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隱的話,棠樾心頭猛然“咯噔”一跳,想起剛剛看到的小土包里露出的沒了皮的人手,她哪里還能不知道容煜的花圃里那些花肥是什么。
“嘔~”她頓時有一股反胃的感覺。
“嗯?王妃不舒服嗎?”容煜冷颼颼的嗓音響起,明明是關心的語氣,卻讓棠樾冷不丁打了個寒戰(zhàn)。
“沒,沒有不舒服!”棠樾趕緊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勉強壓下惡心,垂下的眸中閃過驚悚。
容煜輕笑了一聲,微微湊近了,說道:“王妃沒有不舒服就好,不然本王可真要擔心呢!”
棠樾眼睫一顫,抬頭看向容煜,花圃里很黑,容煜手里其實也是提著一盞氣死風燈的,但光線卻好似照不到他臉上,他整個人都仿佛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莫名的,棠樾有一種心臟被幽冷鬼爪抓住的感覺,喉嚨也有些發(fā)緊。
她急忙垂眸,避開容煜的目光,“讓王爺擔心,是妾身的罪過!”
“無妨,王妃記得下次莫要亂跑就行!”容煜凝視著棠樾,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那張顛倒眾生的俊顏隱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鳳眸里卻是只有死寂。
“不然的話,被鬼嬤嬤當成花肥埋了,本王可是要傷心的?!?/p>
棠樾只覺得從頭皮到后背全都涼颼颼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聽出來了,容煜這是在警告她。
她今天先是撞見裴管家處置通奸的戲子和姨娘,這兩個人都是伺候容煜的人,卻搞在了一起,等于給容煜戴了雙重綠帽。
容煜這么驕傲又傲嬌的性子,肯定覺得非常丟臉。偏偏今晚她又知道了花圃的秘密……
棠樾再次打了個寒戰(zhàn),小臉白慘慘的,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面嚇到了。
“是,王爺!”
她不敢再留在這,她可不想才嫁到攝政王府兩天就沒命。
棠樾知道容煜說到做到,他是真敢剝?nèi)似ぃ萌寺窕ǚ实摹?/p>
“妾身就不打擾王爺雅興了,妾身告退!”棠樾福身行了一禮,匆忙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小丫頭,你燈忘記拿了!”謝隱好心地撿起棠樾掉在地上的氣死風燈遞過去,一臉古怪的笑意。
“小丫頭,看起來你挺喜歡這燈呀?”
“嗯,王爺送的,自然是喜歡的!”棠樾偷眼看向容煜,見他也在看著她,于是眼珠子一轉(zhuǎn),順便拍了個馬屁。
她見容煜露出了微笑,便知道自己這個馬屁拍對了,頓時悄悄松了口氣,諂媚地對容煜笑了笑。
看來以后和大妖孽相處,還是得順毛,多說幾句好話,想必自己在王府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喜歡就好!”謝隱嘿嘿笑著。
棠樾覺得他笑得很瘆人,心里頭不由就打起鼓來,她低頭看了看,不會這盞氣死風燈有什么問題吧?
“吱吱吱~”恰在這時,棠樾聽見小肥團子的叫聲,她忙扭頭去看。
“咦,那不是元寶嗎?”謝隱也聽見了聲音,循聲看去。
“元寶?什么元寶?”棠樾問。
“元寶是——???”謝隱剛想說元寶是容煜養(yǎng)的寵物,就見容煜看了他一眼,他心領神會,話鋒一轉(zhuǎn),“我說這里這么多血猴子,是不是有人在燒元寶?!?/p>
棠樾:“……”完全聽不懂!
而且這些血猴子都是背叛容煜的人,誰敢給他們燒元寶?
不過棠樾再次聽到血猴子三個字,一想到就在她腳下有著這么多死尸,她就心里怵得慌。
虧她昨天下午在王府里轉(zhuǎn)悠時,看到這片牡丹花圃還覺得花朵開得甚是好看,每朵花都鮮艷肥美,當時她差點就摘一朵魏紫簪頭上了……
“吱吱~”小肥團子興高采烈地朝棠樾跑來,冷不防見面前多了幾個人,它頓時來了個急剎車,卻又在看清楚和棠樾站在一起的是容煜后,滴溜溜的黑眼睛一亮,立馬獻寶似的伸出爪子。
容煜瞧著元寶大人爪子上掛滿的戒指手鐲,唇角抽了抽,一臉嫌棄。
元寶大人見沒得到主人夸獎,于是轉(zhuǎn)而求其次,將爪子伸向棠樾,大板牙也齜了出來,“吱吱吱~~”快來夸大人,大人可是天下第一的尋寶狐。
棠樾抬頭,看了看夜色下黑漆漆的花圃,又低頭,挨個看過小肥團子爪子上金燦燦的珠寶,一想到這些可能是從血猴子身上扒下來的,她默默地也往后退了一大步。
“吱吱?”元寶大人奇怪,大人存了好久的寶貝,今天才挖出來,怎么主人和二主人都一臉看不上的樣子?
“從哪冒出來的臟兮兮的玩意,趕出王府!”容煜一拂衣袖。
元寶大人呆滯,啥啥啥?主人要將大人它趕出王府?
“哎,別別別,這老鼠是我養(yǎng)的!王爺也見過的!”棠樾生怕容煜真的趕走小肥團子,急忙捏著鼻子上前,“喂,小白,快把這些死人東西上交,跟我回去洗澡!”
棠樾本來想說把這些東西扔掉,轉(zhuǎn)念一想,這些可都是金子珍珠寶石,值錢得很。要不是容煜在這,她也不是不能勉強收下的,大不了讓齊嬤嬤拿出去賣了換錢就是。
“小白?”謝隱聽到這名字,嘴角抽動。
他都有點看不懂了,主人對小丫頭防備得緊,怎么又舍得把寶貝璇璣狐送給小丫頭了?
要知道這璇璣狐不但能尋寶,它的血還能解毒,無比珍貴。
“本王瞧著這玩意不像是老鼠,倒像本王在書上看過的一種狐貍,”容煜也忍不了棠樾隨便給他的寵物起小白這么土的名字了,只見他負手而立,目光幽遠,“嗯,本王今天賜它一個名字,就叫元寶吧!”
“快快快,小白——哦不,元寶,快謝謝王爺給你賜名!”棠樾一聽容煜說小肥團子不是老鼠而是狐貍,雖然她心里并不贊同,她在書上見過的狐貍就沒這樣式的,但容煜說是就是了。
就算現(xiàn)在容煜說小肥團子是只大老虎,棠樾都不帶質(zhì)疑的。
“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棠樾拎起元寶大人后脖子就跑。
“這小丫頭還怪有趣的,難怪主人愿意娶她。嘿嘿……”謝隱笑得奸詐。
容煜瞇眸望著那道跑遠的纖細背影,唇側勾起,“確實怪有趣的!”
“主人啥時候和小丫頭生個小主人出來?”謝隱不怕死的問。
“咣當!”
容煜和謝隱同時回頭,便見棠樾不知怎的自己左腳絆到了右腳。