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遠是真的喝醉了,他羞辱了蔡正浩好一會兒,手里的一根煙都抽了大半,才注意到老李這個時候在包房的門口站著。
“唉對了,老李你這是要干嘛去?”
老李看了看時間說道:“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休息去了。”
“也對,那你就先回酒店休息,有事隨時和我聯(lián)系?!?/p>
對老李說完,張修遠轉(zhuǎn)頭又對蔡正浩說道:“你還愣著干嘛,剛才我說的話難道你沒聽見么,老李要回去休息了,你還不趕緊親自幫我把老李送回去?!?/p>
“哦哦哦……”
連著哦了幾聲,蔡正浩趕忙跟著老李走了出去。
等走出賭場的時候,身旁沒人,蔡正浩才對老李說了句謝謝。
老李笑道:“蔡經(jīng)理,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只要我把誰當成自已人,就絕不會出賣他,也一定會維護自已人的利益。”
“我明白了?!?/p>
嘴上是這么說,不過老李還是看出他是有點疑慮的。
這時候送老李回去的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賭場門口,司機已經(jīng)下車為老李打開了車門。
可是老李卻說道:“蔡經(jīng)理,還是你親自開車送我回去吧,路上我有些話要對你說?!?/p>
蔡正浩掏出幾張現(xiàn)金塞給了司機當小費,然后就親自開車送老李回去。
半路上老李只是看著窗外一言不發(fā),而蔡正浩時不時的透過后視鏡看他一眼,也不敢主動問什么。
等車子開到一家商場門口的時候,老李開了口。
“蔡經(jīng)理,有些口渴,麻煩你去幫我買瓶水可以么?”
哪怕老李不用這么禮貌,蔡正浩當然也會聽話,可現(xiàn)在老李想讓蔡正浩知道,自已和張修遠不一樣,自已把他當人看。
幾分鐘后,蔡正浩買來兩瓶礦泉水,可走到車子跟前一看,老李已經(jīng)不在后排坐著了,而是坐到了前排的副駕駛。
他沒問什么,直接就上車把礦泉水先遞給了老李。
老李這個時候正在擺弄手里的手機,沒有看蔡正浩,另一只手把水接過來也只是放到了一旁,然后當著蔡正浩的面,打開了手機免提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撥打出去的時候,老李把手機在蔡正浩的面前晃了一下。
而蔡正浩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就嚇了一跳,因為老李這通電話是打給現(xiàn)任巴川市的紀委副書記胡季同的。
以往正常情況下,老李不管給巴川市任何一個官員打電話,對方都會立馬接聽,哪怕是這個人正在開會。
不夸張的說,這么長時間以來,老李給他們這些人打電話還沒有過不接的時候。
可這一次,電話確認已經(jīng)打通,胡季同卻沒有接。
老李這下子眉頭就皺了起來,不過很快又不自覺的笑了。
因為他了解胡季同這個小人,心想這個貨一定是得知了最近自已卷款逃跑的事兒,擔心跟自已有什么牽連,所以才不敢接電話。
于是不等蔡正浩問自已這是要做什么,老李馬上又把電話打給了武紅。
當著蔡正浩的面,老李對武紅說道:“武總,我可能需要您幫個忙?!?/p>
武紅一聽到需要幫忙就緊張了起來。
“老李,你怎么樣,有沒有事……”
“不,武總我沒事,我很安全,我是想讓您現(xiàn)在就給胡季同打個電話,讓他把電話回復給我?!?/p>
說這句話的時候,老李看了旁邊的蔡正浩一眼,這個家伙臉上就剩下吃驚了。
因為這一刻他已經(jīng)意識到,老李和武紅之間的事是假的。
武紅聽到老李說的話,本來是想問為什么的,可仔細一想,現(xiàn)在距離這么遠,還是不要浪費口舌的好,于是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老李猜的沒錯,此刻的胡季同的確是在盯著自已手機上老李的未接來電犯嘀咕,在猶豫自已要不要接老李的電話,甚至內(nèi)心還希望老李不要聯(lián)系自已,畢竟老李跑了,他可不想得罪武紅。
武紅也沒有跟胡季同廢話,電話打過去就用命令的口吻讓他現(xiàn)在就把電話回給老李。
胡季同納悶道:“武總,可是……可是我聽說老李他現(xiàn)在人不在國內(nèi)啊?!?/p>
“呵呵,胡副書記,任何時候,我希望你都不要聽信社會上的一些謠言,要不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后果可是不太好?!?/p>
簡簡單單一句話,胡季同都快要嚇尿了,因為這可是武紅親自對他發(fā)出的威脅!
不敢再耽擱,在掛了電話之后,胡季同清了清嗓子,馬上就把電話回給了老李。
“喂,老李哇,打電話有什么事兒嘛,我剛才人在衛(wèi)生間……”
老李不想跟這個貨廢話,也不想聽他撒謊,直接就打斷了他的話。
“胡副書記,我們還是談正事吧?!?/p>
“好……好好好……”
接著,當著蔡正浩的面,老李問到了前些年蔡正浩所在國企發(fā)生的那個案子。
提起這個案子,胡季同是馬上就能想得起來的,可是提到了蔡正浩,胡季同卻沒什么印象。
“老李,你說的這個蔡正浩是什么人?”
“你別管什么人,我想現(xiàn)在讓你給我說說這個案子,這些年都是什么情況?”
“這也沒什么情況啊,這個國企老總在紀委還沒開始調(diào)查的時候就自我了斷了,另外這個案子都牽扯到什么人現(xiàn)在都還沒調(diào)查清楚,不過當時這個國企里是跑了一些人……”
“那么我問你,如果這些跑了的人,現(xiàn)在回去會面臨什么情況?”
胡季同忍不住笑道:“那還用問么,這都是重點懷疑對象,肯定回來一個抓一個,絕對都是有問題的嘛?!?/p>
“如果我想保一個人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老李再一次看向了旁邊的蔡正浩。
電話那頭的胡季同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想保誰,就是……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叫蔡什么的么?”
“對,蔡正浩,他原先是個經(jīng)理,和這個案子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保住這個人,你能不能做到?”
其實老李也知道,這個要求對胡季同來說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畢竟是個人都清楚,當年跑了的人,百分之百都是有問題被嚇跑的,現(xiàn)在要是忽然回去,并且紀委相關部門裝作沒看見,那幾乎是不太現(xiàn)實的事情。
所以電話另一頭的胡季同,在聽到老李這個要求之后,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