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心有詫異。
“怎么有兩個?陛下剛給你的?”
蕭赫嗯了一聲。
“原本他只給了我一個,我厚著臉皮跟他又要了一個?!?/p>
知夏一笑,“你要他就給了,皇帝這么好說話?”
蕭赫攬著她靠在自已懷里。
“當年蕭家被滅門的時候,正處于皇子奪嫡最激烈之時,蕭家和當時還是皇子的皇帝走的近,在所有人心里,蕭家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滅掉蕭家,也相當于是在斷他的左膀右臂,蕭家滅亡,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受他牽連?!?/p>
知夏望著手中的金牌。
“你將這個給了我,你自已怎么辦?”
蕭赫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知夏想著,反正這個東西一時半會的應該用不上,她先保管著,最好永遠都用不上。
突然想到什么,抬頭看向他,“溫攸寧今天也在皇后的鳳熙宮,我看她跟太子妃走的挺近,甫安哥如今可是太子一黨的?”
蕭赫點頭,“溫太傅是太子的老師,溫家也算是被迫歸到太子陣營,溫攸寧如今雖已出嫁,到底是溫家的親生女兒,沈甫安既娶了溫攸寧,自然不能獨善其身,不過也并非全無好處,太子畢竟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溫家又是京城的名門望族,不出意外的話,他將來的仕途應該會相對順暢。”
知夏眼底閃過沉思。
“萬一,我是說萬一?!彼聪蚴捄?,“如果將來太子這邊出現(xiàn)意外,你會保沈家嗎?”
蕭赫只是略作沉思。
“如果事情有轉(zhuǎn)圜余地,我會傾盡全力,但在這之前,我會先想辦法保全你和孩子。”
知夏不由嘆了口氣。
“京城看著繁華,各個權(quán)勢滔天,想要在這邊過的好,可真不輕松。”
“別多想?!笔捄諗堉氖志o了緊,“你只管做你想做的,萬事有我擔著?!?/p>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道銷魂的聲音。
“公子若是倦了車馬勞頓,不妨移步舍下稍歇,小郎備了新焙的雨前茶,還有幾卷新填的詞,愿與公子共賞這良辰?!?/p>
知夏好奇,撩開車簾往外望去。
一名白凈的小倌正站在一男子的馬車前招攬。
小倌身形偏瘦,樣貌卻生的極好,鬢邊還簪著一朵海棠,若是扮上女裝,定是難辨雌雄的地步。
知夏看著看著,整個人都趴在了車窗上。
“京城不愧是京城,竟還有這樣的好地方?!?/p>
蕭赫望著她那模樣,一張臉變得鐵青。
逛青樓他就不說什么了,畢竟是過去的事,如今都已經(jīng)成親了,好顏色這點還半點不收斂,竟當著他的面看著外邊的小倌雙眼放光。
士可忍他不能忍。
伸手擋住她的雙眼,將她抓進馬車禁錮在自已懷里。
“我是不如外邊那小白臉?還是昨夜沒有喂飽你?”他抓著知夏的手探入自已的衣領(lǐng)中,“就這你還不滿意?”
知夏望著他那打翻了醋缸子的模樣。
“你好歹也是個國公爺,跟外頭那些小倌比作甚?他們長的再好看?能比得過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聽到這里,蕭赫放軟了態(tài)度,他擁住知夏。
“那也不行,萬一看著看著花了眼,將來我和孩子找誰哭去?”
知夏捏了捏他的臉。
“我就是這么膚淺一個人?能隨隨便便被一張臉給哄了去?我看以后我也不用喊你名字,直接叫你醋壇子得了。”
蕭赫揚起唇角,“你高興就好。”
……
三日后,四海到達京城,在知夏給他準備的清風苑暫住下來。
“四海,你來京城,是爹娘的主意嗎?”知夏問。
四海搖頭,“姐夫給爹娘去了信,說姐姐在京城思念家人,如今大嫂才剛經(jīng)歷生產(chǎn),大哥爹娘一時半會的走不開,平安又還小,便先讓我過來了,娘還說,讓我順便試試能不能進京城這邊的學府念書,到時候也能代他們多陪陪姐姐?!?/p>
知夏眉頭一挑。
“蕭赫還給爹娘寫了信?”
四海歪著頭。
“姐姐不知道嗎?”
知夏笑了笑,“可能他跟我講過,我漏聽了吧?!彼聪蛩暮#安贿^話說回來,京城這邊的學府確實不錯,京郊的紫宸書院是不少讀書人的夢中學府呢,你要是能在這邊念書,也挺好的,回頭我找你姐夫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混個名額。”
四海點頭。
“好?!?/p>
蕭赫剛回到家,知夏便問了他書院的事。
只不過蕭赫對書院這些接觸甚少,平日留意的也不多,確實答不上來什么。
“成風成勇,你們駕著馬車往沈府去一趟,將沈甫安給我弄過來?!?/p>
“是。”
成風成勇抱拳,轉(zhuǎn)身離開。
知夏看著他,“哪有你這樣求人幫忙的?”
蕭赫往她的方向看了眼,“我這樣求人幫忙有什么問題?”
知夏說,“你就算跟甫安哥熟,也不能這么干,他要是沒成親還好,如今成了親,你這樣做,會讓人覺得不穩(wěn)重。”
蕭赫毫不在意。
“我穩(wěn)不穩(wěn)重,也不是別人說了算的,再說我去沈府找他說事,哪有他來國公府方便?屆時你和四海都在,自是想問什么問什么,等問明白了,要弄什么交給我就好了?!?/p>
……
成風和成勇駕著馬車去了沈府,將剛準備踏進家門的沈甫安接到了國公府。
知夏來京城兩個多月,這是第一次見沈甫安。
她面上帶著歉意,“蕭赫這人向來沒分寸,仗著和甫安哥關(guān)系好,求人不親自上門,反倒將甫安哥接來國公府,還望甫安哥莫怪?!?/p>
知夏從前從來不會在沈甫安面前說這種話。
如今見她站在蕭赫的立場跟他道歉,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淡淡一笑。
“無礙,我聽成風說,四海想要留在京城念書?”
知夏點頭,“有這個打算,不過我們不懂京城這邊的規(guī)矩,我也不認得幾個人,眼下只能向甫安哥打聽了,不知紫宸書院行不行?”
沈甫安耐心跟知夏和四海介紹。
“紫宸書院是不錯的,只是為了讓學子安心念書,位置設(shè)的偏僻,還是在山上,去一趟至少得兩個時辰,要是天寒地凍路不好走,得三個時辰起步,這樣一來,四海幾個月恐怕也只能回來一次?!?/p>
“如果有蕭赫從中周旋,官員子弟十四到十九之間可入太學或國子監(jiān),四海今年十四,年齡上是符合的,只是太學和國子監(jiān)大多為高官子弟,有真心念書的,也有去混日子的,處在這樣的大染缸,四海能學成什么樣還真不好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