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李不太禮貌的問題,張修遠好像并沒有打算隱瞞。
因為這個家伙喝醉了不說,還正在興頭上,他滿腦子都在惦記著老李口中那些個根本就不存在的青銅器。
所以張修遠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老李啊老李,要么說你能當巴川市的地下組織部部長,還能當上文書記和武總的親信,就你這個腦子啊,兩三個普通人加起來恐怕都比不上哇?!?/p>
“這么說的意思是……被我給猜中了?”
“沒錯,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文書記的這個莊園實際上并不值什么錢,最值錢的還是他藏在莊園地下室里的那些古董,唉……只可惜哇……”
聽到可惜倆字,老李忽然就皺起眉頭,想不明白這個家伙這時候為什么忽然嘆氣?
接著吧嗒一下,張修遠把手搭在了老李的肩膀上。
“唉,只可惜我沒有老李你的運氣好哇,文書記留給你的那些玩意才真的是價值連城,留給我的這些東西不過是些瓷器,跟你手里的青銅器對比,可是差遠嘍?!?/p>
一聽原來是這么回事,老李長出了一口氣。
他開玩笑說道:“張總,我勸你還是知足吧,你要知道,這也就是文書記出事兒了,他要是沒出事兒,那你手里的瓷器不是你的,我手里的青銅器也不會是我的,他們依舊還是人家文書記的啊?!?/p>
這么一說,倆人都仰頭大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話,老李就是想問也不會繼續(xù)問了,因為他知道一次問的太多,那勢必就會引起張修遠對自已的懷疑。
張修遠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打趣道:“老李,要說這個姓蔡的倒還是挺識趣,你看讓他就出去買包煙,這個家伙就走了四十多分鐘還沒回來?!?/p>
“呵呵,那是當然了,人家蔡經(jīng)理之前在巴川市的時候再怎么說也是個國企里面的領導嘛,見人下菜碟這種小事兒對人家來說還不是什么大問題的。”
說完,倆人又大笑了起來。
老李能看得出來,這張修遠實在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蔡正浩,可老李自已對蔡正浩還是沒那么大的敵意的。
至于信任倆字倒是談不上,只不過老李在巴川市實在是接觸過太多的領導,很清楚這些人都是什么德行。
這蔡正浩也就是運氣不太好而已,要是這個家伙運氣好一點,沒準兒現(xiàn)在還在巴川市吃香的喝辣的,不至于流落到黑利島這個鳥地方。
更主要的是,在老李看來,巴川市至少有一半公職人員,那是要比蔡正浩爛的多的。
幾分鐘后,一個張修遠的小弟忽然走了進來,在張修遠面前附身說道:“張總,秦總來了,現(xiàn)在就在你的辦公室……”
不等這個小弟一句話說完,張修遠就緊張的站了起來。
然后就對老李說道:“老李,我這里來了個客人要去見一面,你在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過來。”
老李點頭,張修遠轉(zhuǎn)身就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
一聽到姓秦的,老李就知道一定是秦霄君來找張修遠,從他的反應不難看出,這個家伙對秦霄君是怕到了骨子里。
而此刻的蔡正浩一直都在包房外面不遠處站著,因為不好意思進來打擾張修遠和老李倆人說話。
等張修遠前腳出去,他就趕緊走了進來。
“老李,和張總談的怎么樣了?!币贿呎f著一邊就坐在了老李的旁邊。
蔡正浩對老李的態(tài)度,相對要比對張修遠要自在了一點,因為老李不會和張修遠一樣刁難他。
而老李對他也有一定的尊重,最起碼把他當個人看,這一點是蔡正浩也能感覺的到的。
等蔡正浩坐下的時候,老李笑了笑,不光給他倒了杯酒,還親自給她遞上一根煙。
“也沒談多少正事兒,對了蔡經(jīng)理,剛才你不就是去買包煙么,怎么離開這么久?!?/p>
“唉,張總叫我出去哪是買煙啊,不就是嫌棄我坐在這里你們說話不方便嘛,這點事兒我還是懂的?!?/p>
老李這個時候上下打量了一下蔡正浩,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蔡經(jīng)理,你真的想回巴川市么?”
之前這個問題在莊園里吃飯的時候,老李就已經(jīng)輕描淡寫的跟蔡正浩提了一嘴。
不過那個時候蔡正浩沒怎么在意,現(xiàn)在更是不會怎么當回事。
因為現(xiàn)在他知道老李都有點自身難保,更不用說靠自已的能力幫自已回去了。
于是蔡正浩擺了擺手道:“唉,算了老李,這種事情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不怎么奢望了?!?/p>
“呵呵,你就不想你的老婆,你的孩子?”
“怎么能不想,可……可想了又能如何哇,平時最多也就能打個電話,我現(xiàn)在也沒能力把他們接過來,自已也更不敢回去?!?/p>
“如果二選一的話,你是想把你自已的家里人接過來,還是想自已回去陪著他們?”
被老李這么一問,蔡正浩忽然愣住了。
因為聽老李說話的語氣,這句話可沒一點是在調(diào)侃,或者開玩笑的意思,反倒是非常認真。
可蔡正浩還是依舊搖頭,苦笑著說道:“老李你知道嘛,你問的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就跟天方夜譚一樣。”
“這是什么意思?”
“這黑利島是什么情況你也知道,即便是我的老婆孩子能過來,我也養(yǎng)不起他們呀,現(xiàn)在我一個人在這里就活的跟乞丐一樣了,就算是把他們接過來,那不也是過來跟我一起受苦么?”
“那回去呢,會不會就好一點?”
“不會,以前我是國企的小領導而已,跟你說實話,就是平時貪點錢,那也僅僅是夠家庭花銷大手大腳一點而已,我可沒有貪到一個一輩子吃喝不愁的數(shù)字,再說我就算是真能回去,不管上面會不會找我麻煩,那我不也是混吃等死嘛,沒人敢在用我啦?!?/p>
其實蔡正浩考慮的問題是很實際的,他現(xiàn)在的確是進退兩難,留在這里是混日子,回去又怕被調(diào)查。
不過既然老李敢這么問,其實內(nèi)心都已經(jīng)幫他盤算好了。
這時候老李沖他豎起了兩個手指頭說道:“蔡經(jīng)理,我給你兩個選擇,當然,這兩個選擇只能是我?guī)湍阃瓿桑谝?,我給你一千萬現(xiàn)金,你可以利用這筆錢,把你的老婆孩子接過來,安頓下來?!?/p>
蔡正浩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沒等老李說完就追問道:“第二,第二呢?”
“呵呵,第二,我可以幫你回去,并且還是保證你沒事兒那種,你要知道,當年你們老總已經(jīng)自我了斷,這個案子到現(xiàn)在都還是懸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將永遠都會是個懸案,至于工作的問題,我想我也是能幫你解決的,我在巴川市的能力你應該是明白的,對么?!?/p>
老李當然不是平白無故的就開出這兩個條件,他這是想要收買住蔡正浩,最起碼要讓這個家伙在黑利島期間,死心塌地的為自已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