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先去繳了費,剛從繳費處回來,里面醫(yī)生還在上藥,她在門口等著。
“黎歲?”
她看過去,是陳榮景那個醫(yī)生哥哥。
“陳醫(yī)生?!?/p>
陳慶熙看到她有些意外,“怎么來醫(yī)院了?哪不舒服嗎?”
黎歲搖了搖頭,她指了指里面。
“一個朋友受傷了?!?/p>
陳慶熙看進去,眼眸微微瞇了下。
男的?
一個朋友?那就是還不是她老公?
裴京效要是知道又要傷心了。
他笑了下,“原來是這樣。”
“那我先過去了?!?/p>
“陳醫(yī)生?!崩铓q喊住他。
她上前兩步,“昨天晚上你給裴京效發(fā)的消息我看到了,你讓他去取藥是取什么藥?”
雖然裴京效說是治療失眠的,但黎歲覺得還是不放心,這碰巧遇到了,她就想問問清楚。
陳慶熙微微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你關(guān)心他?”
黎歲嗯了聲,“當然啦,他是我……”
老公兩個字黎歲不知道要不要開口,裴京效就是顧寒這一層身份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能不能說。
她咬了咬唇,改口:“他是我在意的人,我想知道?!?/p>
陳慶熙微微張開嘴巴,有些震驚。
“他是你在意的人?可是你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
這個女孩兒渣得還挺坦坦蕩蕩的。
黎歲知道他想問什么,“你就告訴我,他身體有沒有問題?”
陳慶熙嘆氣。
有啊。
問題大了。
雙相,還不愿意治療。
可是他敢說嗎?
他笑了笑,“沒什么,那就是些治療失眠的藥?!?/p>
聞言,黎歲才深深地松了口氣。
“他經(jīng)常失眠嗎?”
陳慶熙:“對、經(jīng)常,運氣好的話一天能睡個四五個小時,一兩個小時也是常有的事情?!?/p>
不讓說病情,但沒說不讓說失眠的事情,他也沒夸大其詞,裴京效的睡眠確實差。
“怎么會這樣?”
“我還有臺手術(shù),先過去了?!?/p>
“哦,好?!?/p>
陳慶熙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想要給裴京效打電話,一想到她還帶了個男的來看病,又將手機收了回去。
算了,她都結(jié)婚了。
說了什么重要嗎?
別再讓裴京效陷得更深了。
-
黎歲坐在門口長椅上,心情有些沉重。
她都不知道裴京效的睡眠那么差……
長此以往下去,身體怎么可能會好?
“走吧?!币坏缆曇袈湎隆?/p>
她抬頭看到姜頌那張溫潤的臉,“包扎好了?”
姜頌:“好了,就是不能碰水?!?/p>
醫(yī)院門外,黎歲提出她打車回去。
“一起吃個午餐吧?”姜頌邀請她。
“不用了吧?!?/p>
姜頌撇了撇嘴,“老朋友,也是老同學,幾年不見了,不給個面子嗎?”
“還是說,你還對六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懷?”
“當時我是因為太愛……”
黎歲打斷他。
“沒有,早就過去了。”
想到他今天因為她而受傷,黎歲沒再推脫。
“那好吧,我請你吃飯,就當感謝你?!?/p>
兩人去了一家餐廳,姜頌看著她。
比六年前還要漂亮,當時是清純可愛,現(xiàn)在清純又嬌媚,像是掉落人間的仙女兒。
那張臉小巧精致,毫無瑕疵。
這么多年,仍然能讓他念念不忘。
當年他輸給了裴京效,六年后他不可能再輸給那個男人。
看到她雙手都是空蕩蕩的,他彎了彎唇。
“不是說結(jié)婚了嗎?”
“怎么不戴戒指?”
“還是說,那天他是騙我的,你們根本沒有結(jié)婚?”
黎歲搓了搓自已空蕩蕩的手。
“不是,真結(jié)婚了,婚戒還沒來得及買?!?/p>
姜頌冷嗤了聲,“連婚戒都沒有?”
“你們剛結(jié)的?”
“可是歲歲,你不是嫁給了顧家嗎?難道說裴京效是顧寒?還是說……”
他彎了彎唇,眼眸有些深。
“他裴京效這么高傲的人也在做小三?”
他說的是也字,因為六年前他做過她的小三。
黎歲眼睫輕顫了下。
“我結(jié)婚的人是裴京效,不姓顧?!?/p>
“這樣啊?!苯炓浑p審視的眼睛看著她。
這一頓飯黎歲沒什么胃口,她總覺得姜頌的眼神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是什么。
她起身,“去個衛(wèi)生間。”
回來的時候想買單,被告知單已經(jīng)買過了。
她走回去,有些尷尬。
“你怎么把單買了,不是說好這頓我請嗎?”
姜頌笑了笑,“剛才服務員不小心撞到你的包,我看到里面有針織的東西,要是真想感謝我,幫我織條圍巾吧,可以嗎?”
黎歲微微愣了下,她最近確實迷起了針織。
都是因為看電視劇,里面男主給姐姐織帽子、織手套,款式弄得很好看,覺得有些好玩,她就買了,帶在包包里,是想織一條圍巾給裴京效,給他一個驚喜。
“不了吧,這有些曖昧了?!?/p>
“我只想給我老公織。”
“我把錢轉(zhuǎn)給你吧,剛才吃飯的錢?!?/p>
她語氣很疏離客氣,姜頌表面上溫潤如玉,內(nèi)心早已陰暗爬行。
她為什么對自已那么冷?
明明六年前的時候是她主動提出要和他交往的!
那個時候她也是和裴京效在一起,她看起來沒有多喜歡那個裴京效的……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她似乎很在意那個裴京效的感受?
她不是喜歡女的嗎?
姜頌查過沈星雅結(jié)婚了,她是因為得不到沈星雅,才退而求其次答應裴京效的嗎?
那個男人不過就是在她身邊待了幾年,歲歲才同意的。
要是這幾年待在她身邊的人是他,她會不會早就和自已連孩子都生了?
“不用了,這頓算我請的,下次你再請?!苯為_口。
他拿出手機,“加個聯(lián)系方式吧,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合作伙伴了,以后可能需要常交流常溝通。”
黎歲其實不太想加。
當年的事情鬧得挺不愉快的。
如果可以,她不想和姜頌再有過多的接觸。
但他說得沒錯,現(xiàn)在兩方是合作方,必要的溝通交流是躲不掉的。
“好?!?/p>
她拿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點了添加。
很快他就通過了。
姜頌還不死心,“對了,歲歲,我現(xiàn)在也訂婚了,想要一條圍巾是剛才看到你包里的那正在打的半條,款式我挺喜歡的,真的不能給我織一條嗎?”
“這不算曖昧吧?”
“看在我為你受傷的份上,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