司馬,我也可以輕易殺了你,但我沒殺。”
“你愿意這么斗,咱就這么斗。”
“我隨意的——反正你又贏不了我~”
嘆了口氣,何序站起身,拍了拍司馬縝的肩。
他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
“小馬啊,這一次你有進步,但你要記得,下回咱要把活做的再細一點?!?/p>
“還有,平常別老是辦案,也抽時間提高一下自已?!?/p>
“多讀書,讀好書?!?/p>
“記住——”
“要終身學習?!?/p>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